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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29章 捐款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捐款
    陆云苏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大队长。
    恍惚间,那个身影仿佛和她上辈子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重叠了。
    那时候,她还不是特工。
    她跟著医疗队,去过最贫困的大凉山,去过风沙漫天的西北边陲。
    在那里,她见过太多像张红军这样的基层干部。
    有的校长为了给孩子们修一间不漏雨的教室,能在县教育局门口蹲上整整一个月,吃乾粮喝凉水。
    有的老师为了把輟学的孩子劝回课堂,翻山越岭把鞋底都磨穿了,还得被家长放狗咬。
    他们图什么?
    就像张红军说的。
    图个念想。
    图个不让这穷根,再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为几工分斤斤计较的时候。
    张红军作为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大队长,能有这份见识,能有这份哪怕去卖血也要办教育的觉悟。
    这不仅是难得。
    这简直就是一种悲壮的高尚。
    陆云苏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轻轻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翻涌的情绪,而后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大队长。”
    她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个佝僂背影。
    张红军停下脚步,回过头,眼里还带著刚才那一通宣泄后的红血丝,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您先別急著去卖血,也別急著去求人。”
    陆云苏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先把架子搭起来,把能干的活先干著。”
    “至於钱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我会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能凑出一点钱来支援一下的。”
    这话一出,张红军像是被嚇了一跳。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连连摆动,像是个拨浪鼓似的。
    “別別別!那哪成啊!”
    “陆神医!您可千万別!”
    张红军急得脸都红了,往前跨了一步,语气里满是惶恐和拒绝。
    “您给咱们和平村做得已经够多了!”
    “要不是您,那林桂花她们还在家里受气呢,大伙儿哪能挣上这外匯?”
    “咱们全村人都欠著您的情呢!”
    “这盖学校本来就是公家的事,是咱们村自己的事,哪能再让您自个儿掏腰包?”
    看著他这副坚决不肯收、生怕占了便宜的模样。
    陆云苏微微勾起唇角。
    那一向冷淡的面容,在此刻竟然如冰雪消融般,绽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大队长。”
    “您刚才不是还说,只要为了孩子,什么面子都能豁出去吗?”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开始讲究这些虚礼了?”
    “再说了。”
    “我现在户口在和平村,吃的是和平村的粮,喝的是和平村的水。”
    “我也是这村里的一份子。”
    “这么大的事,关乎这几百个孩子的未来。”
    “您让我袖手旁观?”
    “看著你们去卖血,我在一旁数钱?”
    “那我陆云苏成什么人了?”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张红军给问住了。
    他张著嘴,囁嚅了半天,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云苏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把家底都掏空的。”
    “这钱,不是给您的,也不是给村里的。”
    “是给那些想读书的孩子的。”
    说完。
    她也不管张红军还在那发愣,转身进了屋,只留下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冬日的夜来得早,外头的北风又开始呜呜地颳了起来,像是要把窗户纸都给撕破。
    但周家的堂屋里,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方桌上,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大盆酸菜燉粉条,里面搁了不少油滋啦,香气扑鼻;还有一笸箩刚蒸出来的二合面馒头,个大暄软。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周衍之坐在主位,许曼珠在一旁给他盛汤,动作温柔细致。
    老太太章佩茹今儿个精神头不错,正笑眯眯地看著小孙子周清晏啃馒头。
    陆云苏端著碗,却没有动筷子。
    她看了一圈桌上的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啪嗒”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眾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她。
    “叔叔,妈。”
    “我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周衍之放下汤勺,温和地看著她:“怎么了苏苏?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许曼珠也一脸紧张地看著大女儿。
    陆云苏摇摇头,神色平静。
    “今天下午,上面的红头文件下来了。”
    “市里同意咱们和平村开办小学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
    周衍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是好事啊!大好事!这下村里的孩子们有福了。”
    “嗯。”
    陆云苏应了一声,隨后话锋一转。
    “但是,市里只拨了一千块钱。”
    “大队长和村长算了一笔帐,要把那个塌了的破庙修起来,还要置办桌椅板凳,加上这一冬天的取暖煤……”
    “这钱,差得太远了。”
    “至少还有五六千的缺口。”
    听到那个数字,饭桌上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五六千。
    在这个哪怕是周衍之这种曾经的“资本家”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代,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许曼珠有些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小声问道:“那……大队长他们打算怎么办?”
    “大队长说,哪怕是去卖血,也要把学校建起来。”
    陆云苏淡淡地敘述著,语气里听不出太大的波澜。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大家的心上。
    周衍之沉默了。
    他是个读书人,更是个商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千块钱对於建学校来说意味著什么,也比谁都清楚这“卖血”二字背后的沉重。
    “苏苏。”
    周衍之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著陆云苏。
    “你是这学校的名誉校长,你想怎么做?”
    他没有问能不能不管,也没有问为什么要管。
    而是直接问,你想怎么做。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尊重。
    陆云苏迎著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我们家现在能过得这么安稳舒坦,没有像別的下放户那样去住牛棚、遭批斗。”
    “很大程度上也是託了村民们的福。”
    “这段时间,村里人对咱们家多有照顾,有什么新鲜的菜都往这儿送,谁也没拿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咱们。”
    “我们既是村医,拿著工分,又有政府给的特殊津贴。”
    “我的託儿所,还有药材分红。”
    “我们家的日子,在这十里八乡,那是独一份的好。”
    陆云苏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曼珠,最后落在周衍之脸上。
    “我想把当初我救了董志强的小儿子董鹏,他硬塞给我们的那五千块钱感谢金。”
    “全捐出去。”
    话音落地。
    整个堂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炉膛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五千块。
    那可是五千块啊!
