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个问题!
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作者:佚名
第39章 第一个问题!
指骨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的挪回了圆盘的正中央,然后不动了。
“呼……”
眾人稍稍喘了口气。
老赵此时正死死盯著桌上的骨头,咽了口吐沫。
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就想去兜里摸烟。
“老赵。”
王振国突然开口道。
老赵浑身一激灵。
“啊?王队?”
“手抖什么?”
王振国歪著头,然后扫视了一圈在座的眾人。
“怎么著?几十年的一线刑侦经验,被一块骨头给干碎了?”
“不是……王队,这玩意儿它不科学啊。”
老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咱们那是搞技术的,这……这也解释不通啊!这是啥啊!”
“管它是什么。”
王振国冷哼一声,双手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就算是真的鬼,那也是死在我们辖区里的冤魂!”
“既然是冤魂,那就是受害者,那就是我们要服务的人民群眾!”
“咱们穿这身皮是干什么的?啊?”
“活著的时候我们既然没管好,那死了我们也得继续管!”
这一番话,瞬间就把房间里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给冲淡了不少。
“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
刘刀从隨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那是刚才进屋前他隨手记录的要点。
“时间有限,只有三分钟倒计时,现在还剩两分钟。”
“根据规则,我们有三个提问机会。”
“这三个问题,就是撬开当年【裕章书院案】铁板的钉子,必须字字珠璣,不能有一句废话。”
“现在,討论第一个问题。”
“那还用问?”
拆弹专家是个急性子,一拍大腿。
“直接问是不是杨勇杀的你不就完了?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亲口指认凶手,这不就是铁证如山吗?”
“愚蠢。”
刘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嗯?”
拆弹专家一愣。
“老刘你骂谁呢?”
“骂你没脑子。”
刘刀指了指桌上的指骨。
“你问是不是杨勇杀的,它回答“是”。然后呢?”
“然后抓人啊!”
“凭什么抓人?”
刘刀反问。
“你拿著一段我们在密室逃脱店里玩游戏的录音,去检察院申请批捕令?你看检察官是先批捕杨勇,还是先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拆弹专家张了张嘴,憋了半天。
“那……那这不也是证据吗?”
“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
旁边的陈宇接过了话茬
“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人证、物证、书证、鑑定意见,必须形成闭环。一个“鬼魂”的回答,在法庭上连废纸都不如。”
“那问什么?这也不能问,那也不能问,咱们进来陪聊吗?”
老赵有点急了。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鬼魂断案,而是为了让鬼魂给我们指路。”
“我们需要一个支点。”
“一个能让我们在现实世界里,撬动杨勇那个庞大保护伞的支点。”
王振国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在院长办公室搜出来的发黄帐本,“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这个帐本,就是支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本帐本上。
帐本被翻开的那一页,赫然写著一行字。
【2024年8月15日,支秦羽梅(张文继母),人民幣105万元。备註:买断。】
“一百零五万。”
王振国用粗糙的手指点著那个数字,咬牙切齿。
“一条人命,就值一百零五万。这钱,杨勇给得痛快,秦羽梅拿得也痛快。”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刘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秦羽梅只是继母。在法律上,虽然继母也是监护人之一,但在这种涉及死亡赔偿和尸体处理的大事上,如果亲生父亲张立东还在世,她一个人是没有权利全权代理签字火化的。”
“除非……”
老赵眯起了眼睛。
“除非张立东授权了。”
“或者,张立东根本就不知情。”
陈宇冷冷地补了一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如果是前者。”
陈宇继续分析道。
“张立东收了钱,或者默许秦羽梅收了钱,配合杨勇演戏,把儿子卖了。那这夫妻俩就是铁板一块,我们想要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难如登天。”
“毕竟,他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又是共犯。”
“为了不坐牢,为了那一百零五万不被吐出来,他们会咬死张文是突发疾病死亡,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眾人沉默地点头。
这种情况是最棘手的。
家庭式的攻守同盟,往往比职业犯罪团伙还要牢固。
“但如果是后者呢?”
王振国的眼睛突然亮了。
“如果张立东不知道真相呢?”
“如果秦羽梅骗他说,儿子是在学院突发心臟病死的,学校赔了点钱,然后她背著丈夫,私自签了字,拿了那一百零五万的巨款,独自吞了呢?”
“操!”
老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要是那样,这娘们儿心也太黑了吧?”
“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考验,尤其是面对一百多万现金的时候。”
刘刀淡淡地说道。
“而且,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杨勇作为一个精明的幕后黑手,他一定会选择阻力最小的方案。”
“搞定一个贪財的继母,远比搞定一个可能因为丧子之痛而发疯的亲生父亲要容易得多。”
“只要秦羽梅签了字,尸体一烧,死无对证。张立东就算再怎么怀疑,没有尸体,没有证据,他也翻不起浪花。”
王振国猛地一拍桌子。
“就是这个!”
“这就是我们要的突破口!”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了两步。
“如果我们能確认张立东不知情。”
“那只要我们一出去,立刻联繫张立东,把真相告诉他!”
“一个被妻子欺骗、儿子被虐杀、连买命钱都被私吞了的父亲,他会变成什么?”
陈宇抬起头。
“他会变成一把刀。”
老赵听的热血沸腾。
“这逻辑闭环了啊!只要这个口子撕开,后面就是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全得倒!”
“但是……”
“万一张立东也是个畜生,他也知情呢?毕竟那是一百万啊。”
“所以,这就是我们要问的第一个问题。”
刘刀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个指骨。
“我们要问的,不是谁是凶手。”
“而是要確认,我们的这把“刀”,到底存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