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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621章 您不是说有心理准备吗?

      官居一品养黛玉 作者:佚名
    第621章 您不是说有心理准备吗?
    皇上几乎是破了音的嘶吼,猛地炸响在空旷寂静的紫宸宫殿宇之中!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被冒犯的愤怒,以及一丝连皇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切的恐慌。
    他“霍”地一下从南炕上站起,动作之大,带翻了炕几上的茶盏。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明黄色的炕垫,也溅湿了他的龙袍下摆。可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攥著那本奏摺,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要將其中的每一个字都攥碎、揉烂。
    “他敢?!他凭什么?!”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阵青阵白,在原地急促地踱了两步,猛地將奏摺狠狠摔在炕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重响,“朕不许!朕还没准!他想撂挑子?门都没有!夏守忠!给朕……”
    盛怒的指令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看著那本静静躺在桌面上、仿佛无声嘲笑著他的奏摺,看著夏守忠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的身影,再想到林府里那个生死一线、刚刚才“比昨日好点”的病人……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吼不出来了。
    那股汹涌的怒火,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嗤嗤地冒著白烟,迅速熄灭,只留下更深的、无处著力的空洞与寒意。
    他颓然地跌坐回炕沿,方才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只剩下喃喃自语般的混乱:“他怎么能……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喉间。
    烛火將皇帝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光洁的地砖上,那影子微微颤抖著,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惶惑与孤单。
    夏守忠伏在地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今夜,紫宸宫怕是无人能入眠了。
    同样伏在地上,將脑袋恨不得埋进金砖缝里的,还有刚刚进到內室的王庸和两个负责铺床的小太监。王庸虽在內室指挥收拾,耳朵却一直竖著,密切关注著外殿的动静。
    听到皇上那句“朕有心理准备”时,他心中也是一松,暗忖万岁爷总算有所预料,或许能稍减雷霆之怒。
    谁知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到丹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几乎变了调的怒吼!那声音里的震惊与怒意,隔著门帘都震得人心头髮颤。
    王庸腿一软,跟著跪倒。
    他心中叫苦不迭:皇上啊皇上,您这到底是做了个啥方向的心理准备?怎么看这反应,是压根儿没准备到点子上,反而被结结实实捅了心窝子的样子!
    他哪里知道,皇帝的心理建设完全偏向了“挨骂”甚至“挨打”的方向,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来了个“不玩了”。
    这种被彻底拋弃的感觉,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以接受。
    “旁人都出去吧。守忠,你留下。”
    王庸如蒙大赦,赶紧示意两个同样嚇得魂不附体的小太监,三人迅速而无声地退出了正殿,並轻轻掩上了殿门。
    “起来吧。” 皇帝对依旧跪在地上的夏守忠说道。
    “谢皇上。” 夏守忠小心翼翼地起身,垂手而立,连衣袍摩擦的窣窣声都儘量放轻。
    “坐。” 皇帝用下巴点了点南炕的另一侧。
    夏守忠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奴才不敢。”
    与皇帝同炕而坐,这逾矩的殊荣,在如此敏感的时刻,他哪敢承受?
    “朕让你坐。”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颓然力量。
    夏守忠喉结滚动,不敢再推辞,只得侧著身子,虚虚地坐了炕沿极小的一部分,腰背挺得笔直,姿態比站著还要拘谨万分。
    坐是坐了,夏守忠屏息凝神,等待著皇帝的垂询、发泄,或是任何形式的交谈。然而,皇帝见他坐下后,目光再次变得空洞,怔怔地望著前方某处摇曳的烛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在凝滯的空气中缓慢流淌。更漏声清晰得令人心慌,每一滴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夏守忠僵坐著,连眼珠都不敢轻易转动,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快麻了,他开始怀疑,皇上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沉默到天亮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將意识放空之际,皇帝忽然开口了。
    声音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答案:
    “守忠啊……你说,朕若是现在连夜摆驾去林府,到他们家的祠堂里,对著师兄的牌位跪下,诚心告罪……林子恬他,能不能看在他祖父的情面上,稍稍心软,收回这辞官的念头?”
    夏守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抬起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那写满认真与茫然交织的侧脸。
    饶是他伺候这位主子几十年,见过他年少轻狂,见过他隱忍蛰伏,见过他君临天下,也见过他偶尔的悔恨与软肋……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九五之尊口中,听到如此……如此糟糕的主意!
    去臣子家祠堂下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態,简直是动摇君主威严根基的疯狂念头!传出去,朝廷体统何在?天子顏面何存?史笔如铁,会怎么写?
    这是於公的层面上。
    於私来说,林子扬大人真的在天有灵,您这刚给人家孙子弄得命悬一线,差点就泉下相聚了,怎么好意思再去人家祠堂的?
    当然这些以下犯上的话,夏守忠只能在心里想想,是打死也不敢说的。
    他飞快地垂下眼,脑子里飞速旋转,必须把皇上从这可怕的思路上拉回来。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恭顺缓和,字斟句酌:“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皇帝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显然还沉浸在自己那个跪祠堂的设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