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重瞳窥因果,血溅星空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重瞳窥因果,血溅星空棋
石逸站在门前,黑衣无风自动。
重瞳深处,阴阳轮转的光影明灭不定,映著他冷峻的侧脸。
金鹏太子刚才还惨白的脸,此刻涌上一抹病態的红晕。
他捂著胸口,嘶声笑了:“禿驴都栽了,石逸,你还要试?”
石逸没回头。
他盯著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门,声音平静:“我与佛子,道不同。”
“道不同?”金鹏太子嗤笑,“因果关万年来无人能过!你以为你是谁?重瞳就无敌了?”
石逸终於侧过脸。
重瞳扫向金鹏太子,那目光冷得像万载寒冰。
金鹏太子呼吸一窒,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重瞳一脉,本就该无敌。”石逸说完,一步踏入门內。
黑门合拢。
楼內再次陷入死寂。
苏尘握紧拳头,低声道:“小石头,你说石逸能过吗?”
石昊盯著那扇门,眼神复杂。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有一块骨头,被人生生挖走。
“不知道。”石昊摇头,“但他那双眼睛……很可怕。”
“岂止可怕。”旁边一个来自中州世家的女修小声对同伴道,“我族老祖说过,重瞳者若道心无瑕,可窥天地本源,逆推因果轮迴。但石逸他……”
“他心术不正。”同伴接话,“六年前挖同族至尊骨的事,谁不知道?这种人心魔深重,因果关专克心魔,他进去就是找死。”
议论声窸窸窣窣。
月天玄坐在窗边,慢悠悠倒了杯酒。
破妄金瞳淡淡扫过黑门。
他看见门內隱约有星光流转,因果线如蛛网交织——那是比法海刚才面对的,更复杂、更凶险的局。
“月兄。”石逸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响起,是传音,“若我出不来……替我告诉石昊。”
月天玄手指微顿。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石逸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嘶哑,“六年前那秘境里,我不是没想过留他一命。”
传音断了。
月天玄抬眼看向黑门,眼神深邃。
门內。
石逸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中。
脚下是棋盘。
纵横十九道,以星辰为子,以银河为界。
对面坐著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是一道由无数因果线交织而成的虚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镜,倒映著石逸的重瞳。
“重瞳者。”虚影开口,声音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一眼生,一眼死。你可曾看过自己的生死?”
石逸重瞳全开。
左眼生机勃发,演化万物生长;右眼死气瀰漫,映照诸天寂灭。
“看过。”他道,“我生,敌死。”
虚影笑了。
那笑声在星空中迴荡,震得棋盘上的星辰微微颤动。
“狂妄。”
话音落,虚影抬手一指。
棋盘上,一颗黑色星辰骤然亮起!
石逸眼前画面炸开——
六年前,那座古秘境。
年仅十岁的石昊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剖开,至尊骨散发著诱人的金光,正被十五岁的石逸握在手中。
石昊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点点难以置信。
“为……什么?”少年嘶哑地问。
石逸握著那块滚烫的骨头,重瞳冰冷:“因为你配不上。”
画面一转。
三年后,某个荒山野岭。
苏尘盘膝坐在山洞里,胸口至尊骨金光流转。
他刚刚突破神通境,正在巩固修为。
洞外十里,石逸隱在暗处,重瞳死死盯著那道金光。
他手中捏著一枚血色符籙——那是师尊禁区至尊赐下的“夺源符”,一旦催动,可隔空抽取至尊骨本源。
但最终,他没动。
只是沉默地看了很久,转身离去。
画面再转——未来!
破碎的星空中,石逸一袭帝袍,重瞳全开,左眼演化宇宙生灭,右眼倒映轮迴崩塌。
他已是重瞳帝尊!
而对面的身影……
石逸瞳孔骤缩!
那是石昊!
不,不是现在的石昊。
那是未来的他——身披染血战甲,独断万古,一拳轰出,诸天星辰隨之共鸣的……
荒天帝!
“重瞳……不过如此!”
石昊长笑,拳光贯穿生死,狠狠砸在石逸胸膛!
“噗——!”
石逸重瞳淌血,帝躯崩裂,倒飞亿万里,撞碎无数星辰。
画面最后,是他坠入一片永恆黑暗的禁地,重瞳光芒黯淡,气息奄奄。
“不——!!”
石逸嘶吼出声!
星空棋盘剧烈震盪!
虚影平静地看著他:“这是你既定的因果线。夺骨之因,败亡之果。你可认?”
“我不认!”石逸双目赤红,重瞳疯狂旋转,“我重瞳本该无敌!凭什么输给他?!凭什么!”
“凭你心术不正。”虚影淡淡道,“凭你强夺机缘,种下恶因。凭你……道心有瑕。”
石逸死死咬牙,鲜血从嘴角渗出。
他盯著虚影,重瞳中的阴阳轮越转越快,忽然——他笑了。
笑得癲狂。
“因果线……是吧?”
他一步踏出,左眼生机化作亿万青色丝线,右眼死气凝成漆黑锁链。
“那我就——改了它!”
