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 章 兄弟重逢
崑崙山下——
李易安看向月瀟神,沉声说道:“那接下来两战呢?”
月瀟神心中暗忖:本来七长老的七劫锁天阵贏定瀋北洛,可偏偏被谢小乙搅局。
要是埋怨他吧......他之前却救了自己的女儿,接下来要是继续打?
她贏李易安应该只是时间的事儿,可黑白二护法对上崔巨卿绝对討不到便宜......
自己要是对崔巨卿,二护法对李易安......结局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怎么算都是双方討不到好的局面,不若直接与他们崑崙火拼,或许能靠著魔教教眾人数占上风。
想到这里,月瀟神正准备与崑崙决一死战。
轰隆——!!!
轰隆——!!!
远处传来两道截然不同的破空之声,一者清逸出尘,带著道家玄气,二者浑厚沉稳,裹著佛门禪意。
眾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崑崙山脉东方,赫然出现两拨人。
先是一道青色道袍身影飞身掠来,身姿飘逸,如履平地。
他身后紧跟著整整百名道门弟子,个个身背长剑,道袍翻飞,步伐整齐,尽显道门规整气度。
为首道士眨眼间已掠到崔巨卿身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真武陆放,拜见崔前辈。
晚辈奉家师之命,特率门下弟子,前来助崑崙天剑宗,共抗魔教!”
话音刚落,另一侧又有金芒闪过,一个身著杏黄僧衣的小和尚快步而来。
看著他年纪不大,却气度沉稳,周身佛光內敛,煞气难侵。
小和尚双手合十,对著崔巨卿微微躬身:
“小僧虎兕,奉大觉寺主持方丈之命,携寺中僧眾前来,助正道一臂之力!”
顷刻间,他身后一百名僧人赶来,整齐划一地站定。
崔巨卿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扶起陆放,又对著虎兕抬手虚扶:
“两位贤侄不必多礼,快起身!天隨道长与无嗔大师,近来身体可还康健?”
陆放站直身子,拱手回道:“劳崔前辈掛心,家师身子硬朗,一切安好。”
虎兕也双手合十,轻声应道:“方丈大师身体康泰,无碍。”
崔巨卿闻言点头,面露欣慰。
陆放隨即朗声开口,语气郑重:
“前辈,我师父特意叮嘱,咱们正道上三门同气连枝,
崑崙一门有事,真武道宗绝无袖手旁观之理,此番前来,便是听前辈调度!”
虎兕双掌合十:“大觉寺亦是如此!”
李易安心中大喜,真武道宗陆放她早有耳闻,听说他是仙脉,如今已是半步踏入月墟破尘境,前途不可限量。
而那虎兕小和尚好像是真佛转世,生而九品巔峰境,如今看这气机,应该是星辰窥玄巔峰境。
再加上那二百多名佛道弟子......看来优势在我了。
两拨高手突然降临,正道势力瞬间大涨,魔教眾人脸色齐齐一变,月瀟神眼底也闪过一丝忌惮,场上局势瞬间逆转。
而谢小乙眼中已泛起暖意,脱口而出:“大哥!四弟!”
陆放与虎兕闻声望去,一看到谢小乙,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欣喜之色。
“三弟!”
“三哥!”
陆放与虎兕不顾旁人目光,径直走到谢小乙身边,兄弟三人站到一处。
陆放急声问道:“三弟,这三年你去哪了?怎么突然没了音讯?”
虎兕也跟著开口:“三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小乙轻嘆一声:“大哥,四弟,一言难尽。”
大哥、三弟、四弟?
这三人的称呼叫懵了所有人,老二呢?
难道他们没有老二吗?
还有......
谢小乙真是个让人搞不懂的人,他居然与真武道宗和大觉寺的两位少年天骄,是结拜兄弟?
这採花大盗,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等著我们?
谢小乙望著两位结义兄弟,眼底的暖意更甚,说话没有半分隱瞒:
“大哥,四弟,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江湖上也传得沸沸扬扬,谢莫,谢小乙,是个採花大盗。”
这话一出,崑崙天剑宗弟子与魔教眾人,均不约而同地想:
陆放是道门正宗传人,虎兕是大觉寺高僧弟子,皆是根正苗红的正派子弟。
谢小乙这般自曝污名,两人必定要当场与他划清界限、一刀两断。
不少人都在等著看,这场恩断义绝的尷尬好戏。
只见陆放负手而立,一派道门高人气度,仰头朗声大笑:
“三弟,世人只知论是非、辨正邪,却不知心正,则万邪不侵,行端,则百无禁忌。
江湖流言如浮云过眼,你我兄弟以心相交,何须在意那些捕风捉影之说?”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更添几分洒脱:“再说,谁年少不曾轻狂,谁一生无有波折?
道心不问过往,只看本心,兄弟不论声名,只重情义。
今日我只认谢莫是我三弟,其余閒言碎语,一概不值一提!”
眾人傻了,这道士真能胡扯,简直就是数黑论黄,乾坤顛倒。
便在此时,虎兕上前一步,低诵一声佛號,禪意深重:
“三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江湖声名,是非口舌,不过镜花水月,如露亦如电。
世人著於外相,便生分別,执於流言,便起善恶!
佛眼看眾生,眾生皆是佛,魔眼看世事,世事皆是魔。
你心向善,便是善,你行守正,便是正!
至於『採花大盗』四字,於我看来,不过是一念假名,万般妄执。
因果不问虚名,只问心地,兄弟不问俗议,只问真心!
四弟我不认江湖传言,只认眼前三哥。”
眾人又傻了,说好的尷尬,说好的反目成仇呢?
一个道门歪理通天,一个佛门禪机高深,合起伙来,简直把天下人的嘴都堵死了。
谢小乙心中一万个感动,对著陆放与虎兕深深一揖,躬身到底。
“大哥,四弟,不瞒你们,此前的谢小乙,確曾荒唐放浪,所作所为,当得起江湖那句骂名。
可今时今日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人,你们明知我过往,仍肯信我不鄙弃,不疏远......
此生能与你们结义,我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