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只能贏,不能输
综武:说书就变强,女侠争做侍女 作者:佚名
第393章 只能贏,不能输
“整整三十年啊!音讯全无,会不会他也和燕南天一样,被什么变故困在了某个角落?”
“唉,若不是谢晓峰突然消失,江湖哪轮得到燕南天独领风骚?而燕南天一走,西门吹雪才有机会崭露头角。
或许,这便是剑道巔峰之人之间无声的交替。”
“虽然听起来离奇,但若论能与燕南天抗衡之人,谢晓峰的確算得上一个。”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最终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等著他开口,想听他道出那位传奇人物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高台之上,苏尘缓缓开口,继续评点谢晓峰:
“谢晓峰,神剑山庄三公子,自幼便展露惊人之资。
十岁那年,便將家传绝学『偷天换日夺剑式』练至化境。”
“他是天生为剑而生的人,世人称其剑中帝王,实至名归。
一路修行无阻,终登剑道极境,成为一代宗师。”
“在外人眼中,他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可没人知道,他內心深处其实极为敏感,缺乏决断,常在抉择面前犹豫不决。”
“因父亲谢王孙之命,他必须迎战天下所有挑战者,並且——只能贏,不能输。”
“他的一生,几乎全在战斗中度过。
久而久之,他开始厌倦这名与利,渴望摆脱『剑神』的枷锁,想过平凡日子,远离血雨腥风。”
“可谢王孙不允许。
神剑山庄的威名,繫於三少爷一剑之上,怎能轻易放手?”
“於是谢晓峰愈发煎熬,渐渐不愿握剑,却又无力违抗父命。”
“直到那一战,他被迫斩杀一名意欲退隱的剑客,对方一家也因此遭殃。
那一刻,他彻底崩溃。”
“他扔下佩剑,改名换姓,混跡市井,甚至沦落青楼,成了人人轻贱的阿吉。”
“自此再未拔剑,也未曾动用武功。
每日挑水、清厕、吃著餿饭,却笑得比从前更真切。”
“因为在那底层泥泞之中,他终於不必做神剑山庄的继承人,不必面对那个执迷声望的父亲,也不必一次次踏入生死对决,更不会在深夜惊醒於血光梦魘。”
“这便是谢晓峰的一生——天赋卓绝,本可凌驾眾生之上,却因性情软弱,在命运压迫下选择了逃避。”
“他本有机会踏破凡俗界限,追寻那传说中的陆地剑仙之境,却因心结难解,止步於巔峰之下。”
“然而,即便三十年未执剑,只要他一日觉醒,重拾本心,凭其根骨与悟性,仍有望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因此,此榜第五,当属——谢晓峰!”
……
懦夫?剑神竟是懦夫?
苏尘话音落下,人群一片譁然。
那个曾光芒万丈的谢晓峰,那个少年成名、横扫江湖的天纵奇才,竟然背负著如此沉重的內心挣扎?
三十年前,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是万眾瞩目的剑道王者。
“剑中帝王”四字,是无数人亲眼见证后由衷奉上的尊號。
十岁通剑理,十二岁破招式,甫入江湖便击败华山掌门亲传大弟子,震惊武林。
此后剑锋所指,无人能挡。
无论对手多么强悍,他始终从容镇定,眼神淡漠如霜,嘴角总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仪,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度,让所有人相信——他就是剑的化身。
他是真正的无敌之人!
可如今,经苏尘一语道破,原来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不过是强撑出来的面具。
只因父亲谢王孙的执念,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被迫成了人人敬仰的剑神谢晓峰。
可谢晓峰本人却对这一切深感厌倦,他早已厌烦了日復一日的生死拼杀。
但他並未正面反抗,而是选择假死脱身,隱姓埋名,混跡於风尘之地,成了个被人呼来喝去、吃剩饭冷饃的底层小人物阿吉。
这听来实在荒唐。
好端端的贵公子不做,偏要沦落到给人端茶送水,啃发霉的馒头?
况且谢王孙哪是他的对手?只要谢晓峰开口说一句“从此不接挑战”,谁又能逼他重出江湖?
是他不敢抗爭,还是……他內心深处,其实害怕有一天会输?
怕自己一旦再握剑,便可能败在某人剑下,毁了一生英名?
苏尘想不通谢晓峰为何如此软弱,台下的听眾也是一头雾水,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谢晓峰的天资真是惊人,一路顺风顺水登顶剑道巔峰,据说还有望踏足陆地天人的境界!”
