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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04章 殿试风云

      北齐权臣指南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殿试风云
    第104章 殿试风云
    於是,在中书、门下二省紧张筹备下,歷史上第一次明確成文將科举作为取士之法的殿试,在不久后的邮城召开了。
    这一日,天还没亮透,修文殿前广场上,金吾卫士兵已全副武装列队。
    他们的鎧甲闪看寒光,长枪林立,气氛凝重。
    考生们在官员带领下走上台阶,接受仔细的搜身检查。
    几位衣看华贵、初时还面带矜傲的世家子第,此刻也不得不绷看脸,忍受看领口袖管间的翻动,眼中难掩不耐,却又强压著不敢发作。
    李德林此时也夹在队伍中间。
    登记他名字时,引得旁边几人投来异样目光一一大家都知道他辞了官来考试。
    若非殿前肃静禁令森严,恐怕早有人按捺不住要与同伴交头指点一番。
    李德林却恍若未觉,只在搜身的甲士收回手后,微微整了整衣襟,便隨引路小吏步入那高大幽深的殿门。
    殿內,巨大的木製几案排开,每张几案间隔丈许,预留出足够的距离。
    光线自高窗透入,映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已入座的考生或正襟危坐,或略显侷促地打量著这森严殿宇。
    李德林在指定的末席坐定,身后落座的恰恰是几位常服的勛贵子弟。
    他能感受到背后刺来的视线,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感受到身后的审视目光,但没抬头,只是静静坐正。
    时间点滴流逝,殿內只闻轻微的呼吸与衣料摩擦声。
    殿外忽然响起清脆的钟声一一时辰已至。
    侍中卢潜身著官袍,手持一卷明黄詔书,面容肃穆,在几位持戟金吾卫的扈从下,缓步登上殿前台陛。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內所有考生,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开科取士,唯在真才实学!今日殿试,策论三道,即刻开题!”
    话音方落,便有小吏捧著厚重的纸面考卷,沿著小道疾步分发到每个考生案前。
    考卷首行为硃笔写下的题目:
    一者,农桑为本,析水旱蝗震之因,谋固本培元之策;
    二者,律令维纲,论刑狱繁苛之弊,求明正典刑之道:
    三者,藩篱安危,陈边塞烽燧之机,议固御安疆之方。
    考卷一展,殿內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先前尚能维持镇静的几位世家俊彦,只扫了一眼题目,顿时脸色微变,眉峰紧锁。
    有人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与他们平日习诵的辞藻歌赋、註疏经义截然不同。
    某地有水旱灾害怎么办?
    如何使刑罚严明到位?
    边境防御应该怎样布置?
    这些实务学问,或听长辈閒谈可略知一二,真要用条清理晰地呈於策论,谈何容易?
    一时间,殿內只闻的拆卷声、细微的吸气声。
    不少人抓耳挠腮,目光空洞地扫过殿顶,苦苦思索,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汗水悄然浸湿了他们的鬢角。
    反观李德林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题目入眼,他双目骤然亮起。
    连日废寢忘食的研读、揣摩,在中书省多年积赞的案读见闻,此时顷刻间化作奔涌的文思。
    他没有丝毫迟滯,几乎是考卷落案的瞬间,便已將其铺开。
    笔锋饱蘸浓墨,沉稳落下。
    墨跡游走於纸间,文不加点,却又章法谨严,尽显实务干才的深厚沉淀。
    殿中高台上,卢潜负手挺立,眼神鹰隼般巡全场。
    数名身著浅青服色的监察吏员,悄无声息地游走於过道之间,来回巡视。
    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考生的案头、袖口、笔管乃至座椅间隙。
    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注视。
    殿外金吾卫持戟而立的侧影投在高大的门扉上,带来无声的压力。
    “咪当!”
    一声突兀的轻响在殿中响起!
    眾人悚然循声望去。
    只见中间偏左一张案前,一名年轻考生手足无措,案角的铜墨盒不知怎地被带翻跌落在地。
    此人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慌张地俯身去捡拾。
    两名监察吏顷刻便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
    冰冷的注视令那考生身体僵硬。
    就在此时,殿门处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隨著细微的金饰碰撞声。
    殿內所有官吏、考生,包括凝神疾书的李德林,都不由自主地屏息片刻。
    一抹龙纹袍角映入眼帘,皇帝高儼亲临!
