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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二百四十五章 风险教育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个时辰,又或许已是数个昼夜。
    一丝异样的感觉,极其轻微,却异常尖锐地刺破了这沉沦的黑暗。
    痒。
    不是伤口癒合的微痒。是某种湿冷滑腻,带著细微倒刺的东西,正在轻轻刮蹭他的脸颊皮肤。
    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意味。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温热的,带著浓重腥气的吐息,喷在他的颈侧。
    危险!
    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好似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將南宫安歌从深沉的昏迷中强行拽回了一丝清明!
    眼睛沉重得无法睁开,身体更是如同被拆散了架,完全不听使唤。
    但他的“空”境心剑,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感应,却在此刻被动地,模糊地捕捉到了贴近的威胁——
    “心湖”映出一个散发著冰冷猎食者气息的,不算庞大但绝对致命的生命体,正俯身在他头部上方!
    他想动,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但肌肉仿佛失去了连接,只有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想调集灵力,经脉却传来乾涸龟裂般的剧痛,丹田內空空如也。
    糟了!刚出虎穴,又入……不,是直接掉进了狼嘴边!
    那湿滑带刺的东西(大概是舌头)再次刮过他的颧骨,伴隨著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充满贪婪的“咕嚕”声。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头部正在缓缓移动,似乎在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也许是脆弱的咽喉。
    “小虎?灵犀?”
    他试图在心中呼唤,但意识与魂念的联繫似乎也微弱不堪??
    然而,他模糊地感应到,属於小虎的那道魂力波动,虽然依旧虚弱,却並非沉睡,反而透著一股……
    极其细微的,看好戏般的……兴致勃勃?
    至於灵犀,则是一片深沉寧静的疲惫,显然在空间乱流中消耗过大,依旧在深度“昏睡”修復中。
    此刻,小虎正懒洋洋地“躺”著,虽然自身也难受得齜牙咧嘴,魂光黯淡,但一双虎目却饶有兴致看著外界那低阶的“小虾米”在主人脸上嗅来嗅去。
    它甚至都没打算释放哪怕一丝一毫本源气息——並非因为对它现在的状態是种负担。
    它纯粹就是在“看戏”,魂念里还嘀嘀咕咕:
    “这小虾米长得真丑,口水还真臭……噁心!
    不过嘛,让小主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他天不怕地不怕地乱闯。
    嗯,等知道疼了,下次才会更小心,这叫……
    对了,叫『风险教育』!”
    要死在这里了吗?以一种如此憋屈,毫无反抗余地的方式,葬身於这陌生森林的野狼之口?
    而且小虎那傢伙??
    居然……在“看戏”?!
    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
    极度情绪混合著一丝被“自家熊孩子”坑了的荒谬感,如同野火,瞬间焚烧掉最后一丝麻木与绝望!
    就在那只野狼似乎选定了位置,腥气陡然浓烈,利齿即將合拢的剎那——
    嗡!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的右手掌心!
    那枚在传送阵启动最后关头大放异彩,又在混乱中不知所踪的心石,
    此刻竟莫名地,完好无损地回到他的掌心!並且,它自行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指引方向的温和暗金微芒,也不是对抗湖底异力时的愤怒炽光,而是一种银白色的剧烈闪烁的辉光,如同某种最严厉的警告信號!
    这银白辉光並不强烈,甚至不足以照亮他紧闭的眼瞼,但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直指灵魂层面的驱散与警示意味!
    “嘶——!”
    俯在他身上的野狼发出一声短促而惊疑的嘶鸣,那股贪婪锁定的气息明显一乱,被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光芒惊扰,甚至……
    隱隱感到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异常”与“未知”的忌惮。
    利齿没有落下,湿滑的触感也迅速远离。
    它后退了半步,似乎在犹豫,在观察这“猎物”身上突然冒出的古怪光芒。
    小虎“嘖”了一声:“这破石头还挺护主。哎!戏是看不成了。
    不过也好,免得本尊费力气……”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
    南宫安歌凝聚起刚刚被不甘心(更多是对某个不靠谱魂体的无言以对)点燃的,残存的全部意志力,狠狠衝击向几乎僵死的躯体!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吼从喉间挤出。
    剧痛如同万针攒刺,但他成功了——
    他的右臂极其缓慢,颤抖不止地抬起了几寸!
