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同病相怜的密谋
金榜现世:我的仙体才排六十六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同病相怜的密谋
月天玄和王腾从祖地出来时!
夕阳已经斜得厉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拖在青石路上。
王腾揉著太阳穴,脚步有点飘。
“月天玄,”他嗓子有点哑,“你说……明天那关,怎么过?”
月天玄没立刻接话。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枚月白玉佩。
玉佩温润,贴著皮肤,有种说不清的奇异感。
“回天玄峰再说。”他终於开口,声音很平,“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腾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沿著山路往下走。
沿途有弟子看见他们,远远就行礼。
“圣子!”
“王师兄!”
月天玄只是頷首,脚步没停。
王腾倒是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但脸皮有点僵,最后只摆了摆手。
等拐过一道弯,看不见人了,王腾才长长吐了口气。
“操,”他低声骂了句,“老子这辈子没这么心虚过。”
月天玄瞥他一眼:“心虚什么?”
“你说心虚什么?”王腾瞪他,“拜了个老魔头当师父,体內还揣著人家送的『大礼包』——这要是传出去,咱俩直接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
“那你怎么没滚?”
“……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去哪儿吗?”
月天玄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
王腾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更没底了:“你別光笑啊,给句话。明天老祖问起来,咱怎么说?真话假话?半真半假?”
“你觉得能瞒住?”月天玄反问。
王腾噎住了。
是啊,怎么瞒?
前脚还在秘境里哭爹喊娘求帝兵救命,后脚就活蹦乱跳地出来了——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那……坦白?”王腾试探著问。
月天玄沉默了一会儿。
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的。
“看情况吧。”他说,“老祖们不是傻子。有些事,他们不问,我们不说。他们问了……”
他顿了顿。
“就看他们想问什么了。”
王腾听懂了。
这是要见招拆招。
“行吧。”他认命似的点头,“反正你是圣子,你带头。你说啥我就说啥,大不了挨顿罚——总比被当成魔道奸细强。”
月天玄没接这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快落尽了,天边剩下一抹暗红。
“走快点。”他说,“天黑前回去。”
天玄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最后一缕光正好消失。
峰上灯火已经亮起来了,星星点点的,沿著山道往上铺。
守山弟子看见他们,连忙行礼:“圣子!您回来了!”
月天玄“嗯”了一声,脚步不停:“传令下去,今晚闭峰,任何人不得打扰。”
弟子一愣:“……是!”
王腾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这是要密谋大事啊。
两人一路进了主殿。
月天玄反手就启动了护峰大阵。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从殿顶垂下,把整座大殿罩得严严实实。
王腾看著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问:“你平时也这样?”
“哪样?”
“回个家跟做贼似的。”
月天玄没理他,转身走到殿中央的蒲团坐下,指了指对面:“坐。”
王腾一屁股坐下,战神戟往旁边一靠。
“行了,现在没外人了。”他说,“你想怎么说?”
月天玄却没坐稳,语气有些急:“王腾师兄,你体內那魔种,现在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暂时把它压住了,隨时能炼化。需要帮忙吗?”
王腾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隨即咧嘴笑了,笑得有点得意:“放心,那玩意儿奈何不了我。”
他拍了拍胸口:“我运气不赖,体內有大帝印记,正好镇得住。”
“而且——”他拖长声音,“魔种里那些功法感悟,我还没吃透呢。急著炼化干嘛?”
月天玄眉头微皱:“那你练了?那《九幽噬天功》……”
“练了。”王腾打断,表情复杂,“功法是真霸道,霸道得嚇人。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他挠挠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自从开始练这魔功,我主修的帝经都快退居二线了。”
“不是我不想练別的。”他苦笑,“是身体自己选了那条路。这功法……像有癮一样。”
月天玄沉默几秒,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更低:“我也练了。”
王腾眼睛瞪大。
月天玄继续说:“和你一样,那些感悟太诱人,不学白不学。”
“况且当时那情况,不练也不行。”
“不过你说得对,功法確实有问题。”月天玄抬眼直视他,“我用特殊手段探过。《九幽噬天功》表面是仙尊级魔功,进境极快,但最毒的杀招藏在深处。”
王腾神色一凛:“怎么说?”
“这功法练到高深处,会从修行者心里养出一具『心魔身』。”
月天玄语气沉静,“那心魔身与本体同源,却受功法背后的意志操控。它会不断爭夺身体掌控权,一旦被它占上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人还是那个人,魂却成了傀儡。外表看不出异样,內里早已是行尸走肉,只会按功法预设的轨跡走。”
“操!”王腾一拳捶在身旁玉几上,茶盏哐当乱响,“那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这是想把咱俩炼成活傀?”
月天玄没接话,袖袍一拂,一枚淡金玉简落在掌心。
“前几层的功法,我试著改了些。”他將玉简推过去,“用我的法子看了一遍,加了几道心神防护和预警禁制。”
“心魔滋生的速度能拖慢七八成。师兄可以先照这个练,但务必警醒,一旦感觉心神不对,立刻停下。”
王腾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上露出惊色。
“你真能改功法?”他抬头看月天玄,眼神复杂,“这可不是调调行气路线那么简单……这是要跟功法自带的意志对抗!你怎么做到的?”
月天玄摇摇头,没解释。
“雕虫小技罢了。”他语气很淡,“比起在秘境里被逼得磕头拜师、种下魔种,最后还得靠帝兵救命才溜出来……这点手段,算什么?”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丟人丟到家了。”
王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握著玉简,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秘境这事。”王腾终於回到最头疼的问题,“明天老祖们问起来,咱怎么说?瞒,还是照实说?”
月天玄嘆了口气。
“瞒?”他苦笑,“怎么瞒?……实话实说吧。”
王腾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可照实说……老祖们会不会……”他喉咙发乾,“觉得我们骨头太软,丟了圣地的脸?尤其是你,剑圣前辈那边……”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月天玄沉默。
他確实最担心这个。
师尊凌无绝,千年成圣,剑道独尊,骨子里是极傲的人。
自己这个徒弟,若真被知道在外被迫跪拜魔尊、认贼为师……
月天玄闭了闭眼。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低声说,像是说给王腾听,也像说给自己听,“老祖们……应该能理解。毕竟形势比人强。”
王腾看他这样,反倒冷静了些。
“也是。”他咬咬牙,“总不能真为了一时面子,把命丟在那儿。活著才有往后。”
话虽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而窗外,夜色已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