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软得厉害
高冷野兽 作者:佚名
第47章 软得厉害
可她一点也不了解傅衢京,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够让他停止。
於是,只能哭。
又羞又愤又急的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淌。
没一会儿,就將枕头给浸湿了。
耳边全是女人委屈的哭声,手臂被不断淌下的泪水洗礼,傅衢京就算身体绷得再厉害,也没办法再继续。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鬆开了怀里的女人,起身退开。
获得自由的晏姜迅速地蜷缩起身体,抓过被子將自己掩起来,缩到角落里,羞愧得想要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將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看成是同一个人。
没有人出声。
四周静得连呼吸和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晏姜缩在被子里,整个人都空荡荡的,不自在到了极点,也羞赧到了极点。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床边的男人一眼,生怕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只是偶尔伸手抹抹因羞愧不断涌出来的泪水,將双眼抹得通红。
傅衢京本来想问她,方才自己叫“晏姜”的时候,为什么不否认,她到底是晏伶还是晏姜,看她满脸是泪、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当场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抬手开了灯,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別哭了,我的错,不该半夜过来……”
晏姜抱著被子缩在角落里没说话。
不敢说话,也没脸说。
因为心虚。
傅衢京半夜跑到她房里来是不对,但晏姜的脑子却没有因为刚睡醒浑沌得连谁对谁错都分不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是谁起的头。
想著自己刚才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晏姜的脸颊又是一阵灼烧。
她愈发攥紧了手里的被子,“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傅衢京微微一愣,还以为她会被自己方才的反应嚇得再也不说话,没想到……
“手机落厨房了,刚刚铃声响了。”
他说著,突然倾过身来。
“你、你干什么?”专属於男人的清冽气息迎面扑来,掺杂著方才残留下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晏姜呼吸一滯,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倒立起来了,“你离我远点!我不是——”
情急之下,晏姜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份,触到男人熟悉的探究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不是什么?”傅衢京看著她,目光幽远深沉。
说话间,男人將身体往下倾,一点一点,双臂不紧不慢地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晏姜被逼得节节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床头,再也无路可退为止。
男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晏姜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在发颤。
她深吸口气稳住,强作镇定地抬起头来对上他幽深的双瞳,大脑混乱地隨便找了个藉口搪塞,“我、我不是……那种隨便……的那女人……別再靠过来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衢京没说话,逆著光居高临下,极深双眸,直勾勾地盯过来,那黑幽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晏姜看出来了,他不相信自己刚才那些话。
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她一口咬定,傅衢京就拿她没办法。
想著,晏姜的腰偷偷挺直了一些,感觉自己有了些底气。
傅衢京將她细微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恢復过来。
“不做什么,我要是真想做什么,你猜我们现在会是什么姿势?”
“……”晏姜没想到冷感矜贵,又强势得让人哪怕只是靠近一点就会心头髮怵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神情一僵,脸色都白了。
大概是见她害怕了,傅衢京没有再说让人惊惶的话。
他反手在床被间探了探,找到方才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手机,递到晏姜的面前,“看看是谁打的,这么晚了,应该是有急事找你。”
晏姜乾涩地吞咽了下没动。
难得的,她鼓著勇气看向男人还染关点微红的眼睛,確定他是真的没那方面的意思了,才缓缓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去接手机,“谢谢。”
下一秒,看到男人的目光因为自己暴露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手臂,驀地深了两个度,又猛地缩了回去。
傅衢京似乎是没看出她的不自在,“看看是谁打的,有爭事也好立刻处理。”
说话间微微靠近了一些,把手机递过来。
晏姜还以为他是怕自己错过重要的事,毕竟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
结果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倏然被握住了手。
“傅——”晏姜下意识就要尖叫。
才刚吐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晏——伶,找个时间,我们谈谈。”
“谈、谈什么?”晏姜结结巴巴的,不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她现在只希望傅衢京立刻离开这个房间,好让自己能够把凌乱的衣服穿好,在他看见床尾上那一团白色的碎片前,把它藏起来!
“谈之前你在医院没回答的问题。”
“我、我已经忘记了……没什么好……”晏姜別开眼,拒绝。
“晏伶。”傅衢京忽然严肃地叫她的名字。
“干、干什么?”晏姜被他喊得精神也跟著紧绷了起来。
“我和晏家的关係一般。”
晏姜一愣,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结巴,“你、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自己想。”他將手机塞入她手中的同时,俯了身过来。
晏姜身体僵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极轻的吻,就落在了颊边。
等她意识到男人做了什么,傅衢京已经起身,逗弄般地將手放到她的脑袋上,將她本就披散的头髮弄得更乱。
然后,转身出去了。
晏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衢京刚刚做了什么。
她先是有些无措地、毫无头绪地左看看右看看,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般找不到支点。
然后,情绪才一点一点慢慢地缓和过来,整个人无力地往床头上瘫,全身发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