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钦差:九皇子確实...病得很重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93章 钦差:九皇子確实...病得很重
北凉王府的书房,烧著旺旺的地龙。
暖意融融,与室外那能把骨头缝都吹透的寒风判若两界。
魏徵端著一杯热茶,可那杯盏在他手里,却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最后一片落叶,茶水洒了大半,湿了前襟。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那座山……就那么没了。
不是被攻破,不是被凿开,是没了。从这个世界上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块,就像是被天上的神仙啃了一口。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此刻正坐在他对面,裹著三层厚裘,还在不停往手炉里哈气的病秧子。
“魏大人,喝……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赵长缨的声音依旧虚弱,像是漏风的风箱,“刚才在外面……风大,把您……咳咳……把您惊著了。”
惊著了?
魏徵嘴角抽搐,那何止是惊著了,那简直是把他的三魂七魄都轰出了窍!
他放下茶杯,那双看透了无数朝堂鬼蜮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赵长缨,试图从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他失败了。
眼前的九皇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散发著一股“我命不久矣”的颓败气息。那双眼睛浑浊无光,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刚才那一幕,魏徵绝对会相信,这就是个马上要进棺材的废人。
“殿下。”
魏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那……那东西,究竟是何物?”
“唉……”
赵长缨闻言,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那嘆息里充满了无奈、悲愴,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孤独。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一旁的张仲景说道:“张神医,劳烦您再给本王看看,刚才吹了风,这心口又开始疼了。”
张仲景连忙上前,三根手指搭在赵长缨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对著魏徵摇了摇头,满脸沉痛。
“魏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张神医一脸“医者仁心”的悲悯,“殿下这病,根子不在身,而在心,更在於那些不祥之物啊!”
“不祥之物?”魏徵眉头一紧。
“就是您刚才看到那些『礼花筒』!”
张仲景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殿下说,那是在一处前朝遗蹟里挖出来的。威力巨大,但邪性也大。据古籍记载,此物名为『神机炮』,乃是前朝暴君用来屠戮苍生的凶器,每一次催动,都会引动天地间的煞气!”
赵长缨在一旁適时地补充,声音微弱:
“本王……咳咳……本王也是偶然得知。心想此物若能为我大夏所用,岂不是……岂不是卫国安邦的神器?所以这几年……本王就一直偷偷研究,想把它的煞气去掉,改成……改成能为父皇祝寿的祥瑞烟花……”
他说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掏出帕子捂住嘴,那帕子上瞬间又多了一抹刺眼的红。
“可惜啊……这东西邪性太重,根本无法掌控。本王研究了几年,不仅没成功,反而被那炮管里的煞气侵入五臟六腑……”
“不错!”
张仲景立刻接话,像是个专业的捧哏,“殿下的脉象,老夫从未见过!那股煞气如同跗骨之蛆,日夜蚕食殿下的生机。殿下每靠近那神机炮一次,寿元便会折损一分!如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了啊!”
一个演,一个捧。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魏徵听著这番堪比戏文的“真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朝遗物?
煞气入体?
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分明就是九皇子自己造出来的!什么前朝,什么煞气,全是糊弄鬼的!
可……可他不敢说破。
他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座山头消失的画面。
如果他回去如实稟报,说九皇子私造神器,意图谋反。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帝必然会派大军前来征討。
可这“礼花”的威力,大夏的军队挡得住吗?到时候別说剿灭叛逆了,怕是连京城都得被轰上天。
就算侥倖贏了,那也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內战,只会让北方的蛮族和周边的列国看尽笑话,趁虚而入。
大夏……会亡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魏徵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他明白了。
九皇子今天把他带到那片荒原,不是为了炫耀,是警告!
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自己:我有掀桌子的能力,你最好別逼我。
想通了这一层,魏徵再看向赵长缨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而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他看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一边咳血一边谈笑风生,用自己的生命“搞科研”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这不是病秧子。
这是一个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疯子!一个用自己的命做赌注的绝世梟雄!
“魏……魏大人?”
赵长缨看著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怎么了?是不是也被那煞气衝撞了?要不要让张神医给您也看看?”
“不……不必了。”
魏徵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差点一头栽倒。
他深深地看了赵长恩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没得选。
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的安稳,今天这件事,他必须烂在肚子里。
不仅要烂,还要帮著这个疯子一起圆谎!
“殿下……为国分忧,呕心沥血,实在是……令人钦佩。”
魏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本官……都明白了。”
赵长缨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纯真得像个孩子。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咳咳……那本王抗旨之事……”
“殿下说的哪里话!”
魏徵立刻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殿下是为了陛下龙体安康,才不得不『將在外』!此乃大孝!更是大忠!陛下知道了,只会嘉奖,绝不会怪罪!”
这话一出口,魏徵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风骨和节操,都碎成了渣。
但他別无选择。
“那就……有劳魏大人了。”
赵长缨笑得更开心了,他从手炉下拿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递了过去,“这是儿臣给父皇的请安折,还请大人……一併带回。”
魏徵接过那张还带著体温的奏摺,入手滚烫,像是一块烙铁。
他知道,这趟北凉之行,他已经彻底败了。
三日后,京城,金鑾殿。
魏徵风尘僕僕地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前所未有地萧索。
龙椅上的赵元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他回来,立刻屏退左右,急切地问道:
“魏爱卿,不必多礼!快告诉朕,老九的病……到底如何?”
魏徵抬起头,迎上皇帝那充满探究和怀疑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瞬间布满了沉痛和悲戚,声音嘶哑地开口:
“回陛下,九殿下的病……恐怕比太医说的,还要重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