    年轻的天子並未登高,只带著贴身內侍,沿著考生间的过道缓步巡视。
    他神色平静,但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仿佛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名打翻墨盒的考生见眾人注意力被分散,鬆了口气。
    高儼的脚步最终停在李德林的案前。
    他的身影投下,几乎將李德林笼罩在內。
    突如其来的威压与光线的变化,让正全神贯注书写的李德林笔锋微微一滯。
    一滴墨珠自笔尖渗出,落在纸上,晕开一个墨点。
    然而,他却並没有惊慌抬头,仅仅是深吸一口气,肩背在宽大布袍下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挺。
    隨即手腕翻转,顺势用笔將墨点一笔带过。
    接著,他便恍若未觉身后帝王的凝视般,再次埋首,笔走龙蛇。
    竟似完全沉浸於胸中那策论天下的宏图之中,再无一丝迟滯。
    那份投入与镇定,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只余笔纸的沙沙摩擦声。
    高儼的目光在那专注书写的身影上停留了几息。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別处。
    太阳西斜,殿內光线变暗,更漏指向申时,殿內紧张的气氛几乎到了极点。
    “时辰已近,速速完卷!”卢潜沉声提醒,声音在空旷殿中激起迴响。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陡然响起:
    “拿下!”
    右侧末端,一名监察吏猛地探手,精准钳住一名正准备將一小片轻薄的素帛塞入袖口的考生手腕!
    另一名监察吏已迅速上前,自那考生因恐惧而鬆开的指缝间拈起那片帛书。
    上面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竟是“大齐律”的典章细则!
    “大胆!竟敢在御前舞弊,人赃並获!”监察吏厉声呵斥,声音震动大殿。
    那考生嚇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结结巴巴地求饶:“我我—饶———饶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有惊,有鄙夷,也有庆幸。
    高儼疾行的脚步终於停下,回过头来,驻足於殿门前阶上。
    卢潜面色铁青,快步上前,从监察吏手中接过那证物,扫了一眼,抬头目光如刀向那瘫软的考生。
    他刚想按律令宣布处罚,台阶上那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已响彻整个死寂的大殿:
    “传朕口諭!殿前舞弊,藐视国法,欺罔圣听!即刻押送大理寺!永不录用!其保举者,同罪论处!昭告诸生,引以为戒!”
    那“永不录用”四字,宛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考生心头!比方才的甲兵更令人心胆俱裂!
    卢潜高声领旨:“遵旨!”
    那瘫软的考生直接嚇晕过去,被如狼似虎的殿前甲士拖走。
    满殿士子,人人自危,再没人敢有半点其他心思。
    没过多久,卢潜见时间已至:“时辰到!停笔!封卷!”
    官吏们迅速穿梭於案几之间,毫不留情地收走所有答卷。
    考生或悵然若失,或如释重负,更有几个面色惨白如纸,显然答卷不佳。
    收卷过程极其安静严肃。
    每收一,书吏就在考生眼前,用特製的厚皮纸迅速盖住卷首的姓名、籍贯等信息,涂上备好的朱漆,密封严实,並盖上火漆印。
    整套“糊名”流程做得滴水不漏,非常利落。
    殿內只有翻纸和盖印的轻微声响。
    紧接著,另一队早已准备好的书记官上前,將糊名完成的考卷按顺序装入大,抬至殿侧专设的誉录房。
    房內灯火通明,十数位精擅书法的书记官已在待命。
    拆封编號后,他们开始紧张却一丝不苟的誉抄工作,確保送呈御览的卷子皆为统一笔跡,杜绝了一切通过笔跡辨认的可能。
    当最后一抹暮色沉入宫墙,高儼的身影已悄然消失於殿外长长的宫道尽头。
    李德林最后一个走出修文殿的阴影,站在微凉的清风里。
    他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殿外带著草木气息的空气,闭上眼晴。
    脑子里还盘旋著墨跡未乾的策论,手臂因持续写作而隱隱酸麻。
    他却觉得,这种麻,比过去在中书省当值多年那种麻木感,显得更加生动、炽热。
    修文殿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殿內的紧张气氛、笔墨气息,以及那沉甸甸的未来,一起关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