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与刀刃蓝鳞国度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战锤，合作与规划
    一周之后，中古战锤。
    贝尔纳城的石墙上，曾经战斗的痕跡已经消失殆尽，如今，来自黑石山脉的石料重新修復了这堵古老的城墙。
    吸血鬼赫德靠在垛口边，爱人赠予的披风隨著微风轻轻飘动，他的目光掠过城墙，投向远方恢復生机的田野。
    “去年的秋天，就是在这里打败了一支巴托尼亚的军队。”
    蓝龙卡利多姆的声音带来了一丝回忆，他的手指抚过身前的城墙。
    “原本以为巴托的骑士们会来反攻，结果一个冬天没有见到军队，不等了，我们南下，儘早占领穆席隆吧。”
    赫德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城墙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战爭留下了太多伤痕，老朋友。不过看看现在，上个冬天你做的不错。”
    吸血鬼指向城外：“这片土地已经看不见战爭的残留，蓝龙至少会坚持秩序，而秩序带来的安定，將为人们提供发展的基础。”
    城墙下方，赫德八岁的儿子麦耶尔·林克正与三个沙漠民的孩童在草地上翻滚嬉戏。孩子们的笑声隨风飘上城墙，与父辈们討论的战爭显得格格不入。（蓝龙：我也是个孩子）
    “嗨，秩序是有了乱子也没少，我派草原牧民作为村官，加入巴托尼亚农村替我监督。结果一个冬天下来，这群王八蛋有一半都当了爸爸。我想砍两个脑袋，女方还不同意，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们认为和我手下的骑兵生下的孩子，將来都能做骑士，就是没话说呀。”
    赫德差点绷不住：“人类繁衍的本能帮你加快了两个世界的融合，好事情呀！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
    蓝龙不想鸟他，只得转移话题：“你的儿子和那些半蛇孩子玩的挺好。”
    卡利多姆的语气里隱隱表达出了讚赏的意思：“看来有些东西还是烙印在骨子里的嘛，赫德爵士。”
    “两世为人，第一次我体会到了我父亲曾经的感受。”赫德恢復平静，“有些东西，只有亲自去做了，才能知道他到底意味著什么。”
    “所以？”
    “家人是我的一切，我爱他们。”
    ——————父爱的赫德分割线——————
    城墙上，一位父亲的目光紧紧盯著他的儿子。
    而在草地上，麦耶尔·林克正瞪大眼睛听小同伴们讲述去年的围城战。
    “敌人像潮水一样涌来，巨人一下子就打飞了一大片。”
    半蛇小孩比划著名，他是太阳神的信徒，因为繁育心臟而诞生的变异一代，身上包裹著厚实的鳞片，说话间流露出尖锐的利齿。
    在他的身旁，是他的弟弟和妹妹。弟弟与寻常男孩差距不大，有著蛇的眼睛和锋利的毒牙。妹妹拥有蛇类的信息感知能力，臀部长著蛇尾，四肢长有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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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当时就躲在战场旁的树林里，他说城墙下的骑士们像收割麦子一样被巨龙收割，可他们还是不断倒下又爬起来，继续衝锋，那么强大的狮人卫队，所有的减员基本上都是这群骑士造成的！”
    半蛇人弟弟在一旁插话：“我能作证，当时我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卡利多姆大人就在我不远处变成巨龙衝出去的。”
    半蛇人弟弟，不同於他的哥哥和妹妹，与人类相似的外形，让他只要稍微遮蔽眼睛，就能完美的融入人群。
    “我和妹妹都能听到人群外的喊杀声和撞击声，我还发现森林里偷偷尾隨的大老鼠呢。”
    麦耶尔听著，脑海中浮现出战爭时的景象。
    这位半吸血鬼男孩出生在寇穆尔城上城区中，在那里，城墙是眼前贝尔纳城的两倍高。节日时，贵族们穿著闪亮的礼服游行，女士们从塔楼窗户拋下花瓣。集市上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甚至能见到矮人的商队和遥远卡林珊的香料。
    但是，在他成长的岁月中，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战爭，几位新认识的同伴的描述，让他不自觉的畅想其中。
    “麦耶尔少爷，你们大城市的贵族都和你一样白吗？”
    一直沉默的女孩子好奇提问，眼前的男孩是如此的俊美，让她自惭形秽的同时，忍不住升起了好奇的心思。
    麦耶尔想了想，诚实地说：“大多不是，上城区的邻居虽然都比较在意卫生，但他们並没有放下草原游猎的习惯，经常带著家人外出打猎，一般晒的多，都是小麦肤色。”
    “至於我，我是半吸血鬼，天生就这么白，不是晒的少，是体內缺少新鲜血液。”
    “看，天上的狮鷲！”