嘶啦——!
重瞳之力轰然爆发!
石逸双手插入自己的因果线中,抓住连接石昊的那条漆黑死线,疯狂撕扯!
他要將“败”改为“胜”!
要將荒天帝轰碎他胸膛的画面,改成他挖出石昊第二块至尊骨的场景!
“给我——改!”
星空炸裂!
棋盘上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爆开,因果线寸寸崩断!
但就在石逸即將篡改成功的剎那——
嗡!
那条连接石昊的因果线深处,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反震而来!
那是……天命的反噬!
是荒天帝镇压万古的因果重量!
“噗——!”
石逸七窍同时喷血!
重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阴阳轮几乎要停止转动!
神魂像被亿万根针同时穿刺,痛得他几乎晕厥。
但他死死撑著。
左眼流出的血是金色,右眼流出的血是黑色。
金银交杂,触目惊心。
虚影嘆息:“逆天改命,必遭天谴。你已重创神魂,再不停手,重瞳將碎。”
“碎……就碎!”石逸嘶哑低吼,“我石逸……寧碎重瞳,不认天命!”
他燃烧本源,重瞳光芒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不再篡改整条因果线。
而是將其中一小段——关於“未来败於荒天帝”的那一截画面——生生抹去!
虽然无法改成“胜”,但至少……不再是“败”!
做完这一切,石逸瘫倒在星空棋盘上。
重瞳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裂纹蔓延。
但他手中,紧紧握著一枚黑色令牌。
因果令。
虚影看著他,久久沉默。
最后,抬手一挥。
磅礴的试炼灵力灌入石逸体內,修復著他残破的躯体和神魂。
长生境巔峰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你过了。”虚影声音复杂,“但篡改的因果只是表象。真正的因果重量,你迟早要还。”
石逸艰难起身,抹去脸上血污。
重瞳虽然黯淡,但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那就……等我成帝之后,再来还。”
他转身,推门。
楼內。
时间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黑门依旧紧闭。
“这么久……”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因果关凶险万分,石逸又是强行闯关,怕是凶多吉少。”
金鹏太子脸上重新浮现喜色。
要是石逸死了……赌约就对他更有利了!
然而就在这时——
门开了。
石逸走了出来。
黑衣染血,七窍残留血痕,重瞳光芒黯淡,但气息——长生境巔峰!
他手中,那枚黑色令牌在灯光下流转著幽暗的光。
全场死寂。
三息。
五息。
“过……过了?!”有人颤声尖叫。
“因果关!他过了因果关!”
“重瞳者……果然逆天!”
莫尘快步上前,接过令牌查验,隨即肃然宣布:“石逸,第八试通过。”
譁然声炸开!
金鹏太子脸上的喜色彻底僵住,化为铁青。
石逸没理会任何人。
他走到酒案前,抓起一壶酒就往嘴里灌。
酒液混著血水流下,他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
月天玄看著他:“伤得如何?”
“死不了。”石逸放下酒壶,重瞳扫向月天玄,声音嘶哑,“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
石逸沉默片刻,传音道:“你最后一关……要对上的,不只是天命虚影。”
月天玄眼神微动。
“还有……你心里的魔。”
说完,石逸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重瞳深处的裂纹在缓慢癒合,但那抹血色,却久久不散。
楼內气氛更加凝重。
现在,石逸八试通过,只差最后一关。
月天玄八试通过,也差最后一关。
法海六试。
苏尘四试。
石昊五试。
而金鹏太子……五试。
赌约的天平,正在微妙地倾斜。
金鹏太子死死盯著石逸,又看向月天玄,忽然冷笑:“过了因果关又如何?最后一关『天命对决』,才是真正的死关!万年来无人能过,你们……谁能?”
他环视全场,声音拔高:“本太子五试在手!只要你们无人全破九试——赌约,就是我贏!”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眾人心头。
是啊。
第八试是难,但还有机会。
但第九试……
天命。
怎破?
石逸缓缓睁眼,重瞳看向金鹏太子,声音平静:“太子说得对,第九试是无人能过。”
金鹏太子一愣。
石逸继续道:“所以——你敢闯吗?”
金鹏太子脸色一变。
“你连因果关都不敢碰,凭什么断定第九试无人能过?”石逸站起身,虽然气息不稳,但气势不减,“你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天下人都做不到?”
“你——!”
“我什么?”石逸重瞳微眯,“太子若不服,现在就去闯第九试。若能过,赌约我立刻认输,双臂奉上。”
金鹏太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敢吗?
他不敢。
因果关都让他望而却步,何况天命?
石逸不再看他,转向月天玄。
“月兄。”
他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第九试,我先去。”
“若我活著——”
石逸顿了顿,重瞳深处闪过一丝决绝。
“就证明这条路,有人走得通。”
说完,他不等月天玄回应,转身走向最后一扇门。
白门。
门楣上,“天命对决”四字流淌著朦朧的光晕,仿佛在嘲笑所有妄图挑战它的凡人。
楼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石逸要闯第九试!
重瞳者,对阵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