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八旗精锐的实力
人在大明,家父毛文龙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八旗精锐的实力
“少帅,果不出您所料,建奴的大军跟过来了,根据斥候的估算,这支建奴约有一千多,绝不到两千的规模,应该是从赫图哈拉过来的建奴。”
从宽甸六堡撤离后,毛承烈所部就在鸭绿江西侧的一处山谷埋伏著,如今等待的鱼儿终於是上鉤了。
“任守粮,崔在明,德格勒,等会儿建奴的兵马进入伏击圈后,你们三人不要急著出击,要等到弩弓火器彻底不能建功后再行动。”
知道建奴只来了一千多人,毛承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兵力,觉得应该能够稳稳將这股建奴全部吃下。
不过他也没敢大意,没有让自己的精锐家丁出动,而是派出任守粮所部一千宽甸六堡新军,崔在明陆续收编的七百朝鲜军,和德格勒手里的一千六百女真军收拾残敌。
至於他手里那训练几个月的一千多精锐家丁,则是留做了预备队,全程一切顺利还好,但若是到时候战场上出现了意外,自己还能有补救的手段。
“末將等谨遵將令,定不会辜负少帅您的期许!”
听到毛承烈把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给他们三部,不管是任守粮和德格勒这两个东江老人,还是刚加入没多久的崔在明,都是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
为了埋伏建奴可能的追兵,他们可是在这里准备了两三天时间,光是布置下的陷阱,就能够建奴的援军好好喝上一壶。
这次总共才来了一千多建奴,经过陷阱和远程弓弩火器打击之后,撑死了剩下几百头而已,他们最少是三个去打一个,绝对能把这些残敌轻鬆歼灭。
“万万不可大意,你们三部成军时日尚短,特別是老任带的那些新人,不光是没有经过正儿八经的训练,就连手上的兵器都没有配全,敢杀敌全都是靠著心里面的仇恨支撑著。
所以到时候儘量稳扎稳打,避免出现太过惨烈的伤亡,否则的话又要本少帅掏空家底了。”
毛承烈也不觉得自己留的后手会用到,三千三百人去打几百残兵,在兵力和士气上都有碾压优势,绝对的优势在我了。
他只是担心到时候死伤太多,让自己必须拿出大量的钱粮,用於那些伤亡家丁的抚恤。
要知道不管是那些女真人还有朝鲜人,甚至是宽甸六堡的新兵,愿意给自己卖命,除了是本身和建奴有深仇大恨外,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家丁那极为丰厚的待遇。
这確实是能让自己很容易拉起来一支兵马,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太过於耗费钱粮了。
若是自己有天不能兑现承诺,恐怕手中的势力就算没有立马散伙,往后也別想有什么战斗力存在。
“末將明白!”
任守粮三人听到这话后,也是一个个的深以为然,真要是伤亡太大,即便从宽甸六堡弄来了海量粮食,恐怕也会很快被折腾光。
別看毛承烈给出的待遇,还没有大明朝廷明面上规定的多,但这可都是实打实真给,算下来也是一笔很大支出。
真要是这个少帅撑不下去了,那么他们三人的前程也都没了,现在他们和毛承烈的关係,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至於说那些士卒的伤亡,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这三人还真没特別在意,不是他们太过冷漠残忍,哪怕是他们自己的性命,也是同样去这么看待。
乱世之中想要活命,什么都不想付出怎么可能,而对於普通出身的人,唯一能够拼上一把的,也只有自己那条犹如草芥一般的烂命而已。
“停下——”
就在毛承烈等人,等著建奴的援军进入包围圈之时,阿拜也是带著兵马来到了这处山谷的边缘。
“阿玛,怎么停下了?”
