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西漠
大黎武神 作者:时间果壳
第412章 西漠
第412章 西漠
“大玄为何突然改变立场,竟愿与我大黎结盟?”
大黎朝堂之上,不少官员听闻大玄女帝派使臣送来国书,一时之间皆是低声窃窃私语。
而来自大玄的使臣躬身站立於大殿之中,低头向端坐龙椅上的元武帝行礼,神情谦卑无比。
丝毫未有因为大玄对大黎如同雪中送炭的天大恩情,而有半点无礼逾矩的表现。
金鑾殿上,元武帝低头观看手中来自大玄女帝的亲笔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大玄与大黎结盟之事,之前那位大玄女帝早已传信提前告知,只是今日才正式派使臣签定两国之间结盟的契书。
而在女帝的信中,对於大玄主动跟大黎结盟的原因,也仅是提了一句话,言明大黎八皇子对她有恩,愿与大黎结为永世之好,除此之外却是再无多言。
虽然大玄女帝並未说明其中的具体缘由,但仅此一句话,便是让元武帝验证了之前隱谍司探子从太玄城传回的消息。
元武帝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將大玄国书和大玄女帝的亲笔信交由身边的大太监,旋即目光看向下方的大玄使臣,轻轻頷首道:
“大玄皇帝虽为女子之身,但心怀仁善,实乃天下百姓之幸,朕也不愿见两国刀兵相向、生灵涂炭,自今日起便与大玄朝结盟,誓共同进退,两国之间永不侵犯。”
女子称帝本是冒天下大不韙,元武帝此话一出,无疑是亲口承认赵沐寧的皇帝之位,也算是投桃报李。
闻言,大玄使臣当即连忙低首应诺一声,继而悄然抬头看了眼上方龙椅上的元武帝。
这位大黎的皇帝自始至终显得极为平静,在大黎如今內忧外患的情况下,来自大玄的结盟援手,无异於是挽救此时的大黎於水火,乃是极大的恩情。
然而元武帝对於此事的反应,则是似乎有些太过平淡,甚至连对大玄的感谢之言也未有提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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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使臣心中对此自然有些不悦,不过面上却是丝毫未表露半分,只是低首应诺。
他离开大玄前来大黎之前,可是在太玄城中听闻了不少传言,尤其是关於那位大黎八皇子的事跡。
虽然赵沐寧与李慕生之间的情况並未公之於眾,但关於李慕生吞噬魔元和三大魔宗教主的修为成为绝世大魔头,以及其强闯皇宫放出一眾被关押的大玄江湖高手的事跡,可是在大玄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大黎有那位皇子存在,而且对方如今还就在大玄境內,大玄朝廷对此自然不可能不忌惮。
“我朝皇帝陛下有言,愿助大黎能早日走出困境,日后大黎如有用到大玄的地方,必会鼎力相助。”
大玄使臣稍稍顿了片刻,便是沉声开口。
闻言,元武帝目光微微眯起,不过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轻轻頷首,依旧並未多言。
签订两国盟约之后,元武帝下令让礼部官员接待大玄使臣,便散朝起身离去。
而大玄和大黎正式结盟的消息,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內便传遍大黎朝堂內外。
整个太玄城也是人尽皆知,不到半日之间,连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谈论此事。
而就在多日被阴霾笼罩的帝都百姓,因为大玄和大黎结盟之事而为之振奋之时,一道来自皇宫的秘旨却是悄然传入天牢。
暗无天日的地牢之內,仅有石壁上微弱的昏黄灯火摇曳。
李挚盘坐在牢房內乾枯的草蓆上,周身天地真气如一道道隱匿的灵泉暗流不断朝著他的体內涌入,其整个人的气息则是肉眼可见地不断攀升变强。
与此同时,牢房外的黑暗中微微震盪,继而,一身金丝蟒服的御前大太监李天一,不知何时悄然出现於李挚所在的牢房之外。
李天一面容清癯、发白如雪,目光平静地望著盘坐牢房內的李挚,旋即双目微微眯起,缓缓开口道:
“七殿下,陛下让奴才给你捎来一道旨意。”
闻言,李挚缓缓睁开双目,周身武道气息以极快的速度隨之收敛。
继而,他抬头望向牢房外的李天一,不过,其脸上的神色却是显得极为平静,似乎对於这位御前大太监的到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父皇想让我出手对付三大宗门的哪一个?”
