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追杀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8章 追杀
棚户区的夜晚比城里来得早,也更深沉。
太阳刚落山,这片拥挤杂乱的区域就陷入了一片昏暗。稀稀拉拉的煤油灯光从歪斜的窝棚里透出来,像鬼火一样闪烁。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垃圾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发堵。
陈峰蜷缩在一处废弃的窝棚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土墙。这个窝棚很小,只有五六平米,屋顶漏著几个大洞,能看到外面的夜空。地上铺著些乾草和破麻袋,勉强能躺人。
他慢慢啃著一个硬邦邦的窝头,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窝头是用劣质玉米面做的,又干又糙,还带著一股霉味。但他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手上的碎渣都用手指粘起来吃掉。
棚户区转悠了一整天,一无所获。
他问了几十个人——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孩子,在污水沟边洗衣服的妇人,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每个人都摇头,说没见过脖子上有痣的小姑娘。有的人眼神躲闪,像在隱瞒什么;有的人一脸警惕,把他当成打探消息的便衣。
也许小雨真的没来过这里。也许她去了別的地方,或者……已经死了。
陈峰不敢想那个可能性。他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喝了点水壶里的凉水。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还要继续找。棚户区很大,他今天只转了东边一小片,西边和北边还没去。也许小雨在那边。
但除了找人,他还有別的事要做。
四合院那些仇人,还剩不少。刘光福受伤了,但还没死;阎解放还活著;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在;还有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院里那些出钱的人,一个都没少。
血债还没还完。
陈峰摸了摸怀里的枪。枪身冰凉,像一块寒冰。弹夹里还有四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够用了。
但他现在不想用枪。枪声太响,容易暴露。他还是喜欢用刀,悄无声息,一刀毙命。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四合院的地形。前院、中院、后院,每间房的位置,每堵墙的高度,每条逃跑的路线。都记在心里,闭著眼睛都能走。
但他知道,现在去四合院太危险。昨晚闹了那一出,院里肯定加强了防备,公安也可能派人守著。硬闯等於送死。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怎么引?
陈峰想起了易中海买凶的那个中间人——王麻子已经死了,但王麻子之前介绍的那几个亡命徒,可能还有联繫。或者,院里那些人,可能还会僱人。
他可以假装成中间人,去四合院接头,把那些人引出来。
但这个主意风险很大。万一被识破,就可能被围住。
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想著想著,困意涌上来。陈峰靠著墙,慢慢睡著了。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半夜里,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他立刻清醒,手摸向怀里的刀。
脚步声在窝棚外停下。有人在低声说话:
“是这儿吗?”
“就是这儿,白天有人看见他在这片转悠。”
“进去看看。”
陈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公安?还是四合院雇的人?
他悄悄挪到窝棚门口,从破门缝往外看。外面有三个人影,都穿著深色衣服,手里拿著棍棒之类的东西。不是公安,公安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是来找他的。
陈峰握紧了刀。三个人,他应该能对付。但万一有枪呢?万一不止三个人呢?
正想著,一个人推开了窝棚的门。月光照进来,正好照在陈峰脸上。
“在这儿!”那人喊道。
另外两个人立刻衝进来。陈峰没给他们机会,抢先出手。他像一只豹子,猛地扑向最前面的人,一刀扎进对方肚子,同时侧身躲开后面挥来的棍子。
“啊!”被扎中的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挥舞著棍子衝上来。陈峰拔出刀,一脚踹开挡路的人,衝出窝棚。
外面还有两个人!总共五个人!
陈峰心里一沉。他被包围了。
五个人,手里都有傢伙。月光下,他能看清他们的脸——都是陌生面孔,但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亡命徒。
“陈峰!”一个人喊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果然是冲他来的。是谁雇的?四合院那些人?还是公安悬赏?
陈峰没时间多想。他转身就跑,但刚跑出几步,前面又冒出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七个人。他被彻底包围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人狞笑著,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陈峰环顾四周,寻找突破口。左边是窝棚,右边是垃圾堆,前面和后面都有人。无处可逃。
拼了。
他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最前面的人。
“枪!”有人惊呼。
但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混混,看到枪並没有慌乱。一个人喊道:“他只有一把枪,咱们一起上,他来不及打!”
话音刚落,七个人同时衝上来。
陈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最前面的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倒在地上。但其他人没停,反而更凶猛地扑上来。
“砰!砰!”