一心想要早点追上明军,好將功赎罪的库特库看到阿拜下令停止前进,不由得急切问询道。
“前方的这处山谷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莫要因为太过急切,就一头闯进明人布下的口袋里。
费雅三,你带上几个人,进山谷里仔细查探一番,看看此处有没有明人的伏兵。”
阿拜的军事水平虽说在建奴里根本排不上號,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哪怕是心中再怎么焦急,想要把被明人掳走的奴隶和粮食追回来,但他也没有丧失该有的警觉。
“阿玛,儿子这就带人过去……”
费雅三对於阿拜把这个要命的差事交给自己,心里面也是一阵麻麻壁。
不过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费雅三也只能是带著几个旗丁,拍马走进了山谷里。
对於这次追逐战,费雅三从心底里都是在抗拒的,他也在阿拜带兵来援之后多次劝说,想要让阿拜放弃去追击明军的念头。
在费雅三看来,他们这千把人追上去没什么用,明军隨便分出来点兵力就能把他们挡下,影响不了那些奴隶带著粮食逃亡东江镇。
而且因为兵力差距太大,说不好还会被明军一口吃了,既然追击註定是场无用功,还不如等待大贝勒那边决断。
那样就算皇太极追究下来,他们兄弟两个最多被呵斥一顿,往后没有任何的前程,但不会因为这个丟掉性命。
可惜阿拜和库特库一样,都是有一颗不甘平凡的雄心,无法接受自己往后成为鱼腩。
“那些跟在明人后面的斥候,確定明人是走的这条路吗?”
在费雅三带人查探情况后,阿拜有些不放心的对库特库问道。
“阿玛放心,孩儿派遣的斥候一直都跟在后面,带回来的战报绝对不会有错,从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跡上,也能看得出明人走的就是这条路。
再说明人想要回到东江镇的话,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要不然他们只能是借道朝鲜。
但义州如今还在我大金手里,而且朝鲜那边的君臣对於东江镇,也是一向不怎么待见,他们绝不会去选择借道朝鲜回归。”
义州和朔州方向,他们也是各自有五百八旗精锐镇守,以免朝鲜君臣想不开,在皇太极攻打大凌河时,从背后对他们出手。
虽说是因为自身的使命所在,还有就是路途不怎么顺畅,他们无法过来合兵一处,但也是挡住了东江军想要借道朝鲜的可能。
“唉!没想到千算万算,却没能料到东江镇会在这时候出兵袭扰,更是劫掠了我大金的粮仓。
若是不能够追回奴隶和粮食,你我父子往后日子只会更加难过,甚至是有可能被老八圈禁起来。”
阿拜只要想到阿敏的遭遇,心里面就忍不住的打哆嗦,他可不想自己未来也会那么悽惨。
“阿玛,这处山谷確实险要,是一处伏击的好地方,虽说儿子一时半会未能探查到明人的踪跡,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多派点人手,在四周仔细探查才好。”
没有让阿拜和库特库等太久,费雅三带著几个旗丁从山谷里走了出来,即便是没有发现埋伏,可费雅三还是觉得是因为自己的人手不足,时间也不够的缘故。
“不能再耽搁了,明军本就先咱们几日出发,哪怕是带了大量的老弱妇孺和粮食,现在大概也是快到了镇江。
若是咱们再耽搁两日,明人说不好就要泛舟渡海了,到那时咱们就算是追上了,也只能是在岸上乾瞪眼。
库特库,你和费雅三带上那两百守兵和四百青壮先行,我带领剩下的三百本部为你们压阵。
如此就算明人有埋伏,咱们也可以彼此之间相互呼应,从中突围而出。”
阿拜也是有著同样的担忧,但相比於可能会被伏击,他更害怕被圈禁,为了不落得那个悽惨悲凉的下场,他也只能是选择冒险了。
反正就算是明人有埋伏,阿拜也有足够的信心,靠著手底下的这个牛录逃出生天。
而两个儿子会不会死去,阿拜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反正自己除了库特库他们两个,还有三个儿子,真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吧!
“阿玛放心,就算是明人在山谷里有埋伏,也绝非我大金勇士的对手。”
一心想要將功赎罪的库特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父亲的弃子,带著这几百人就向山谷衝去。
费雅三倒是对此有所察觉,但他就算是知道也没用,只能是硬著头皮,跟著自己这个傻大哥,去给自己的阿玛淌路。
还什么狗屁的大金勇士,自己大哥就没发现,那四百多的所谓青壮,里面不光皆是老弱,还有近一半的健妇吗?
