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虎穴藏身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0章 虎穴藏身
小洋楼地下室里,空气浑浊而沉闷,混杂著霉味、血腥味和枪油味。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在墙壁上投下陈峰拆解枪枝的剪影。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块油布。五四式手枪、两把从王疤脸同伙那儿缴获的驳壳枪、还有一把自己从黑市淘来的左轮,四把手枪並排放著,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陈峰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他先拿起五四式,按下弹匣卡榫,卸下弹匣,拉动套筒检查枪膛——空的。然后他开始分解:按下套筒卡榫,向前推套筒,取下復进簧和导杆,最后取出枪管。
每一个零件都在煤油灯下仔细擦拭。用棉布蘸著枪油,擦拭套筒內侧的导轨,擦拭枪管內的膛线,擦拭击针、扳机、復进簧。他的手指很稳,即使右肩的伤还在隱隱作痛,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颤抖。
擦完一个零件,就整齐地摆在油布上。很快,四把手枪都变成了几十个零件,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然后他开始组装。
五四式的零件最先回到原位。套筒復位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是机械咬合的完美声音。他拉动套筒,空仓掛机,检查击针,一切正常。
接著是驳壳枪。这种老式手枪结构复杂些,但他也玩得熟练。
左轮最简单,检查转轮,装弹,合上。
全部组装完毕,四把手枪重新恢復完整形態。陈峰拿起五四式,举枪瞄准地下室墙壁上一个霉点,模擬击发动作。扳机行程平滑,击锤回弹有力,枪的状態很好。
接下来是装弹。
他从墙角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是他这段时间积攒的弹药:五四式手枪弹两盒共四十发,驳壳枪弹三十多发,左轮子弹二十发。还有一些散装的,总共一百多发。
他先装五四式的弹匣。黄澄澄的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弹匣弹簧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一个弹匣八发,他装了三个弹匣,二十四发子弹。
驳壳枪的弹匣容量大些,二十发。他装了两个弹匣。
左轮的转轮能装六发,他装满。
全部装完,弹药用掉了大半。陈峰把装满的弹匣分別插在腰带的不同位置——五四式的在右前,方便右手拔枪;驳壳枪的在左后,作为备用;左轮直接插在右腿的枪套里,那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旧枪套,皮带调整过,很合身。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一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微微一愣。
两个月,这个人变了太多。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圈发黑,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簇冰冷的火焰。下巴上鬍子拉碴,头髮乱糟糟地堆在头上,像一堆枯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从小洋楼衣柜里找到的黑色长款皮衣。皮衣料子很好,是真皮的,穿在身上挺括有型。领子可以立起来,遮住半张脸,更重要的是,它能完美遮住腰间的枪。
陈峰又拿起一副墨镜,也是在小洋楼里找到的。茶色镜片,金属框架,样式很老,但擦乾净后还能戴。
他戴上墨镜,再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完全变了样。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稜角分明的下巴。黑色皮衣让他看起来高大挺拔,不像个逃犯,倒像个……高级人物。也许是某个部门的干部,也许是做特殊工作的。
陈峰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站姿,肩膀放鬆,背挺直。他在轧钢厂时见过一些上面来的领导,就是这种派头——不苟言笑,气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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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样走出去,只要不遇到熟人,没人会把他和那个通缉犯陈峰联繫起来。
他摘下墨镜,回到油布边,开始收拾东西。
除了枪和子弹,他还需要一些別的。钱——从怀里掏出那叠钞票,数了数,还剩八百多块。粮票、布票若干。药——盘尼西林还剩半瓶,云南白药一包,纱布一卷。食物——压缩饼乾五包,肉罐头三个,水壶两个。
他把这些东西分装进两个包里:一个军用挎包装食物和水,斜挎在肩上;一个小皮包装钱和药,贴身带著。
最后,他检查了一遍地下室。煤油灯吹灭,油布捲起来塞进墙角,装弹药的木箱盖好推回原位。所有他来过、住过的痕跡都儘量抹去——万一这里被发现了,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有人长期藏身。
一切就绪。
陈峰穿上皮衣,戴上墨镜,挎上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快一个月的地方。
这里曾经很安全,但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昨晚杀了王疤脸四人,公安肯定会加大搜查力度。小洋楼这种地方,迟早会被查到。
他得换个地方。
去哪里?