李挚忽然开口,目光注视著眼前的蟒服大太监,声音却是显得极为平静地主动问道。
李天一同样望著李挚,轻轻頷首,道:
“殿下身负圣恩,陛下心中一直掛念著殿下,而如今大黎的处境,想必殿下也有所耳闻。”
说著,李天一抬手朝前一抓,其面前精铁打造的牢门便是瞬息崩溃,化作缕缕铁屑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李天一的声音在李挚耳边缓缓响起:
“陛下有言,只要殿下能拿下江湖三大宗门的任何一个,助大黎度过此次危机,陛下不仅会恢復殿下的身份,还会於殿下封王。”
此话一出,仍旧盘坐牢房內草蓆上的李挚微微皱眉,他盯著眼前的大太监看了一会,问道:
“大黎如今的情况莫非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然而李天一却是摇了摇头,道:
“今日大玄与我朝结为同盟,形势已然转好,而之前大楚主动提出联姻,华容公主也已经同意此事,即日便会启程前往大楚……”
闻言,李挚眼中明显浮现一抹诧异之色。
自从上次遇袭之后,大黎天牢对於他的守卫更加严密,而李挚一心在天牢內潜修武道,这段日子几乎断绝与外部的联繫,因而对於太玄城中近期发生的事情並不知情。
李天一自然看出眼前这位七皇子的疑惑,於是便將此中情况简要解释一番,道:
“大黎短期之內还能勉强应付边疆战事,因此陛下打算快刀斩乱麻,计划在三个月內除掉江湖三大宗门,解决这一內部心腹大患,並且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李挚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是没有想到,他潜修不过数月时间,大黎朝內外局势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尤其是大玄態度的转变,极大地出乎他的意料。
李挚目光注视著李天一,询问大玄跟大黎结盟的原因,然而大太监李天一却只是摇头不语。
虽然李天一也有听得一些传言,据说此中內情跟那位八皇子殿下有关,但其中的真正缘由其实只有元武帝清楚。
而若是元武帝不说,其余人也不敢妄自猜测谈论。
“从此刻开始,殿下便可离开天牢,陛下也不会对殿下有任何约束,这个期限是三个月。”
李天一说著,微微俯身行礼,旋即从袖中拿出一封明黄绢布圣旨递给李挚,道:
“君无戏言,这是陛下对殿下的承诺。”
李挚望著眼前递过来的圣旨,没有说话,他目前所知的情报太少,一时难以真正揣测出自己那位父皇的圣意。
这些年与元武帝相处,李挚对於他的那位父皇自然还是有些了解的,对方的任何一个决定、任何一步棋,都不会没有意义和目的。
虽然李挚心中篤定自己的那位父皇一定会放他出天牢,但是眼下的情况与之前不同,对方之所以这样做,其中肯定另有蹊蹺。
李天一望著沉默不语的李挚,自始至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的抉择。
最终,李挚从草蓆上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继而伸手从李天一的手中接过那道圣旨。
“代我向父皇请安,此事儿臣必定尽力而为。”
李挚轻声开口,並未打开圣旨,只是將其塞入衣袖。
李天一深深看了李挚一眼,眼前的这位七皇子殿下天赋卓绝,文才武略在一眾皇子之中皆是拔尖,深受元武帝的看重。
若是没有真假皇子的案子,若是没有那位流落民间且如同妖孽般的八皇子存在,大黎储君之位也许非其莫许。
李天一心下略有感慨,但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恭敬应诺一声,便躬身告退离去。
李挚望著李天一的身影悄然隱入地牢黑暗中消失不见。
