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名將垂暮
北齐权臣指南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名將垂暮
第187章 名將垂暮
玉壁城上,刚刚经过炮火的洗礼。
硝烟气味还未散去,碎落的砖石散在城墙上,无人清理。
韦孝宽拖著疲惫的身躯,在侍卫的陪伴下,在一路上巡视著。
守城的士卒们,原本有些还在垂头丧气,见到韦孝宽在身旁走过,立马站直了身子。
韦孝宽面上的镇定沉静,而又时不时出言慰劳军士们,让他们稍稍振作起来,恢復了些许士气。
韦孝宽继续向前巡视著,在一处被火炮轰过后,出现塌陷的城墙处停下。
他指著这处塌陷,向旁边侍卫道:“这里得立即叫人修补起来。”
侍卫赶忙向动身,通知附近的將领。
將领很快带著数十名工兵赶来,並向韦孝宽告罪。
韦孝宽微微頷首,没有过多指点,而是让他忙去。
离开此处后,一路上见过的守城后的景象在韦孝宽脑中一直重现。
他忽想起了上一次面临如此严重围城的时候。
那是几十年前,那时候没有齐,也没有周,两边都还叫做魏。
东边的丞相高欢围攻玉壁之时,他想尽办法与之周衡。
最终使其败退,高欢不久身死,自己名扬两魏。
此后数十年,他一直在玉壁前线与东边交战,有胜有负。
但从没有出现这般累、无力的情况。
或许是自己老了。
他看著城中奋战月余的將领、军士们,有些他眼熟的已经不见了。
几日前,那名间谍转为將领的韦大智在无尽不断的守城战中,被一支冷箭所袭,穿透胸口,当场咽气了。
如今城中尚有万余名军士,粮草、水源尚充足,但是城中氛围却没有当年的坚定。
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沉默。
他亲身见识了当初在城上观察到的火炮的威力。
虽然不足以將城墙轰倒,而也炮火所至之处,许多守城士兵被砸碎,令人心惊。
现在玉壁城所在的这一块高塬,已经被齐军源源不断的围了起来。
关中来的援军虽眾,却始终无法突破在齐军的阻拦,前来与玉壁城中互相交流。
现在是双方休息之时。
韦孝宽再度站在玉壁城上,一个人默默地望著下方连绵的齐营。
朔风吹过,旗帜颸飘。
除却风声,四下寂静无声。
韦孝宽知道城上的士兵们的沉默是为了对战局的不妙。
城下的呢?
也许也是担忧战事吧?
韦孝宽不太肯定自己的猜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压下心中的不沉重,不再驻足,继续在四周巡视起来。
城下的齐军营中,气氛亦是有些沉默。
斛律光望著帐中诸將,心情有些难言。
他奉陛下之命,又得高长恭谦让,目前暂为北、中两路军主帅,坐镇中军主攻玉壁。
高长恭则在玉壁后方截断任何对玉壁的支援。
兵多將广、神兵利器、粮草充足、器械具备。
齐军不仅实力明显强於两支周军合起来,组织程度、指挥统一程度也优於对方。
然而,两支周军虽始终无法沟通,但是却配合得如同一人指挥。
一旦守城周军出现颓势,在外驰援的周军立刻加强对齐军防线的攻势,直直衝向城下。
逼得他不得不抽出部分攻城军士补上防线。
火枪、火炮的威力虽强,但是周军见多了之后,也逐渐习以为常。
周军或被一下打散不少,但立刻就会补上缺口,不能如当初那般直接將他们嚇退。
而南路的王琳进展顺利的消息也已经传来,更加催促著解律光必须立刻有所进展。
斛律光轻咳了一下,向诸將道:“南线已建功,我等合两路之军,却在此城下久战不前,不得寸进,此乃我等之耻!”
眾將听后,皆是面色有些惭愧。
斛律光接著道:“今召诸位,便是让大家畅所欲言,或有人可得为计,解眼下之困。”
虽说是“畅所欲言”,但帐中依旧沉默,未能当即给出建议。
忽然,有一人站出来,高声道:“末將有一计。”
解律光看清楚那人,原来是高儼临行前让他带上的杨素。
他没有贸然对此人作出什么判断,而是点头道:“欲说些什么,直言便是。
“”
“是。”杨素爽快地应下道。
他心中早已將自己近来观察、对新型器械的运用、乃至於身为周人对周军的了解结合起来,想出了解决眼下困境之法。
杨素將心中所想之计尽数讲出。
方一说完,斛律光便抚掌大笑:“好!好!好!玉壁可破矣!”
而在自关中而来支援的周军营中。
尉迟迥抚著雪白的须髯,望著仍在灯火下伏案疾书的高颖,不由得嘆道:“老了,我老了!”
高颖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频只能处理这些军中繁琐之事,而阵前指————
挥、衝锋陷阵,则是一窍不通,还得仰仗蜀公。
“
“不,”尉迟迥一口否决,“你这些话骗得了別人,却骗不了我。”
他颇为感怀道:“不知行军用兵之道,如何能处置军中大小之事?”
“唉,只是我年老力衰,已无精力著手这些事物。若我尚是壮年之时,岂会將这些事放手与別人?”
尉迟迥感嘆完后,又补上了一句:“你做得极好,我无意见,只是伤及己身而已。”
高熲谦逊道:“蜀公谬讚,熲唯谨慎行事而已。”
尉迟迥接著他的话往下说道,意有所指:“谨慎些好,尤其是在丞相手下做事。”
高熲知道尉迟迥心中对杨坚仍有不满,只是微笑著一言不发以对。
尉迟迥没有再在这上面继续纠结下去,转头问道:“今日战线可是依旧维持不变?”
高颖无奈道:“確实如此,今已悉发关中之兵粮,民夫、骡马调运甚繁。然也只能至此,而不得进。”
尉迟迥闻言,又是一番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嘆道:“我等已竭尽心力,即便败了,亦无愧於君王。”
如果是往日听见上级有此泄气之言,高熲会冷静分析局势,指明此行为可能存在的弊处,並表示尚不至於此。
然而现在,高熲却无法这般出言。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道:“但求无愧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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