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是暖暖？可暖暖……不是女孩吗？”
    兰芝雪有些诧异地问，眼中满是困惑。
    她记得很清楚。
    当年小雪经常跟她提起暖暖，说是一个很特別的小女孩。
    白千雪笑著摇摇头，眼中闪著篤定的光芒。
    “妈，我很肯定，小冉就是暖暖。只不过……这其中有些波折和误会，我还在调查。”
    她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兰芝雪看著女儿的眼神。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確认。
    一种失而復得的珍视。
    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很清楚，女儿没有绝对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这样说的。
    小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有十成把握的事，她从不轻易下结论。
    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
    既有惊奇与震惊，又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当真神奇。
    二十年前，小雪在那座冰冷的白家老宅里，遇到了唯一的朋友暖暖。
    二十年后，小雪遇到了让她心动的顏小冉。
    而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
    “小雪，”兰芝雪轻声说，眼中带著温柔的感慨。
    “这次……可要照顾好暖暖，可別再弄丟了。”
    她清晰地记得，当年白千雪告诉她暖暖病逝的消息时，哭得有多伤心，多撕心裂肺。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她见到小雪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小雪扑进自己怀里，哭著说：“妈……暖暖没了……她没了……”
    就是从那天起，兰芝雪发现，女儿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仅有的、偶尔会浮现的笑容也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拒人千里的疏离。
    那段时间，她看著女儿从一个偶尔还会哭、还会笑、还有感情的孩子，彻底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心疼得无以復加。
    白千雪很认真地点点头，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这一次，她会把暖暖牢牢护在身边，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气氛温馨。
    忽然，兰芝雪想起什么，问道。
    “小雪，小飞是你安排出国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责怪。
    “你怎么把你弟弟安排那么远？如果不是我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我到现在都可能不会知道。”
    白千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她並不想多谈。
    总不能告诉母亲。
    说你儿子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还是我的暖暖。
    这个理由，说不出口。
    白千雪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解释。
    “海外项目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盯著，逸飞刚好合適。他能力不错，也需要歷练。”
    她说得合情合理。
    但兰芝雪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解释。
    她嘆了口气。
    “可这也太远了……伦敦，隔著半个地球呢。我还想著跟小飞介绍对象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
    “王家有个小女儿，年纪相仿，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我还想著让他们见见……”
    白千雪静静听著，没有再说话。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白千雪亲自开车送顏小冉去雪翼传媒上班。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顏小冉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却被白千雪拉住了手。
    “暖暖，晚上下班……去白氏找我，好吗？”
    她的眼神温柔，带著期待。
    顏小冉点点头，答应得很爽快。
    “好，我下班就过去。”
    得到他的承诺，白千雪才鬆开手，但眼神里还是有些不舍。
    她其实有些无奈。
    昨晚她跟顏小冉商量，想让他来白氏集团上班，这样两人就可以整天待在一起。
    可顏小冉怎么也不答应。
    他说：“我在雪翼的工作刚做出成绩，明天还要升职，我不想离开。”
    说完，还红著脸小声补充。
    “而且……你让我去白氏，是让我去上班的吗？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白千雪听懂了。
    小冉是希望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不想只待在她身边做个花瓶或附属品。
    她欣赏他这份独立和要强，但也因此感到无奈。
    这意味著，她不能时时刻刻看到他了。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去吧。”
    白千雪柔声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顏小冉连忙摇头。
    “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工作那么忙。”
    “再忙，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白千雪坚持。
    两人又说了几句，顏小冉才下车，朝公司大楼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千雪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窗半降，她能看见她温柔的目光。
    他朝她挥挥手，转身走进大楼。
    刚回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坐下，总经理助理就过来通知。
    “艺人部所有成员，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顏小冉应了一声，放下包，简单整理了一下仪表，便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艺人部的部长，各组组长、主管，还有一些核心员工。
    看到顏小冉进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好奇和打量。
    最近顏小冉在公司的名声可是不小。
    先是古镇表演一鸣惊人，原唱身份曝光后更是热度飆升，连带著整个雪翼都跟著沾光。
    再加上小道消息，他和白总的关係……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得很。
    私下里，他们已经得知——顏小冉要升职了。
    果然，没过多久，总经理安妙依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挽起，气场十足。
    “人都到齐了吧？”
    她扫视了一圈，在顏小冉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恢復严肃。
    会议开始。
    安妙依先是总结了上个月艺人部各组的工作成绩，表扬了几个表现突出的组，也点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
    她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显然是做过充分准备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顏小冉身上，语气变得郑重。
    “接下来，我要特別表扬一个人——顏小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顏小冉身上。
    “上个月的古镇国风表演项目，顏小冉作为项目负责人，不仅出色完成了表演任务，更通过后续的运营，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
    安妙依顿了顿，调出投影屏幕上的数据。
    “根据统计，因为这次表演和后续运营，雪翼传媒的官方帐號粉丝增长了百分之四十，旗下艺人的平均粉丝增长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五，合作諮询量翻了三倍。”
    她看向顏小冉，眼中带著讚赏。
    “这样的成绩，在雪翼是前所未有的。顏小冉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他不仅是个优秀的艺人，更是个出色的管理者和策划者。”
    顏小冉坐在位置上，认真的听著，儘量保持平静。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时內心的开心。
    安妙依收回目光，看向所有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因此，经公司管理层討论决定。”
    她顿了顿，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顏小冉正式担任设计部主管一职，负责设计部的日常管理和项目策划。”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有真诚的，有敷衍的，也有带著复杂情绪的。
    但无论如何，这个任命，已经尘埃落定。
    顏小冉站起身，朝大家微微鞠躬，声音温和却坚定。
    “谢谢公司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认真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