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港岛惊澜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港岛惊澜
晨雾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缓慢地、不甘愿地从九龙半岛崎嶇的海岸线和高低错落的楼宇间褪去。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水泛著铅灰色的光泽,巨大的远洋货轮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泊位上隨著微波轻晃。
天际线那头,港岛中环的摩天楼群已经披上了晨光的第一缕金边,但近处,深水埗、油麻地、旺角这些老区,依旧沉浸在一种疲惫、杂乱、带著隔夜气息的灰暗色调里。
这是港岛最寻常不过的一个清晨。
茶餐厅的伙计打著哈欠拉起铁闸,准备迎接第一批早起的工人和摊贩;报童踩著沾满露水的单车,车筐里是还带著油墨味的报纸;夜班下工的工人拖著疲惫的身躯,眼神空洞地走向逼仄的劏房或寮屋;巷子深处,昨夜的霓虹刚刚熄灭,残留著廉价香水和酒精混合的颓靡气味。
但有两处地方的人,却在这个寻常的清晨,被不寻常的消息彻底惊醒,忙得脚不沾地,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
大楼里彻夜未熄的日光灯管,在晨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惨白刺眼。走廊里脚步急促,人声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和烦躁。
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顶著一头乱髮,眼睛里布满血丝,刚刚灌下今天第三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接到报案后直衝头顶的寒意。
办公桌上摊开的现场照片,即使是他这种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老差人,看了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照片拍摄於九龙半岛西南端,一处荒凉偏僻、几乎无人管理的乱石滩涂。
地点隱蔽,平日里除了偷渡客和走私分子,鲜有人至。
但此刻,那片被海浪日夜冲刷的乱石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不是一具两具,是整整十三具!
所有尸体都呈现出中枪后的惨状。有的胸口被近距离射穿,形成巨大的空腔;有的头部中弹,半个脑袋不翼而飞;有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像是被金属风暴扫过。
鲜血將大片岩石和沙地染成了暗红色,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令人作呕的光泽。
散落的棍棒、砍刀、还有几把老旧的土製火枪,浸泡在血泊和泥水中。
现场勘查初步报告用冰冷的文字描述著:“……死者均为男性,年龄在十八至三十五岁之间,身上多有纹身,部分有犯罪前科。致命伤均为枪伤,从弹道和伤口形態分析,至少使用了两种以上枪械,包括手枪和……疑似自动武器。现场发现大量弹壳,初步判断为制式手枪弹及7.62毫米步枪弹壳。部分尸体有被补枪痕跡。现场无目击者,无有价值遗留物……”
“自动武器?7.62毫米弹壳?”黄志诚放下咖啡杯,手指用力揉著太阳穴,声音嘶哑,“你確定没搞错?这他妈是港岛,不是金三角!”
负责现场初步勘查的年轻法证人员脸色也不好看,硬著头皮道:“黄sir,弹壳型號和伤口撕裂程度……確实很像是自动武器造成的。而且从弹壳分布和死者中弹位置看,袭击者枪法极准,心理素质超强,不像普通仇杀或者黑帮火併……”
不像普通黑帮火併?
黄志诚当然知道不像。
港岛黑帮打架斗殴,用刀用棍是常態,偶尔动用手枪已经算是大案。像这样动用疑似自动武器,在一处偏僻滩头,以近乎屠杀的方式干掉十几个人……近十年来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了。这他妈是战爭行为!
“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黄志诚问。
“正在查。从纹身和部分人身上的旧伤疤看,很可能跟『和兴盛』下面的一个分支团伙有关,专门在码头一带干些『打蛇』(抓捕、勒索偷渡客)的勾当。”一个情报组的同事匯报导。
“和兴盛?『鹤爷』的人?”黄志诚眉头皱得更紧。
“鹤爷”林国雄,和兴盛在九龙西一带的话事人之一,势力不小,主要控制码头搬运、小额走私、保护费,以及……偷渡人口相关的黑色生意。手底下养著一批敢打敢拼的烂仔,行事狠辣,是警方的重点“关照”对象。
如果是鹤爷的人被屠杀……事情就更复杂了。
是其他帮派想抢地盘?下手这么狠?连自动武器都弄出来了?
还是……这些“打蛇人”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过江猛龙?
“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黄志诚拍著桌子,“所有进出那片海域的船只,最近一个月上岸的可疑偷渡客,黑市上的军火流动,鹤爷那边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所有线索,一条都不能放过!另外,立刻向上头报告,申请成立专案组!这案子,捂不住!”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整个西九龙警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间波澜四起。巡警加强了码头和偏僻海岸线的巡逻,便衣开始渗透相关黑市和帮派地盘打听消息,鑑证科的人再次被派往现场进行更细致的勘查……
黄志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外面渐渐甦醒、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阴影的城市,心头沉甸甸的。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起血腥的滩头屠杀案,或许……只是某个更可怕事件的序幕。
九龙城寨附近,一栋外表普通、內部却装修得颇为奢华的三层唐楼。
这里是“鹤爷”林国雄其中一处不太为人所知的寓所兼“办公室”。比起他在油麻地那间门面光鲜的夜总会,这里更隱蔽,也更安全。
三楼的臥室,厚重的丝绒窗帘依旧拉著,遮挡住外面渐亮的天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混合了高级香水、菸草、以及某种慵懒情慾的甜腻气味。
一张巨大的西式雕花木床上,鹤爷赤著精壮的上身,靠坐在床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宜,肌肉结实,只有眼角和额头的深刻皱纹,以及那双鹰隼般锐利、此刻却布满阴鷙的眼睛,显示出他多年江湖廝杀积累下的煞气和心机。
他怀里搂著一个衣衫不整、容貌姣好、但眼神里带著疲惫和一丝畏惧的年轻女人——是他最近颇为宠爱的“蛇女”阿丽。阿丽不是普通欢场女子,她懂英文,会察言观色,有时还能帮鹤爷处理一些“文雅”点的事务,颇得他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