“领军的建奴倒是个谨慎的,不光是派出了斥候,还把兵马一分为二。
可他以为这样就能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传我將令,任守粮和崔在明负责前面的那一支建奴,德格勒所部对付后面的那支建奴。
等会儿开战之后,所有的火銃火炮以及弓弩手,都给本少帅儘可能的去打后面那支建奴,把它们打残打崩。”
毛承烈看到建奴的花招后,也是被这个建奴统帅的骚操作给气笑了,明明是怕的要死,还非要往死路上面钻。
兵分两路也不等著前队过去,然后后队再通过,而是一前一后,明显是怕被自己吃掉一路。
不过自己有如此的精心准备,完全有实力把它全部吃下,建奴统领这个自作聪明的举动,反而是给自己分而击之创造条件。
“嗖……”
隨著一声尖锐的响箭升空,原本一片死寂的山谷顿时热闹起来,无数的火球和滚石,以及弩箭和火銃火炮射出的弹丸,呼啸著冲向山谷里的建奴。
特別是阿拜率领的三百本部,更是受到了最为热情的款待,大半的弩箭和弹丸,都是向它这边倾泻。
刚一开战,阿拜那三百人就倒下了小一半,最少有百十人失去战斗力,其他幸运的建奴赶紧是缩在了一团,用盾牌护住自己的要害。
也就是毛承烈带的只有虎蹲炮,没有威力强劲的大將军炮,要不然直接能把建奴的盾阵轰个稀巴烂。
阿拜这里的精锐都是如此不堪,库特库带领的那些杂牌,还有所谓的青壮命运更是悽惨。
哪怕它们没有被重点的照顾,但在伏兵的各种手段打击之下,也是折损了两百多个。
更要命的是,不同於那些久经沙场的八旗精锐,库特库手底下的这些杂牌军和老弱妇孺,在遭遇了东江军的猛烈打击后,直接开始四散逃亡。
“杀啊!”
当火炮停止轰鸣以后,三部伏兵在各自將领的带头下,杀向了这些建奴的残兵败將。
“阿玛,为何不听我的,为何不听我的啊!”
可怜的费雅三憋屈至极,他明明知道会有如此的凶险,却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几个宽甸六堡的新兵围殴下,哪怕费雅三是再怎么的心有不甘,拼死去反杀了一人,可最后也只能是成为一摊烂泥,死不瞑目的倒在了战场上。
费雅三这样有盔甲的,都逃脱不了被围殴致死的命运,那些杂牌兵和建奴的老弱妇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接二连三的倒在血泊中,
就连库特库这个最为勇猛的,在杀伤两个家丁后,被一顿木枪突刺给扎成了刺蝟。
因为太过於慌乱,这些建奴的杂兵和老弱妇孺,带给东江军的伤亡,算起来还不如那些战马衝撞造成的危害大。
相比於任守粮和崔在明两部的顺风顺水,德格勒所部就艰难许多,哪怕是被毛承烈重点照顾,阿拜带领的这个牛录,依旧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因为扩军的速度太快,大部分的女真家丁都和宽甸六堡的新兵一样,手里的兵器相当的凑合。
基本上都是使用木枪,少量体格强壮的才会有铁质兵器,但也不过是些粗製滥造的狼牙棒,或者是小铁锤之类。
这些兵器对付对付那些杂兵,还有从赫图阿拉徵调的老弱妇孺还凑合,对上那些身穿盔甲,武器相对精良的八旗精锐,则是远远不够看了。
围著建奴的盾阵攻打了半天,阵亡负伤了百十人,才斩杀了五个建奴的八旗精锐。
而且更让这些女真家丁难受的,是阿拜在看到事不可违以后,也不管自己两个儿子的死活,带著手底下的这个牛录想要突围。
虽说是在应对伏击时,这些八旗的精锐都已下马作战,现在突围也没有机会骑上战马,只能是依靠盾阵一步一步往外挪。
可德格勒所部哪怕是用尽全力,依旧是不能挡住建奴突围的脚步,若是再这样下去,还真有可能让阿拜和这些八旗精锐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