陈峰站在地下室的通风口前,从缝隙往外看。外面是下午,阳光很好,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移动。
街上偶尔有人经过,但不多。这个区域本来人就少,加上最近风声紧,大家都不太出门。
陈峰脑子里快速思考。
回四合院?不行,那里现在肯定是重点监控区域。
去棚户区?也不行,那里眼线太多,王疤脸的同伙可能还在活动。
去城外?乱坟岗刚出了事,公安肯定在搜查。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王疤脸的家。
昨晚搜王疤尸体时,他摸到一串钥匙。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王疤脸家的钥匙。
黑市混的人,家里往往最安全。一来同行不会轻易去动,二来公安一般也查不到——这些人狡兔三窟,登记在册的住址多半是假的。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公安在满城搜他,但绝不会想到他敢躲到刚被杀的仇人家里去。
陈峰从怀里掏出那串钥匙。一共五把,三把是普通的门锁钥匙,一把看起来像是抽屉锁的,还有一把很小,可能是信箱或者储物柜的。
他不知道王疤脸住哪儿,但可以打听。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王疤脸这种头目死了,消息肯定已经传开。去黑市转转,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陈峰做了决定。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確认没有遗漏,然后走到地下室入口。
入口藏在酒架后面,很隱蔽。他推开酒架,爬上去,再把酒架推回原位。
一楼很安静,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个个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陈峰没有走正门——正门的封条虽然被他小心地揭开又贴回去,但毕竟有风险。他绕到厨房,从一扇后窗爬出去。窗户外面是条窄巷,平时没人走。
落地,站稳。他整理了一下皮衣,戴上墨镜,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窄巷,来到大街上。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陈峰眯了眯眼,墨镜很好地过滤了强光。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都低著头,不怎么打量別人。这是最近的风气——少管閒事,少看热闹,免得惹祸上身。
陈峰走得很从容,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黑色皮衣在阳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墨镜遮住了眼神,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干部,或者一个有点身份的生意人。没人会把他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通缉犯联繫起来。
走过了两个街区,陈峰拐进一条小街。这里有个茶馆,以前他听工友说过,是黑市消息流通的地方之一。
茶馆很破旧,门脸很小,里面光线昏暗。几张破桌子,几条长凳,坐著几个茶客,都在低声交谈。
陈峰走进去,扫了一眼。茶客们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这身打扮,不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
“同志,喝茶?”掌柜的是个乾瘦老头,从柜檯后探出头。
“嗯,来壶高的。”陈峰在靠里的位置坐下,声音平静。
高的,就是好茶。在这种茶馆,好茶意味著你想谈点正经事。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去泡茶。不一会儿,一壶茶端上来,还有两个粗糙的茶杯。
陈峰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喝,只是看著茶汤上升的热气。
他在等。
果然,过了几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这男人穿著普通的蓝色工装,但眼神很活,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同志,面生啊,”男人在对面坐下,自己拿了个茶杯倒了茶,“第一次来?”
陈峰透过墨镜看著他,没说话。
男人也不尷尬,自顾自喝了口茶:“听说昨晚城外出了点事?”
“听说了。”陈峰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死了四个,都是道上的,”男人压低声音,“为首的叫王疤脸,在这一片有点名气。”
“哦?”陈峰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怎么回事?”
“不清楚,说是黑吃黑,”男人说,“公安今天早上才把尸体拉走,现场收拾得挺乾净,一看就是老手乾的。”
陈峰喝了口茶,茶很粗,很涩,但他面不改色。
“王疤脸住哪儿?”他突然问。
男人一愣,眼神变得警惕:“同志问这个干嘛?”
