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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5章 晋公府上

      北齐权臣指南 作者:佚名
    第35章 晋公府上
    听到冯子琮忽然提起自己,原先在一旁沉默不言的张雕先是一愣。
    见高儼目光袭来,张雕微微苦笑:“臣虽以中书令之职暂摄中书省,然吏部尚书品级与臣相同,不敢有所多言。”
    但他隨后又说:“昔年文襄摄吏部尚书,殿下亦可效仿之。”
    高儼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当年高澄以中书监执掌大权前,便是以吏部尚书之职沙汰诸官,拔擢才学之士。
    自己目前是太保、京畿大都督,理论上是没有人事权的。
    加自己为吏部尚书,以后任免之事更加合理。
    他於是頷首称是:“便依卿所言。”
    ……
    却说此时,北周长安城中,晋国公府上。
    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正读著从玉壁前线先后传来的两封书信。
    宇文护年近六十,身姿伟岸,髮丝如银,鹰视狼顾。
    一旁眾人皆静静围观,不敢出言叨扰。
    许久之后,宇文护放下那两封信件。
    连忙有人上前问道:“大冢宰,玉壁所言何事?竟如此急切?”
    又有人道:“可是东夷欲挑衅战事,故玉壁连发两书以求援?”
    宇文护双手一按,眾人只得耐下急切的心绪,等待著大冢宰的指令。
    待眾人安静下来,宇文护赫然起身,长身直立,手执那两封信件在耳边,目光炯炯。
    他沉声道:“韦孝宽在书信中言:齐人朝堂顛覆,齐主高纬被囚,其弟高儼当政,纲纪败坏,民心苦之,此乃东出之绝佳时机。”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一片譁然。
    “高纬小儿被囚禁了?”
    “高儼是谁?”
    有人大喜:“此言如实,乃我大周天赐良机!”
    亦有人以轻蔑、不屑语气:“高纬小儿都已经如此荒唐,其弟恐怕也不遑多让。”
    一时间府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宇文护面色不变,目光静静观察著在场所有人的表现。
    柱国大將军、蜀国公尉迟迥见状,率先出列,抱拳道:“如大冢宰所言,齐人同室操戈,必御敌空虚。那高儼初掌大权,立足未稳,当趁此机会速发大军,东出玉壁,直逼晋阳、鄴城!”
    “彼內忧惧未消,吾军击之以疾,摄之以威,或可一举而克!”
    隨后他又说:“臣请为先锋,必破之!”
    他话音刚落,立即有人附和:“尉迟柱国所言甚是!良机稍纵即逝,岂容小儿整顿?”
    卫国公宇文直却道:“大冢宰,诸位將军。那高儼既能在一夕之间顛覆朝堂,其心机手段不可轻视。”
    “且齐人有段孝先、斛律明月、高长恭,皆勇冠三军、长於用兵之人。朝纲虽乱,晋阳不改城坚池深,非易攻之地。我师贸然进兵,若攻坚不利,恐反折士气。”
    宇文直的话如一盆冷水。
    段韶、斛律光、高长恭的威名,在场诸人或有耳闻,或亲临阵前。
    宇文护的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大司马、齐国公宇文宪身上。
    他问道:“毗贺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宇文宪上前一步,深揖道:“稟大冢宰,臣无言。”
    宇文护似是料到了他的回答,也不多言。
    他高大的身影带著迫人的威压,目光锐利如刀,扫视著堂下诸將,缓缓开口:
    “高儼小儿,纵有手段,不过朝堂倾扎,何足道哉!”
    “齐有猛將,我大周亦有诸君!晋阳城坚,又岂能比我之玉壁?”
    “若我大军压境,鄴城再起波澜,军心一动,虽有猛將、坚城,破之必矣!”
    堂下眾人绝大多数面露喜色,唯有宇文直则面色阴晴不定,宇文宪淡然处之。
    宇文护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可动摇的决断:“传令!即刻上书商议用兵之事,速整兵马粮秣。令前线诸军加强戒备,探查虚实,整装待发。”
    “另,遣使分往突厥、陈,商共討齐之事!”
    宇文护大手一挥:“即刻去办!春来之际,我大周铁骑便可饮马汾水,直指晋阳,再谋鄴城!此番,要毕其功於一役,断绝偽朝气数。”
    “诺!”诸將轰然应命,士气高昂。
    待眾人散去,偌大的晋国公府中,只余下宇文护一人独坐主位。
    几案上,韦孝宽先后送达的两封信安静的躺著,宇文护鹰隼般的目光紧紧注视著它们,不知道在思量著什么。
    “报——”下人的声音从堂外响起。
    “讲。”
    “齐国公请见。”
    “……让他进来。”宇文护眼神微凝,挥手示意。
    不久,宇文宪迈著沉稳的步伐踏入堂中。
    行礼后,目光扫过案上的两封信,隨即直视宇文护:“大冢宰明断,发兵伐齐,確合天时。然,有些关节,方才人多口杂,臣未敢尽言。”
    “哦?毗贺突,你素来稳重,有话但说无妨。”宇文护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重视。
    宇文宪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韦柱国信中確如大冢宰所说吗?”
    回应宇文宪的是锐利而狐疑的目光,宇文护一言不发,死死盯著他的双眼。
    良久,他才说:“你是如何得知的?”
    宇文宪眼神毫不偏移,坚定而不闪躲:“韦柱国谋国持重,若无確然证据,不会说那般果敢决断之言。”
    “大冢宰雄心独断,方有此气魄。”
    “哼!你倒是滑头!”
    宇文护沉默良久,忽然將韦孝宽的两封信件重重拍在案上,声音沉如寒冰:“你自己看吧!”
    宇文宪恭敬接下,拿起细细阅读。
    他先读第一封信,所言大意基本与宇文护適才所说一致,只是没有“东出”之语。
    宇文宪也不著急,拿起第二封信。
    当他读到“中枢稳固,肃清果断,封赏得宜,朝局渐稳”时,先是眉头一皱。
    再读道“言带机锋,似有离间试探之意”时,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最后读到“窃以为,当务之急乃固守玉壁”,他的心终於沉了下来。
    “怎么样,有何观感?”宇文护见宇文宪已读完,开口问道。
    宇文宪深揖:“臣见柱国书信,观高儼此人绝非易与之人,当如柱国所言固守非攻。请大冢宰收回成命!”
    “哼!你难道觉得我就是一个好大喜功、不知兵事之人吗?”
    “臣不敢!”
    宇文宪连忙行礼致歉,心中却暗暗腹誹。
    宇文护望著这个最为杰出的堂弟毕恭毕敬的模样,不禁微微嘆了一声。
    他微微眯著眼,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在堂叔宇文泰面前也是这副模样。
    他內心微动,隨后原先那份热诚又逐渐冷了下来。
    宇文护突然变脸,语气生硬:“信也看了,话也说了!你还欲待如何?照我所说去做便是!”
    宇文宪无奈,只好行礼退下。
    堂中又只剩下宇文护一人,他再次拾起韦孝宽寄来的那两封信,细细地看著。
    一边看,他一边口中忍不住默念:
    “韦孝宽啊,这一次我又没能听你所諫言。”
    “咱们都老了,跟隨太祖一同建业的那波人没剩下几个了……咱们恐怕也没多久了……”
    “可是,我还不能鬆手。”
    “你还可以告老还乡,我,呵,一鬆手便是死路一条。”
    “上回我没听你所言,大败而归,威望大损。”
    “这回我又没听,不是不愿,是不能!”
    “此战若胜,我便可重立威望,届时……”
    宇文护的双眼逐渐闪烁起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