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恬跟李子龙进来时,家里的气氛是罕有的沉重。
沉重凝结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快能滴出水了。
虽然他们只听了半截,但也知道出了大事。
还是人命官司。
那伙人把文清的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完了。
这么豁得出去,看来不把李家弄到伤筋动骨不会收手。
李恬拉著李子龙悄悄回屋换衣服。
这会儿,不能给家里添麻烦。
李胜利从没怀疑过李源朝,確认他昨晚看完电影直接回了家,那就更没有接近文清的机会。
想了想,先把情况上报给了国安部门。
他们在跟进文清的调查,最有发言权。
而且,这事儿可不简单。
对方难道只是搞臭李源朝?
不太可能。
掛了电话之后,李胜利又打给了公安局的老汪。
把自己目前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老哥,我这就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事儿,你这边也得赶紧动起来,看样子,他们想打舆论战,那就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了。”
“多谢,有情况还请及时告知,当然,在你不为难的前提下。”
“嗯,我先了解了情况再说。”
电话掛断,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都是一无所知,也没什么好討论的。
李源朝站了起来,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
“爸、妈,我去会会他们,看他们想干什么。”
叶昭跟著站了起来。
这种事情,男人恐怕百口莫辩,怎么解释都像是推卸责任。
她不能让儿子单打独斗。
“老李,你在家坐镇,我跟源朝去看看。”
李恬正好换完衣服出来,拉住了叶昭的手。
“奶奶,我陪著你。”
叶昭拍了拍李恬的肩膀,孩子有心了,但还太小,不该搅和进来。
“家里有我们呢,你跟子龙好好吃饭,吃了饭就乖乖去上学。”
李恬没鬆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小孩子也拜高踩低,说话更能戳人肺管子。
她不想去听那些閒话,更想为家里出份力。
“奶奶,我爸的事儿才是头等大事,我想出份力,如果洗不清罪名,我还能好好读书吗?”
叶昭捏了捏李恬的手。
算是默认了。
李源朝本来就没有遇事缩头的习惯。
“闺女,我行得正、坐得直,顶天立地,绝对不许別人泼我脏水,也不会害了你。”
李恬左手拽著叶昭,右手拉住李源朝。
“咱们劲儿往一处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不会捣乱,关键时刻还能说一些你们不方便说的话。”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李恬是助力,不是累赘。
李胜利见识过。
“带著恬恬去吧,没准儿她真的能帮上忙。”
“外公,我去保护恬恬和外婆。”
李胜利大手一挥,对待孩子们自然该一视同仁。
两个还能相互照应。
“去吧,也见见人间险恶,保护好自己。”
李子龙应了一声,去了叶昭身边。
他们前脚出去,李胜利后脚就把电话打给了警卫处。
不管谈成什么样,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大院门口此刻空前热闹。
文清家属还在那里哭天抢地。
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一旁民警在劝说开解,但並没有强行拉走。
而大院儿警卫们就那样如松般站著。
只要没人不往里冲,他们也不会上前干涉。
场面太过嘈杂,这样是没法说话的,李源朝直接去门岗拿了个热水瓶。
啪的一声,摔在了空地上。
巨大的炸裂声横空响起。
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那痛哭声也戛然而止。
李源朝率先走到人群中央。
“你们说我杀害文清,有证据吗?有证据就去告,在这里撒泼打滚做什么!”
“你们是故意毁我名声还是对政府不满?”
一个中年女子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著就冲向了李源朝。
“你个挨千刀的......”
李恬、李子龙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在李源潮去拿开水瓶的时候,俩人就抄走了门岗的扫把和拖布。
这些可以当武器,但又不是凶器。
还没等那女子靠近李源朝,俩孩子挥舞著扫把和拖把拦在了她面前。
李恬还故意扬了扬扫把上的灰尘。
“有事说事,敢殴打军人,犯法!”
“你们两个小崽子让开。”
“不让!”
“不让!”
俩孩子不仅不让,反倒挥动著手里的东西上前了一步,逼著那女子不得不往后退。
叶昭拽住李源朝,让他暂避锋芒。
李恬看向对面的女子,实在看不出半点伤心的样子。
“老师教导我们要遵纪守法,有事找公安叔叔。”
“你们家里死了人为什么不报案?”
“都是法制社会了,还想寻私仇吶!这也是犯法的。”
被个半人高的小豆丁逼退,不仅坏了她的计划,也被说的脸面掛不住了。
女子低头做出一副受气委屈的模样。
“我们老百姓能怎么著,报案有用吗?还不是官官相护。”
李恬噗嗤笑了。
“官官相护?谁护谁了?”
“你要是说不出名字来,公安叔叔们怕是要告你污衊哦。”
“你小小年纪便牙尖嘴利,仗势欺人,还不是靠著家里大人做靠山。”
女子骂完李恬,转身看向周边群眾时立刻满脸悲伤。
“我侄女文清,好好的一个大学生,人长得漂亮,还乖巧懂事,是我哥嫂的全部希望。”
“谁曾想到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李源朝玩弄到抑鬱自杀,死前写了遗书,说她生无可恋,再也不想过屈辱的日子。”
“我这里有遗书和他们同床的照片。”
女子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即便我侄女受尽委屈,可她是自杀啊,法律?法律能严办李源朝吗?”
“我不是不想告,是告不了啊!”
“文清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让我们这些亲人怎么活......”
女子又开始了新一轮哭闹。
就像在哭丧。
谁能阻止人家哭?
哇靠,这是想来个死无对证啊!
李恬看得一阵阵恶寒。
拿著所谓的“遗书”和照片,往李源朝身上泼尽屎尿。
这可怎么自证清白?
李源朝这会儿的脸色是又青又红。
气的。
那人纯属喷粪,没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