“有点旧帐要清,”陈峰说,“人死了,帐还在。”
这话说得很模糊,但黑市的人都能听懂——人死了,但他可能还藏著东西,或者欠著债。
男人打量了陈峰几眼,似乎在判断他的来路。最后,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我告诉你。”
三十块。陈峰没还价,从怀里掏出三张十块的,压在茶杯下。
男人迅速收起钱,声音压得更低:“王疤脸狡兔三窟,明面上的住处在城东小井胡同七號,但那是个幌子,没人。他真正常住的地方在城北豆腐巷,具体门牌不知道,但巷子最里面那家独门独院的就是。门口有棵枣树,好认。”
陈峰点点头,又掏出十块钱:“今天没见过我。”
“当然,”男人收起钱,站起来,“我什么都没说,您也什么都没问。”
男人走了。陈峰又坐了几分钟,把一壶茶慢慢喝完,然后付了茶钱,起身离开。
走出茶馆,他辨了辨方向,往城北走。
豆腐巷,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城北边缘,以前是贫民区,后来改造成了一片杂乱的平房区。巷子很深,七拐八绕,像个迷宫。住在那里的都是些底层百姓,也有不少像王疤脸这样混黑市的。
走到豆腐巷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暉把巷子两旁的破房子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巷子很深,很窄,勉强能容两个人並排走。地面是坑洼的土路,两边堆著杂物——破家具、烂木板、废铁皮,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垃圾桶。
陈峰走得很慢,很小心。墨镜已经摘了——天黑了,戴墨镜反而引人注目。皮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小半张脸。
他往里走,越走越深。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破,有些已经没人住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家亮著灯,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映出屋里晃动的人影。
走到巷子最深处,果然看到一个独门独院。
院子不大,一圈土坯墙围起来,墙头插著碎玻璃。门是两扇破木门,门板上贴著褪色的门神画,已经斑驳得看不清样子。
门口有棵枣树,枝干虬结,叶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像一只只乾枯的手。
陈峰站在巷子拐角,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亮灯,很安静,不像有人。
他等了十分钟,確认周围没人注意,才走过去。
门是锁著的。陈峰拿出王疤脸的钥匙串,一把一把试。试到第三把,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扔著几个空酒瓶,一个破铁盆,还有一堆煤渣。正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都黑著灯。
陈峰没有贸然进屋。他先绕院子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异常。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他走到正房门前,又试了一把钥匙。门开了。
屋里很黑,有股浓烈的菸酒味和霉味。陈峰摸出手电筒——这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美国货,亮度很高,但电池快没电了,得省著用。
手电光扫过屋子。这是一间堂屋,正中摆著张八仙桌,桌上放著几个空酒瓶和一堆花生壳。两边是两把太师椅,椅垫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左边是臥室,右边是厨房。
陈峰先检查臥室。一张大炕,炕上铺著破草蓆,被子胡乱堆著,散发著难闻的气味。炕头有个小柜子,上了锁。
他拿出钥匙串,试了试那把最小的钥匙。不是。又试了试另一把,锁开了。
柜子里有些杂物——几盒香菸,一叠粮票,一些零钱,还有个小木盒。陈峰打开木盒,里面是些金银首饰,戒指、耳环、项炼,看起来都是女人用的,来路不正。
除了这些,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峰又检查了厨房和厢房。厨房里有些剩饭,已经餿了。厢房堆著些破烂,没什么特別的。
回到堂屋,他坐在太师椅上,思考。
这里看起来確实是王疤脸常住的地方,但没什么特別。一个黑市混混的窝,脏、乱、差,仅此而已。
但陈峰不打算走。这里很安全——王疤脸刚死,同伙不会来,公安暂时也查不到。他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养伤,同时打听小雨的消息。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先把堂屋的酒瓶和花生壳扫到墙角,把桌子擦乾净。然后检查门窗——都还算结实,从里面插好。
他从包里拿出食物和水,放在桌上。又拿出药,重新给右肩的伤口换药。伤口好多了,红肿消退,新肉在长,但还是要小心。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传来零星的狗吠声,还有远处隱约的广播声——大概是在播新闻。
陈峰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慢慢吃著压缩饼乾,就著凉水。
这里比小洋楼地下室条件好些,至少有个炕可以睡。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得隨时保持警惕。
吃完东西,他躺在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想小雨。今天在茶馆,他本来想打听小雨的消息,但怕引起怀疑,没敢问。明天得换个地方打听。
还有四合院那些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她们现在在哪儿?还住在院里吗?还是已经搬走了?
陈峰算了一下,还有百十个仇人。如果一次全杀,难度太大。得一个个来,或者……
他想起那罐煤油。火烧是个好办法,但需要时机。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