“我是原住民。我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如果我亲自参与,如果我试图触碰那些系统不允许被触碰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系统会直接干预。就像当年对矮人做的那样,就像对山龙王做的那样。"
    【影牙破军】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他喃喃道,“你是说,如果你进去,系统可能会……”
    “会毁掉这座塔。”
    法露希尔平静地说,“会毁掉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可能触及系统核心秘密的机会。”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沉重而不可动摇。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玩家。你们是系统为了维持这个世界运转而引入的变量。你们可以做我做不到的事情。”
    “漓神曾经让我，相信玩家。我相信你，会带著我的意志走下去。”
    【影牙破军】沉默了。
    他看著法露希尔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每一句话经过深思熟虑。
    她不是在逃避。
    她是在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接下来……”法露希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就交给你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影牙破军】却从中听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我会留在这里。”法露希尔说,“阻止漓神教的人。”
    【影牙破军】的瞳孔微微收缩。
    “漓神教?他们……”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法露希尔打断了他的话,“斐因克不会坐视不管。他会派人来,阻止我们探索这座塔。”
    她转过身,目光望向远方的地平线。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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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契峡谷。
    地处克里索平原、夜龙国和亚尔斯兰王国三方交界,是一条狭长而曲折的天然通道。峡谷两侧的岩壁高耸入云,將天空挤压成一条细长的缝隙,只有正午时分才能有阳光直射谷底。
    此刻暮色已深,峡谷內更是昏暗得如同黄昏前的墓穴。
    这是从临星塔前往通天塔的必经之路。
    【涇渭贤者】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棕色长捲髮在行进中微微晃动,眼镜片上映著前方幽暗的峡谷深处。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镶嵌著宝石的法杖,杖尖每隔几秒就会亮起一次微弱的光芒,照亮脚下崎嶇不平的石路。
    身后,是真理议会的核心成员,以及数百名响应教廷號召、加入漓神教阵营的玩家。
    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鎧甲,扛著发光的武器,脚步声在峡谷中迴荡,如同一支行军的钢铁洪流。
    但此刻,这支洪流已经疲惫不堪。
    从临星塔出发,经过数个小时的急行军,玩家们的体力槽早已见底。虽然游戏中不会真的累死,但那种肌肉酸痛、呼吸急促的真实感,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会长……”一个战士玩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我们……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游戏的疲惫感擬真度太高了，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涇渭贤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快了。穿过这条峡谷,再走两个小时,就能到通天塔。”
    “两个小时……”那个战士玩家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涇渭贤者】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玩家。
    他推了推眼镜,做出了决定。
    “原地休息。”他说,“十五分钟。补充体力和魔力。”
    玩家们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各种恢復道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涇渭贤者】没有坐下。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望向峡谷深处,眉头微微皱起。
    教皇的命令很明確: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法露希尔探索通天塔。
    但【涇渭贤者】心里清楚,这个任务並不简单。
    法露希尔不是傻子。她既然敢发布这个任务,就一定做好了应对教廷反击的准备。仅是不同往日，大地女神殿虽然才刚刚建成，转投过去的玩家不占多数，但毕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通天塔那边,现在已经聚集了大量大地母神阵营的玩家。如果真的打起来……
    【涇渭贤者】的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
    “会长!你看那边!”
    一个刺客玩家指著峡谷的另一端,声音里带著惊恐。
    【涇渭贤者】猛地抬头。
    峡谷的另一端,在昏暗的暮色中,一个身影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那人穿著黑色与红色点缀的旗袍,长腿交叠,姿態悠閒,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在那人身旁,一柄青龙刀斜著劈在岩石中。
    刀身泛著幽冷的青光,刀刃上似乎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那股杀气,即便隔著数百米的距离,依旧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峡谷內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玩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个坐在巨石上的身影。
    【涇渭贤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峡谷里的风把赵颖月的旗袍下摆吹起一角，她也没动。
    就那么靠著岩石，单手撑著脸，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对面那一大群玩家，像是在看一群还没决定要不要踩的蚂蚁。
    “那是……赵颖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躁动。
    “我靠！真的是赵颖月！夜龙国的那个！”
    “汀月神约开服两大看板娘之一啊！另一个是法露希尔！”
    “她怎么在这儿？”
    “快截图快截图！这可是稀有npc！”
    玩家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变为兴奋。毕竟对於大部分玩家来说，能在野外遇到这种级別的npc，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但赵颖月对这些声音浑不在意。
    她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而舒展。旗袍下的身体曲线在这个动作中展露无遗。
    伸完懒腰，她又靠回那块巨石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威胁的姿態。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落在【涇渭贤者】一行人身上，而是望向峡谷上方那条细长的天空，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但那柄青龙刀，依旧斜插在岩石中，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杀气。
    【涇渭贤者】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让周围的玩家听见，“这是赵颖月。实力……非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