    掌心朝上,那枚兀自闪烁著银白警告光芒的心石,对准了野狼大概的方位。
    他无法做出任何攻击。但这个动作,以及心石持续散发的,令那头野狼不安的银白辉光,构成了虚张声势的威慑。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息。
    终於,那头野狼似乎判定这“猎物”並非全然无害,尤其是那光芒……
    让它本能不適,好似一只漠视生命的凶兽眼睛!!
    野狼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脚步声窸窣响起,迅速远离,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后。
    危机暂时解除。
    南宫安歌手臂颓然落下,重重砸在腐叶上,心石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復成温润的乳白色。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重伤的剧痛海啸般袭来,头脑再次阵阵眩晕。
    小虎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带著点刚刚看完一场“精彩演出”的满足感,以及一丝勉为其难的“关怀”:
    “咳咳,小主,感觉如何?
    是否觉得……
    世间险恶,步步惊心?
    以后啊,可得记著点,別仗著有点本事就乱冲乱撞。
    你看,关键时刻,还是得靠……
    呃,靠点幸运……对吧?
    本尊……可是用心良苦!
    让你深切体会『安全第一』的重要性!”
    南宫安歌此刻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在心中无力、无奈地回应了两个字:“不靠谱……”
    他不敢再晕过去。这里太危险,还有不靠谱的队友,一切得靠自己。
    他强迫自己保持著一丝最低限度的清醒,开始艰难地內视己身。
    情况糟糕透顶。玉佩中的灵煌玉矿脉,最后一丝光晕都已黯淡——
    这次征程居然耗尽了收藏的矿脉能量!!
    经脉多处断裂淤塞,如同被洪水肆虐后的河床,灵气运转完全停滯。
    丹田內,灵根黯淡无光,只剩下微不可察的一小团微光。
    肉身伤势更是触目惊心,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骨裂,臟腑受到剧烈震盪,內出血严重。
    至於神魂,“护魂壁”的光晕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显然在空间乱流中消耗巨大,但依旧顽强地守护著核心,没有溃散。
    灵犀的魂力波动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尚存一缕,並未湮灭。
    最让他意外和不解的,是掌心的心石。
    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会自行发出那种驱散野狼的银白光芒?
    他现在也没有力气去探寻答案。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恢復一点行动力,然后……
    离开这个隨时可能出现下一个掠食者的地方。
    小虎也知眼前境况危险,胡闹也就点到为止,即刻取了丹药餵入他的口中……
    过了良久,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环顾四周(现在还只能转动眼珠和轻微扭头)。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巨大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这是一片极其茂密、植被种类陌生的原始森林。
    树木高耸入云,树干上缠绕著粗壮的藤蔓和各种奇异的附生植物。
    空气潮湿闷热,灵气异常充沛活跃,却也带著一股蛮荒的、未曾被“驯化”的野性。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別提辨別方向。
    “灵……犀……”他再次尝试在心中呼唤,声音微弱得如同呢喃。
    这一次,过了好一会儿,才得到一丝极其滯涩、断断续续的回应:
    “主人……老夫……暂时无法感应……判断……”
    灵犀的分析能力大打折扣。
    “小……虎……”他又试著呼唤。
    “本尊头晕著呢……灵犀的活,本尊可干不了!”小虎急忙飘走,好似要去附近打探一番。
    他无奈苦笑,休息了片刻,积攒起一点点力气,开始尝试挪动身体。
    每动一下,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轻微声响和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著牙,用尚算完好的右臂和腰腹力量,一点一点地,將自己沉重的身躯从腐叶堆中“拔”出来,靠向旁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树干。
    仅仅这个动作,就耗尽了他刚刚恢復的微末气力,靠在粗糙的树皮上剧烈喘息,眼前金星乱冒。
    不能停。森林中的危险绝不止刚才那一只野狼。
    他强迫自己继续內视,引导丹药那微弱的药力,尝试衝击、连接那些断裂不太严重的细小经脉分支。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躁不得。
    时间在剧痛、喘息和艰难的灵力引导中缓慢流逝。
    斑驳的光影在林中移动,预示著时间的推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两天。
    丹药的药力终於发挥了少许作用,断裂的经脉有几处被勉强“粘合”起来,虽然脆弱不堪,但至少能让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灵气开始极其缓慢地流转。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充满暴怒与痛苦的嘶鸣,猛然从森林的西北方向传来!距离似乎不算太远!