    许曼珠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衍之,眼神里带著几分惊慌和犹豫。
    就这么全捐了?
    周衍之也愣住了。
    他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继女。
    竟然有著如此大的魄力和胸怀。
    但他並没有马上反对。
    而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许曼珠。
    那眼神里带著询问,也带著一种夫妻间特有的默契。
    许曼珠看著丈夫,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女儿。
    她虽然柔弱,虽然是朵菟丝花。
    但她也是个母亲。
    她记得那些村里的孩子,大冬天光著脚在雪地里跑,脸上全是冻疮。
    她也记得女儿这一路走来,村里人对她们母女的善意。
    许曼珠咬了咬嘴唇,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衍之收回视线。
    他看著陆云苏,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欣慰而又自豪的笑容。
    “好。”
    只有一个字。
    掷地有声。
    “苏苏,你说得对。”
    “钱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如果这笔钱,能换来几十个、几百个孩子的未来。”
    “那它花得值!”
    周衍之笑得温润,眼神里满是慈爱。
    “而且,那笔钱本来就是你的。”
    “当初董家给的时候,我就说过,那是你用医术和胆识挣来的,是你陆云苏的私房钱。”
    “你想怎么支配,那是你的权利。”
    “既然你想捐。”
    周衍之端起面前的酒杯,虽然里面装的是白开水,但他却喝出了一股子豪情。
    “那叔叔明天一早,就骑车去镇上的信用社。”
    “把这钱给你取出来!”
    陆云苏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坦荡的男人。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此刻竟然一句都用不上。
    她想过周衍之会同意。
    但没想过他会同意得这么痛快,这么毫无芥蒂。
    这就是家人吗?
    陆云苏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借著喝汤的动作,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水光。
    “谢谢叔叔。”
    “谢谢妈。”
    ……
    吃过饭。
    外头的雪似乎停了。
    陆云苏推著轮椅上的楚怀瑾,穿过堂屋,进了隔壁专门辟出来的小诊室。
    诊室里烧著一个小火炉,暖烘烘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好闻的艾草香。
    陆云苏熟练地把楚怀瑾的裤管捲起来,露出那双依旧有些苍白、肌肉稍微有些萎缩的双腿。
    她拿出针灸包,摊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陆云苏说著,捏起一根银针,手法极其精准地刺入了楚怀瑾膝盖附近的穴位。
    楚怀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直静静地注视著陆云苏的侧脸。
    看著她在灯光下专注的神情,看著她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你说起学校的事了。”
    楚怀瑾的声音低沉醇厚,在这个安静的小屋里,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缺人手吗?”
    陆云苏手里的动作没停,又是一针落下。
    “嗯。”
    她轻轻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缺啊,怎么不缺。”
    “现在那块地还是个废墟呢。”
    “小学现在就只有地基,八字还没一撇。”
    “钱的事,家里算是解决了。”
    “但干活的人……”
    “村里的壮劳力虽然多,但开春了还要忙春耕,总不能把人都拴在工地上。”
    “而且这盖房子也是技术活,光靠大队长他们那一腔热血,这学校怕是盖到猴年马月去。”
    陆云苏捻动著银针,语气里带著几分发愁。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楚怀瑾突然轻笑了一声。
    “如果是缺干活的人。”
    “那我想,我大概能帮上忙。”
    陆云苏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怎么帮?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难道要去搬砖?”
    楚怀瑾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不去。”
    “但我有人。”
    “我们部队就在这附近的县里驻训。”
    “周末是没有操练任务的。”
    楚怀瑾顿了顿。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我可以给秦穆野打个电话。”
    “让他把他手底下那几个排的兵,全都拉过来。”
    “帮你们平地、搬砖、上樑。”
    “那些小子,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而且纪律严明,干活那是也是一把好手,绝对比村里的散兵游勇效率高。”
    听到这话,陆云苏的眼睛瞬间亮了。
    谁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兵哥哥那就是最强的生產力?
    那是真的能一个顶仨,还不要工钱!
    “真的?”
    陆云苏惊喜地问道,“秦穆野能答应?”
    “那是军民鱼水情,是支援地方建设。”
    楚怀瑾挑了挑眉,“他求之不得。”
    “好呀!”
    陆云苏立刻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生动表情。
    但隨即,她又有些犹豫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会不会太累了?”
    “他们平时训练就已经够辛苦了,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能休息,还要被拉过来干苦力……”
    “这会不会不太厚道?”
    看著她这副既想让人来帮忙,又心疼人受累的纠结模样。
    楚怀瑾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揉揉她的脑袋,但手伸到半空,又克制地收了回来,只是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他看著陆云苏,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放心吧。”
    “他们那帮小兔崽子。”
    “精力旺盛得很。”
    “正好让他们来撒撒欢,免得在营里憋出病来。”
    “再说了。”
    楚怀瑾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种若有似无的繾綣。
    “这是你要做的事。”
    “他们那是给我面子。”
    “也是给你……给你这个陆神医面子。”
    “没人会喊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