他站在原地心思转动,沉默片刻后,眼中却是逐渐浮现一抹精芒,目光似是穿透眼前幽暗的甬长地牢:
“无论父皇有何目的,但对我而言,离开这天牢,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
李慕生一行人自帝都太玄城离开一路向西,约莫小半月时间便到达大玄西疆边境,自此再往西便是无边荒漠戈壁。
而李慕生此行要前往的白帝城,便在这浩瀚无垠、百里无人烟的大漠之中。
天际一轮白日高悬,曹高山驱驶马车行驶在辽阔的戈壁地上,放眼望去是一座座如巨兽脊背般起伏的沙丘,空气中则充斥著若有若无烈日炙烤沙土的焦灼气味。
大黑猫之前从没见过沙漠戈壁的景象,刚来到大玄西部边疆时,对於眼前的一切皆是无比欣喜好奇。
但只是才过了半日,大黑猫便看腻了这荒芜、单调且毫无生机的贫瘠之地,始终懒洋洋地趴在李慕生身边,对於窗外的任何事物都已提不起半点兴趣。
更重要的是,白日的荒漠之中极度高温乾旱,唯有李慕生身边却是无比清凉,大黑猫此刻只想脑袋靠著李慕生呆著,哪也不想去。
李慕生瞥了眼跟躺尸一样的大黑猫,隨手將那硕大的猫脑袋扒拉到一边。
这段时间他们日以继夜地赶路,但这只猫不仅一点没有瘦,反倒是越长越胖。
“还有多久能到白帝城?”
李慕生开口问了一句,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周围一望无垠的戈壁,而大黑猫则是很识趣地顺势翻了个身,继续趴著睡觉。
闻言,驾驶马车的曹高山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低头仔细端详片刻,回道:
“殿下,按理来说,我们离开大玄边境之后,再有七、八日行程便能赶到白帝城。”
说到这,曹高山环视周围一圈,旋即又皱起眉头,道:
“不过,这荒漠之中人跡罕至,虽然有过往商旅开闢出来的土路,但这一片多有风暴沙尘肆虐,如果不是对这片地域熟悉的人,却是极为容易迷失方向。”
曹高山作为经验丰富的马夫,方向感自然比李慕生好了不是丁点半点,然而在这沙漠戈壁中,他也不敢打包票能一路顺利畅通无阻地赶到白帝城。
听到这话,李慕生微微挑眉,但他一个路痴也不好严苛要求曹高山。
这时,马车之中的苍尹月面露思索之色,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按地图所示,沿著此道再前行七十余里便有一座小镇,我们也许可以在镇中找一位有经验的当地人带路,如果运气不错,甚至还有可能遇到前往白帝城的商队同行。”
苍尹月看过地图,眼前的这片地域虽然少有人烟,但沙漠之中还是存有部分绿洲村镇。
只是西漠不属於五国之中任何一国的疆域,荒漠之中的镇子鱼龙混杂,且藏污纳垢,不缺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一般人根本不敢轻易进入。
当然,他们自然不是一般人,不在此列。
“卑职也正有此意,如果有熟悉这片地域的人带路,我们应该不至於在沙漠中迷路。”
曹高山轻轻点头,回头望向身后车厢,等待李慕生的首肯。
“你看著办就行。”
李慕生摆摆手,对这事並不怎么在意。
他的目的是白帝城,之前在太玄城中收穫不少,让他很满意,对於接下来的白帝城自然也抱有不小的期望。
毕竟白帝城不仅是隱杀阁的据地,更是跟传说中的上古凶兽白虎有关,对李慕生追求武道超脱可是大有裨益。
闻言,曹高山答应一声,继续驾驭马车前行。
临近日落时分,马车刚驶过一处岩石山坳,便有一阵清脆的驼铃声由远而近,悠悠飘荡而来。
曹高山微微眯起眼睛朝前望去,在山坳的更深处,隱约可见一片土墙木楼林立,正是他们此行要前往的镇子。
而在通往镇中的土路上,则零零散散游荡著十几头骆驼,同时,空气中隱隱瀰漫著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