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笨蛋
EVA:我的AT力场比较怕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笨蛋
“由技术部门负责回收三號机残骸。”
“还有倖存者,快叫救护人员。”
走进一片废墟,夕阳的余暉中数百人默默地站著,他们行动匆忙,提著医疗器械或者搜救仪器。
仿佛神座旁的天使,聆听著神的祷告向世间挥洒爱与善心,简直就差一对翅膀这些傢伙就能上天堂了。
但一顶帐篷中央摆著一具黑色棺木般的东西,nerv的急救装置。
它以符合葬礼气氛的姿態,仿佛无形中给这片废墟披上了一层悲戚的底色。
碇真嗣走到黑色棺材旁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静静看著躺在里面的女人,nerv医疗部门的几百个善男信女同时鞠躬。
“我还活著?”葛城美里头上缠著绷带,脸上贴著纱布,朦朧地睁开眼,眼中瀰漫著初醒的迷茫。
“真嗣?”葛城美里感受著身旁的视线,不由得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那个少年,视线非常小心地跟紧碇真嗣。
“你也死了?那只使徒这么厉害?咱们现在这是在地狱吗?居然还是从棺材里醒来的,还真是符合地狱的风格。”
“要死也是上天堂,那里是本神的地盘,虽然你生平犯下大罪的次数数不胜数,但我还是可以给你开个后门的。”
碇真嗣笑著说。
“大罪,我犯什么罪了?我为人类流过血!”葛城美里义愤填膺道。
虽然她的確有私心,但行为上也算为人类而战吧。
“马太福音有言——我说,你们当顺著圣灵而行,就不放纵肉体的情慾。脱离婚姻內的生育与合一属於道德错乱,是大罪。”
“那我不也是顺著圣灵而行?”葛城美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碇真嗣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所以你上天堂的时候我会给你开后门的,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这么说我还没死。”葛城美里直接坐了起来,扫视四周一圈,这才发现自己正在有nerv標誌的帐篷里。
“律子呢?”
“不要担心,她伤得比你轻。”
“是吗?”
葛城美里放心下来,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陡然一变,严肃起来。
“明日香呢?eva三號机呢?”
“三號机確认是使徒,被我处理掉了。”碇真嗣轻声说。
“至於明日香,已经救出来了。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伤。”
“不过使徒入侵了神经同步系统,对她的精神好像造成了一些影响。”
“目前无法排除精神污染的可能性,正在医疗部门隔离等待甦醒。”
严厉的女声爆发出来,无数只脚踏得地面震动,救援队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远处响起了高跟鞋踩地声。
赤木律子把两杯咖啡递到碇真嗣和葛城美里面前:“没有打扰你们吧?”
“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做什么?”葛城美里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呢,反正你做事从来都是没轻没重的。”赤木律子调笑一声。
“怎么样?”葛城美里问。
“快结束了。放心,你都成这样了,上面两个老傢伙再混帐,也不会让你加班的。”赤木律子翻了个白眼。
…………
消毒水的味道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捂住了明日香的口鼻。
她並没有完全清醒。意识像是漂浮在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中,沉重而迟缓。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尖锐的刺痛,那是插入栓內的lcl液体倒灌留下的后遗症。
在这半梦半醒的混沌中,她睡著了。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红色。
明日香感觉自己悬浮在半空,四肢百骸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她的手,但皮肤的纹理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毫无生气的光泽。
“不......这不是我的手......” 她想尖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是蓝色的肉块正在侵蚀她的感官。
她能 “看见” 它,它就在她的体內,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你很弱。”
“你总是在寻求认可。”
“没有人需要你。”
那个声音不是使徒的,而是她自己的。是她內心深处那个总是抱著玩偶、冷冷注视著她的 “另一个自己”。
插入栓的舱门被强行撕裂。黑暗中,一双巨大的、毫无感情的机械眼瞳缓缓亮起——那是初號机。
明日香拼命挣扎,想要启动 at 力场,想要证明自己比那个笨蛋神子强一百倍。
可是,eva 三號机的机体正在融化,她的神经连接被强行切断,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恐惧。
她看到初號机张开了嘴,那是为了吞噬而诞生的口器。
“救......救命......” 这一次,她喊出了声,但声音细若游丝。
她看向远方。在红色的迷雾尽头,她似乎看到了碇真嗣的背影,还有母亲的笑脸。他们在向她招手,然后转身离去。
“不要走!別丟下我一个人!”
初號机的脚贯穿了三號机的核心。
剧烈的痛楚瞬间炸裂开来,那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掏空,变成一具空壳。
“真嗣......”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她绝望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但她不知道,那个笨蛋会不会来救她。可是从来都只有那个笨蛋会来救她。
“啊!”
明日香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剧烈到扯动了身上的单薄的病號服衣领。
监护仪並没有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在確认她的身体健康后那些机械就成了摆设。
冷汗浸透了明日香的病號服,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病房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仪器滴答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颤抖著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是人类的手,有著清晰的掌纹和温热的触感。
不是梦。或者说,那个噩梦已经结束了。
“切......” 她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眼泪。
她將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背对著门口,像一只受伤后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小兽。
“......那个笨蛋没有来。”
她在黑暗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哪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