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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62章 来不了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来不了
    全家人都在为了这个家、为了全村的生计拼命,却唯独忽略了这个正在野蛮生长的孩子。
    周清晏变了。
    刚来和平村时那个穿著白衬衫、说话细声细气的小绅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天跟著村里皮猴子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的“野孩子”。陆云苏昨儿个甚至在后山的歪脖子树上把这小子给拎了下来,当时他离地足有三米高,稍有不慎摔下来就是断胳膊断腿。
    更让陆云苏心惊的是这孩子的精神世界。
    她今早特意去了一趟村长董志强的家,原本是想打听打听给周清晏办入学手续的事。
    想著孩子既然已经在农村扎根,总不能整天漫山遍野地疯跑,该受的教育一样都不能落下。
    谁知这一去,带回来的消息却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
    “学校?”
    董志强当时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手里那杆旱菸袋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尷尬与无奈。
    “陆神医啊,咱们和平村哪来的学校?早二十年前那会儿还有个私塾先生,后来大伙儿都忙著挣工分填饱肚子,谁还有閒钱供娃娃读书?那学校早就塌得只剩半面墙了。”
    陆云苏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要去哪读。
    “要去镇上。”董志强指了指连绵起伏的大山深处,“得翻过那三座大山去东方镇的小学。那路不好走全是羊肠小道,大人们走一趟都得两三个小时。娃娃们要是想上学,凌晨三四点鸡叫头遍就得爬起来赶路,天黑透了才能摸回家。这冬天天寒地冻的,稍微不留神就能滚下山沟沟里去,谁家捨得让这么小的娃娃遭那个罪?”
    董志强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村现在除了我和大队长,还能勉强认得几个字写个名字,剩下的基本都是睁眼瞎。娃娃们能下地走路就开始干活挣工分,在咱们这地界儿,识字不能当饭吃,有力气才是硬道理。”
    陆云苏回想起董志强那番话,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她看著眼前正抓起一条扭动的蚯蚓兴奋大叫的周清晏,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难道要让这个孩子也像村里其他孩子一样,將来长大了除了面朝黄土背朝天,连封信都看不懂?
    甚至连走出这片大山看看外面世界的本事都没有?
    “苏苏姐姐,看!大虫子!”
    周清晏举著那条还在滴著泥水的蚯蚓献宝似的衝到陆云苏面前,脏兮兮的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快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被那个无奈的现实判了“无期徒刑”。
    陆云苏掏出手帕轻轻擦去孩子鼻尖上的泥点。
    文盲。
    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代表著绝对的愚昧与落后。她虽然有灵泉空间,能让全村人吃饱穿暖,也能教他们炮製草药发家致富,但如果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大字不识一个,那和平村永远都只能是那个封闭落后的山沟沟。
    物质上的贫穷可以用双手去改变,可精神上的贫瘠却是会遗传的绝症。
    *
    第一堂课的氛围热烈得有些超乎想像。
    深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陆家小院里,斑驳的光影在几张简易长桌上跳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泥土腥气与草药清香的独特味道。
    周知瑶站在长桌前讲得口乾舌燥却神采飞扬,她手里的那株黄芪已经被摸得油光发亮。
    底下的妇女们学得格外认真。
    她们那双常年握著锄头镰刀、裂满口子的粗糙大手,此刻正笨拙而小心地捏著切药刀。
    就连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林桂花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徐婉寧的动作,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竟也乖巧地没有哭闹。
    一切看起来都正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种虚幻的繁荣,仅仅维持到了日上三竿。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村子里开始升起裊裊炊烟。,
    “孩儿他娘!死哪去了?锅都要烧乾了还不回来做饭!”
    一道炸雷般的吼声,在院墙外响起。
    坐在前排的一个妇人浑身一激灵,手里那片刚切了一半的甘草“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脸上那种专注求知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与慌乱的灰败神色。
    “哎!来了!这就回!”
    她甚至来不及跟台上的“小老师”周知瑶打个招呼,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把手,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著头匆匆往外跑。
    接二连三的呼喊声从村子的各个角落传来。
    有的喊著孩子哭了要餵奶,有的骂著猪没餵鸡没管,更有的直接就是男人站在篱笆外黑著脸一声不吭地盯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罪人。
    “瑶瑶姑娘……我也得回去了。我家那口子……脾气不好。”
    “我也是,家里二小子拉裤兜子了没人换。”
    “俺得回去做饭了,不然婆婆又要骂人。”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挤挤挨挨坐了七八个人的长桌前瞬间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虽然还没走却也坐立难安,眼神止不住地往院门口瞟,手里的刀再也切不出厚薄均匀的药片。
    这一幕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浇在了周知瑶头上。
    下午一点半。
    当周知瑶再次站在长桌前时,原本应该坐满人的课堂此刻显得空空荡荡。深秋的风捲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在空旷的院子里打著旋儿淒凉地飞舞。
    只有五个。
    加上林桂花统共也才回来五个人。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半大孩子跑过来,趴在篱笆上怯生生地传话。
    “俺娘说她不来了。俺爹说做饭太晚耽误事,让她在家老实待著。”
    “俺奶不让俺娘来,说孩子离不开人。”
    周知瑶气得把手里的黄芪重重拍在桌上。那张原本总是掛著甜笑的圆脸此刻涨得通红,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著。
    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是把钱送到手边的好事,这些人为什么就不懂得珍惜。
    “苏苏你看她们!”周知瑶指著那几个空荡荡的位置咬牙切齿,“这明摆著就是不想来了!这才第一天啊!稍微遇点事就打退堂鼓,一点恆心都没有!我们费心费力教她们手艺,她们倒好,稍微被男人吼两句就嚇破了胆。这种人活该受穷一辈子!”
    她到底是年轻气盛,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没吃过生活的苦,更没见过这世间最真实的无奈。
    陆云苏此时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 的眸子。她並没有像周知瑶那样愤怒,甚至连一丝意外的情绪都没有。
    “不是不想来。”陆云苏放下茶杯轻声纠正,“是来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几个空位,仿佛能透过这些空位看到那些妇女此刻在家里忙碌奔波的身影。
    “瑶瑶你太高看她们对自己命运的掌控力了。”陆云苏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在这个村子里,在绝大多数家庭里,女人並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是做饭的厨娘,是生孩子的工具,是洗衣服的保姆,是维繫一家老小吃喝拉撒的永动机。唯独不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