陈峰又开了两枪,又倒下两个人。但枪声也暴露了他的位置,远处传来喊声和脚步声——棚户区的人被惊动了。
不能再开枪了。
陈峰收起枪,抽出匕首和菜刀,迎向剩下的四个人。刀光闪烁,血花飞溅。陈峰像一只困兽,疯狂地撕咬。他的身上挨了几棍,背上被砍了一刀,但他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
“噗——”
一刀割断一个人的喉咙。
“咔嚓——”
一棍砸在陈峰肩膀上,骨头可能裂了。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扎进对方肚子。
还剩两个人。但远处的人已经快到了,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陈峰知道,必须马上离开。他虚晃一刀,逼退一个人,然后转身冲向垃圾堆。垃圾堆很高,后面是棚户区的围墙。
他爬上垃圾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后面两个人追上来,其中一个举著刀砍向他的腿。
陈峰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那人脸上,同时借力一跃,抓住了墙头。他咬牙用力,翻身上墙,跳了下去。
落地时,右肩一阵剧痛——刚才挨的那一棍可能伤得不轻。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叫喊声:“他翻墙跑了!追!”
陈峰在漆黑的胡同里狂奔,专挑最窄最暗的路。他的右肩疼得厉害,每跑一步都像针扎一样。背上的刀伤也在流血,衣服已经湿透了。
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停下来。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血顺著胳膊和后背往下流。
他检查了一下伤口。右肩肿了,可能骨裂。背上的刀伤不深,但很长,血还在往外渗。
需要处理。但他没有药,没有纱布。
他咬咬牙,撕下衣服上相对乾净的部分,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窝头,掰了一小块,就著水咽下去。
体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
吃完东西,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
那些人是谁雇的?动作这么快,昨晚刚出事,今晚就找到他了。而且不是普通混混,是敢拼命的亡命徒。
四合院那些人?他们哪有这个本事?雇一次人都拖拖拉拉,还总是失败。
难道是公安?公安抓人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直接围捕就行。
陈峰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棚户区已经暴露,那些人肯定还会来找他。
他需要换个地方。
去哪里?
他想起了城西的乱葬岗。那里虽然阴森,但平时没人去,相对安全。而且,他还没仔细找过,也许小雨真的去过那里。
对,去乱葬岗。养好伤,继续找人,然后……报仇。
陈峰挣扎著站起来,朝城西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很艰难,右肩疼得他直冒冷汗,背上的伤口也在撕裂。
但他不能停。
血债还没还完。
妹妹还没找到。
他必须继续。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前院和中院搭起了两个灵棚。一个是给阎埠贵的,一个是给刘海中和刘光齐的。三口棺材停在灵棚下,白布覆盖,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映得灵棚里一片惨白。
哭声此起彼伏。三大妈趴在阎埠贵的棺材上,哭得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机械地抽搐。二大妈醒过来了,但神志不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念叨著:“他爸……光齐……你们別走……”
刘光福的右臂缠著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他站在父亲和哥哥的棺材前,一动不动,眼睛红得嚇人,但一滴眼泪都没有。
阎解放跪在父亲棺材前烧纸钱,火光映著他年轻的脸,那张脸上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恐惧——昨晚陈峰从他家门口跑过去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院里其他还活著的人都聚在中院,不敢单独待著。男人们拿著傢伙,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女人们抱在一起,低声啜泣;孩子们嚇得不敢哭,躲在大人身后。
街道办来了几个人,配合公安做安抚工作。一个姓赵的干事站在中间,声音疲惫但尽力平稳:
“大家不要怕,公安已经加强了巡逻,院里也有人守著。陈峰不敢再来了。”
没人信。昨晚公安也说了类似的话,结果呢?阎埠贵死了,刘海中死了,刘光齐死了。
赵干事也知道这话没说服力,但他只能说这些。上面交代了,要稳住群眾情绪,不能乱。
“从今晚开始,”赵干事说,“院里所有成年男子,分成三组,轮流巡逻。每组四个人,两小时一班。发现有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没人反对,但也没人积极响应。大家都累了,怕了,只想躲起来,不想再拼命。
“另外,”赵干事又说,“这几家的丧事,街道办会帮忙处理。棺材已经买好了,明天出殯,埋到城外公墓。费用……街道办出一部分,院里各家凑一部分。”
提到钱,有人小声嘀咕:“又凑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但没人敢大声说。这个时候说钱,太不近人情。
赵干事假装没听见,继续安排:“出殯的时候,公安会派人保护,大家不用怕。办完丧事,院里要重新整顿,加强管理……”
他说了很多,但院里的人都没听进去。大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峰还会不会来?下一个死的是谁?
夜深了,巡逻开始了。
第一组四个人——刘光福(虽然他受伤了,但坚持要参加)、阎解放,还有院里两个中年男人。他们拿著棍棒和菜刀,在院子里转悠,眼睛死死盯著每一个角落。
第二组和第三组在屋里休息,但没人睡得著。大家都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就嚇得浑身一抖。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陈峰,此时正躺在乱葬岗的一处坟包后面,咬著牙包扎伤口。
夜风吹过坟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无数鬼魂在哭泣。
但陈峰不怕。他见过比鬼更可怕的东西——人心。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杀戮,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