    紧接著,是树木剧烈摇晃、折断的轰隆声,以及某种重物狠狠撞击地面的闷响!
    狂暴的灵气波动夹杂著浓烈的血腥气,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惊起远处林中一片慌乱的飞鸟和兽吼。
    有战斗!而且规模不小!
    交战的双方,至少有一方是能够引动如此声势的大傢伙!
    南宫安歌心中猛地一紧,现在这状態,任何一点战斗余波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立刻將刚刚恢復的一点点灵气,尝试运转“雪跡归踪”,儘可能收敛气息,將自己融入周围环境的“背景”之中。
    战斗的声音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期间夹杂著法术爆裂的闪光和人类的怒喝声。
    最终隨著一声不甘的、渐渐衰弱的哀鸣,几声人类如释重负的呼喊,动静渐渐平息下去。
    “总算解决了!这头『铁羽雷鴞』真难缠,差点被它的雷弧扫到!”
    “多亏了周师兄的『厚土印』挡住了那一下!”
    “快,取它的雷核和铁羽!小心点,別弄坏了羽毛!”
    “赵师兄,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刚才灵力消耗有点大。林师妹,你去周围警戒一下,刚才动静不小,別引来別的麻烦。”
    人类的声音!
    而且听起来,像是一个有组织的队伍,刚刚猎杀了一头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妖兽“铁羽雷鴞”?
    南宫安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在这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森林里,遇到同类的队伍,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但经歷了这么多,他的警惕性早已提到最高。
    这些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敢贸然现身。自己重伤濒死,对方人数不明,目的不明。
    他听到被称为“林师妹”的女子应了一声,脚步声朝著他这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走来,似乎在执行警戒任务。
    南宫安歌屏住呼吸,將身体更深地缩进树干的阴影和垂掛的藤蔓之后。
    一个身著淡青色劲装、身姿矫健的年轻女修,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正一步步朝他藏身的大树靠近。
    她腰间的玉佩,还有衣角处一个不甚起眼的云纹標誌,让南宫安歌瞳孔微缩——
    紫云宗!
    真的是紫云宗的弟子!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就是西南区域?
    还是说……传送偏差,把他送到了紫云宗势力监控范围內的某处险地?
    那女修越来越近,目光几次扫过南宫安歌藏身的位置。
    就在她即將发现那片被压塌的腐叶和可能残留的血跡时——
    “林师妹!快回来!
    赵师兄说他感应到东北方向有更强烈的灵力波动,可能是这雷鴞的伴侣寻来了!
    我们得马上撤离!”另一个男声从战斗方向急促喊道。
    林师妹闻言,立刻止步,又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確定没有明显异常,便转身迅速朝著队伍方向掠去。
    “来了!周师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好了,快走!”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衣袂破风声迅速远去,森林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寧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气和被摧毁的树木残骸,证明著方才短暂的激烈衝突。
    南宫安歌靠在树干上,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心中疑竇丛生,但此刻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这片森林里確实有强大的修士队伍活动;
    第二,他们似乎正要往某个方向(东北?)移动。
    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留在这里,冒著被未知野兽或再次经过的修士发现的风险,缓慢疗伤?
    还是想办法,跟著这支紫云宗队伍的踪跡?
    后者风险同样巨大,但或许能更快地找到相对安全的人类聚集点,或者至少,弄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丝,但远不足以支持他长时间跟踪或战斗。
    他低头,看向静静躺在掌心,温润如初的心石。
    此刻,它没有任何光芒发出,仿佛之前那救命的银白辉光只是幻觉。
    “西南……”他低声自语,想到了巡山人绝笔,想到了传送阵默认的坐標,也许就是这里。
    犹豫只是片刻。南宫安歌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留在这里风险未知,失去方向。
    跟著紫云宗队伍,或是个机会。他们刚经歷战斗,消耗不小,且急於离开,警惕性会有所下降。
    何况,紫云宗也未必人人皆是叛逆之徒,適机表明身份,或许也是种选择……
    他再次吞下一颗丹药,忍著剧痛,扶著树干,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断骨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適应这种痛苦。
    然后,他辨认了一下紫云宗队伍离开时留下的细微痕跡,深吸一口这充满野性灵气的空气,迈著踉蹌而坚定的步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