“天赋没得挑,他是苏先生提到的第一个有望破境的剑客。
可惜被亲爹逼得走投无路,白白浪费三十年。”
“这也怪不得別人,谢王孙再强势,难道还能压得住他?自己的人生,难道不该自己做主?”
“就像苏先生说的,谢晓峰骨子里就是个逃兵。
凭他的本事,本可成为一代剑仙,结果躲了三十年,活成了废人。”
“不过就算荒废这么多年,只要他肯重新拿剑,仍有半步通天之机,这份根骨实在太嚇人了。”
“是啊,这就是咱们大明真正的剑道魁首,可惜心性不如燕南天。”
“如今苏先生把他掀了出来,谢王孙肯定又要寻他去了。
不知他是继续逃,还是终於敢面对过去。”
眾人对谢晓峰並非全然憎恶,更多是惋惜与不甘。
毕竟他的天赋远超燕南天、叶孤城、西门吹雪之流,
可偏偏少了剑者应有的傲骨,甘愿沉沦,蹉跎岁月,终致潜力枯竭,令人扼腕。
喧闹渐息,无数目光再次匯聚到高台上那道身影。
剑神榜第六揭出了上代剑神,第五又將早已销声匿跡的前辈推至台前,
接下来四位,莫非还要一个个挖出过往的传奇?
眼见摘星楼內鸦雀无声,所有耳朵都竖了起来。
苏尘轻摇摺扇,唇角微扬。
“关於谢晓峰的话就到这里,下面我们来看下一位。”
“大明剑神榜第四——魔剑燕十三!”
“这个名字,你们多半没听过,因为他从未踏足江湖。”
“当谢晓峰『死去』的那一刻,燕十三的心,也隨之死了。”
“燕十三,江北燕家庄一个无名孤儿,自幼父母双亡,连名字都没有。”
“他和別的孩子一同习练燕家绝学——夺命十三剑。”
“同辈之中,燕五与燕七最为出眾,但燕十三始终认为,自己比他们加起来都强,於是自號『十三』。”
“论天赋,他远胜常人,可比起那些站在剑道顶端的存在,他又显得平平无奇。”
“可他有一颗铁打的心,练剑近乎疯狂,甚至是以伤换进,以痛促悟。”
“直到那一夜,谢晓峰一剑覆灭燕家庄,满门尽屠。
而燕十三恰在外崖苦修,侥倖逃生。”
“当他赶回时,只见庄园烈火冲天,血水中躺著燕五、燕七冰冷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他便不再为自己活著。
燕家虽未给他亲情,却是他唯一感受过温暖的地方。
他没有哭天抢地,也不怨命运不公,因为他明白,在这个江湖里,螻蚁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书写。
自此之后,燕十三眼中只有一人——谢晓峰。
他活著只有一个目的:亲手击败谢晓峰,用燕家的夺命十三剑,向天下证明,燕家,不输神剑山庄!
“可这个目標太过遥远,近乎遥不可及。
当谢晓峰早已屹立於大明江湖之巔,头戴剑神之名时,燕十三才刚刚提剑步入红尘,仍是那在刀光血影中漂泊的孤客。”
“论天资,论出身,论背后的底蕴,燕十三无一能与谢晓峰比肩。
但他有一样东西远胜对方——那便是永不屈服的意志。”
“当谢晓峰还在心魔缠绕、逃避宿命之时,燕十三正於寒夜中挥剑千次;当谢晓峰尚能安睡饱食,燕十三仍在荒山野岭间苦修夺命十三剑,不曾停歇。”
“天赋不足?他便以血汗填补。
他的勤勉近乎疯狂,甚至以肉身承受极限之痛,日復一日地压榨自己,耗损精元,透支性命。”
“然而这份执拗终究换来了回报。
燕十三不仅將祖传的夺命十三剑练至前无古人的境界,超越了燕家歷代先辈,更在巔峰之上再度突破,创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第十四式。”
“他有底气断言:这一剑,已凌驾於谢晓峰的『偷天换日』之上。”
“於是他动身直奔神剑山庄,只为一战心中宿敌。
命运却偏偏弄人——那时谢晓峰早已假死隱退,三少爷从此销声匿跡。”
“燕十三寻遍天涯,终无所获。
江湖再无谢晓峰半点踪影,仿佛此人从未存在。”
“心灰意冷之际,他將染毒的佩剑沉入江底,独自走入深山老林,每日臥於棺中,静候死亡降临。”
“棺中之人,唯有孤寂作伴。
身体日渐衰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在生死边缘凝视万物凋零,灵魂深处涌起无尽绝望。”
“正是在这等绝境之中,他的剑道竟再次升华,隱隱然有將前十四剑融为一式的趋势。”
“此等境界,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