    一声大喊，孩子们的注意力被天空中的景象吸引。两位矮人狮鷲骑兵从云层中掠过，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狮鷲嘹亮的啼叫声响彻天际。
    “他们是马松，多恩兄弟，贝尔纳城的天空之眼。”
    半蛇小孩骄傲地说：“去年战斗最激烈时，就是他们纠缠住了一小队的飞马骑士。”
    狮鷲的身影越过人群，飞入了城內。
    而在不远处的黑石山脉山脚下，一个巨大的身影屹立在山脚下。那是巨人加隆，作为仅次於巨龙的可怕生物，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將绿色的蘑菇孢子植入特意开垦的土地。这些特殊的蘑菇是绿皮的孢子，夏拉大人命令，由他照料这些可能会造成破坏的蘑菇。
    半蛇小孩望著巨人的影子喃喃自语：“我爹说过，加隆大人虽然吃得比二十个人还多，但他搬运的石料能抵得上一百个工人。”
    ………………
    离开孩子们游戏的草坪，通往城门的大道上，人流络绎不绝。
    农民们提著刚刚採摘的新鲜蔬菜，领头的草原牧民拉著小车，哼著小曲，车上还有十几张他自己割下，用来换钱和箭头的皮子。
    在人数眾多的农民之中，几辆外来商旅的马车载著货物，修补匠、行商、拉的朝圣者混杂其中。战爭的创伤正在缓慢癒合，生活重新找到了它的节奏。
    远处，亚隆森林的边缘，一棵棵大树被砍倒，装上马车运往各地。这些木材將用於重建被毁的房屋、修补村子的围墙、製作工具。森林深处，狮人的哨兵在阴影中防范可能偷袭的敌人，进行操练的同时保护人类的伐木工作。
    城墙上，卡利多姆嘆了口气：“你知道吗，赫德，比起攻城略地，治理一方要麻烦的多，要不是夏拉是內政型的人才，这个冬天绝对会出很多乱子。”
    “那我恭喜你了，甩手掌柜！”
    “別笑，我话还没说完！我的妹妹，最近把心思投向了种植绿皮，她扔了不止一队的屁精进入城內的地道，想要探索这个世界的幽暗地域，寻找斯卡文魔都，我头都大了，想想都麻烦。”
    “还有我的弟弟，之前的战斗让他觉得自己达到了食物链的顶峰，巨龙的傲慢让他变得膨胀，三天两头离开我们独自外出探索，没办法，管不住就只能想办法约束，我让他去吸血鬼的领地侦察敌情去了。”
    “现在我的身边只有白龙齐里安，还有老朋友你，如果要进攻穆席隆，兵力全都分散出去了，只能选择偷家！”
    “或者恰恰相反，朋友。”
    赫德转身面向蓝龙：“我觉得夏拉做的没错，在我的记忆里，中古战锤的灭世就是因为斯卡文的胡乱破坏，大角鼠最终选择了混沌诸神，鼠辈是重要的威胁。
    “所以，利用绿皮去消耗他们，我认为是一个平衡之后的选择。”
    两人陷入沉默，卡利多姆的目光影响了自己的老朋友。
    “继续，还有什么想法一起说！”
    赫德的目光投向城墙下嬉戏的孩子们，麦耶尔现在正教三个半蛇孩子玩一种寇穆尔贵族儿童的游戏，四个小小的身影在草地上追逐，阶级的藩篱在这一刻消失了。
    “巨龙在这个世界一直都在抵抗混沌，你们三兄妹又不同於传统蓝龙那般的残暴。”
    卡利多姆抿了抿嘴，弟弟妹妹被带歪，可以说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
    “所以，吸血鬼可以打，但是外交不能放弃，战锤的特色除了战爭还有合帮，你们的目的是人口和资源，整个世界吃得下吗？不如和本地的强者处好关係，尤其是秩序侧的阵营。但是，湖中女士例外，精灵神天然被色孽所克，是个扛不住压力的神祇，所以我不介意攻占巴托尼亚的领土，同时，我推荐你利用太阳神拉的祝福培养一只掌握太阳力量的骑兵，代替原本巴托尼亚的生態位，联合人类，矮人，最少也要保住精灵的大漩涡。”
    “震旦呢？”
    “太远了，先处理好周围吧。”
    “看来你也有自己的打算了，赫德，你想怎么做呢？”
    黄昏將至，夕阳將城墙染成金色。赫德没有回答，反而向城下招手。
    麦耶尔抬头看见父亲，向伙伴们告別后向城门跑来。三个半蛇孩子也一起回家，他们的父母就住在城內，每天工作之余就是向太阳神祈祷，已经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城门口，完成了交易的农民相继出城，远道而来的商队则在城中住下。
    当麦耶尔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墙时，卡利多姆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微笑，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让出了走向赫德的道路。
    “玩得开心吗，小绅士？”
    “非常开心，领主大人！”
    麦耶尔眼睛发亮：“我认识了新朋友，他们邀请我明天去磨坊看新装的水车，还要带我去看他父亲训练的猎犬，还教我辨认绿皮蘑菇！”
    赫德笑著上前两步，一把將儿子拎上了肩头。
    “儿子，你的蓝龙叔叔想送爸爸一座大城，过几天我们就打算出发，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穆席隆吗？好呀，我跑的很快，可以给你们做斥候！”
    黑石山脉的轮廓在暮光中渐渐模糊，亚隆森林隱入夜色，城墙上的火把依次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