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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章 政变前夕

      北齐权臣指南 作者:佚名
    第1章 政变前夕
    武平二年秋,七月二十五日。
    子时。
    虽已入秋,此夜却瀰漫著躁动与沉闷的气氛,乌鸦悽厉的叫声在鄴城上方迴荡,使许多人难以入眠。
    户外漆黑一片,琅琊王府却是灯火通明。
    內室中,一名双目紧闭的俊朗少年躺在榻上,眉头紧锁。
    侍坐一旁的少女慌忙万分,一边费力推搡著他,一边试图將他唤醒。
    “大王……大王!”
    少女一声声带著哭腔的呼唤在耳边从模糊变得清晰。
    高彦在剧烈的头疼中挣扎醒来,一股铁锈味在喉头挥之不散。
    他奋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场景,而是陌生的古代形式建筑。
    他从榻上直起身子,一旁的少女连忙迎上来搀扶他。
    高彦环顾四周,发现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雕樑画栋中,身穿锦衣华服,显然非一般人家。
    “大王终於醒了!”
    那少女未施粉黛的面容青涩羞赧,体態裊娜,肌肤晶莹如玉。
    她见高彦醒来后面露喜色,但眉蹙间仍含著一丝愁意,眼底忧色如雾。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隨口向那少女问道,立刻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微微一惊。
    “稟大王,已至子时,该动身了。”那少女低眉顺眼,恭敬道。
    动身?
    高彦还未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他要在子时动身,一股属於原身的陌生记忆突然狠狠撞入脑海。
    疼痛、喊杀声、鲜血、刀兵交加声……在他脑海中来回衝撞,他的头疼愈发猛烈了。
    “琅玡王……高儼……”
    高彦死死扶住上额,让自己在混乱中保持清明,双目不自觉地紧闭。
    “皇帝高纬胞弟……”
    黑暗中,他感到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他肩上,让他的心神为之一寧。
    “太保……兼御史中丞……都督京畿军事”
    更多陌生记忆中的讯息被逐渐接收,化为溪流流入脑海。
    “……今日政变!”
    高彦猛然一惊,脑海已將陌生记忆消化完毕。
    他再度睁开眼睛,看见少女已不知何时鬆开了双手。
    她担忧问:“大王身体有些不適?”
    高彦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原身的语气,对这名少女,也就是他的妻子李英娥道:“无碍。我將动身,妹妹可先歇息下。”
    他三言两语將少女安抚下来,再把她打发出去,没时间关注少女离去时眼神中的哀怨。
    书房內,高彦久久坐在桌前,借烛火望著铜镜中那张脸,稚气未脱而眼光奕奕。
    眉宇间英气勃发,容貌甚为俊美。
    从剧烈的头疼中缓过来,回顾著脑海中庞杂的信息,高彦逐渐意识到自己这是穿越了。
    而且穿越成了歷史上著名昏君北齐后主高纬之胞弟高儼。
    虽然投胎到了富贵人家,但这可是歷史上以残忍、血腥、手足相残闻名的北齐皇室。
    更令人无语的是,他即將作为主谋,发动一场失败的政变!
    再过不久,他將在今日早晨领兵斩杀奸臣和士开,隨后谋划入宫政变。
    然而,却在入宫之时上举棋不定,待大將斛律光和皇帝高纬亲自现身后丧失斗志,束手就擒。
    再过三月,被太后留在宫中保护的他,在高纬令下,遭北齐第一杀手刘桃枝拉杀,时年十四岁。
    也就是说,剩下的几个时辰里,他的选择决定关乎他的生死。
    “我才穿越到这个时代,就不得不面临这般生死考验。该如何破局?”
    高彦皱起眉头,他虽是穿越者,但自己从后世所学对目前局面暂无太大用处。
    他甚至不能完全信任史书中的描述,必须与原身记忆相对照,才能確认史料的可信度。
    “现在,也只有依靠原身记忆和后世记载相印证带来的先知先觉优势了。”
    他这样想著,隨后开始回忆原身留下的那些记忆和前世读过的史料。
    琅玡王高儼,北齐神武帝高欢之孙,武成帝高湛之子,北齐后主高纬之弟。
    时任太保,兼御史中丞,都督京畿军事。
    这些职位中,太保名头虽响,却是虚衔;
    御史中丞是御史台最高长官,有总领监察、弹劾百官的职能。
    但是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都督京畿军事,换句话说,也就是首都军区司令。
    他正是借著这份职务,发动这次政变。
    “可惜最后功败垂成。”高彦摇摇头。
    话说回来,虽然高儼掌握京畿兵权,但也不足以调动京畿军士发动政变。
    歷史上的他是怎么调动的呢?
    高儼让亲信治书侍御史王子宜向高纬上书弹劾和士开,请求抓捕他。
    这似乎是鲁莽幼稚之举——和士开固奸,却深得高纬信赖,高纬怎么会批准这样的奏章呢?
    事实上,高纬还真就批准了。
    高儼和高纬共同的姨父,尚书右僕射兼侍中冯子琮,利用侍中的职能,將抓捕和士开的奏章混入高纬案前。
    高纬没有细看此奏章,不,是完全没看就將其批准。
    隨后高儼以此奏章誆骗领军大將军厙狄伏连,令他抓捕、诛杀和士开。
    等和士开已死,再顺势领兵入宫。
    歷史有时候就是这般草台班子。
    没有什么复杂精密的布置,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实际上,这个计划在歷史上被证明是完全可行的。
    和士开被诛杀,高儼屯兵千秋门,兵锋直指皇宫。
    距离改朝换代只差一步之遥,只是因为高儼的犹豫不决,不敢下一步动作。
    被困在宫中的高纬等到斛律光前来救援,以致功败垂成。
    回顾整个政变过程,可以说高纬是败方最大功臣。
    没有他怠政隨手批过的奏章,这次政变可以说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屯兵千秋门时,高儼虽犹豫不决,但宫內的高纬也慌乱不已、大失方寸。
    待斛律光来救驾,指出高纬与其一同出现在千秋门,诸军士必乱,高纬才回过神来。
    高彦想到此处,若有所思。
    和士开虽奸诈,终是血肉之躯,且毫无防备,杀之不难。
    斛律光忠勇果决,临危不乱,在军中有极大威望,若让他前来救驾,自己之死亦不难。
    只有高纬其人,是自己面对的生死难题中最大破绽。
    若高彦同歷史上一样诛杀和士开后,不是举棋不定,而是趁高纬慌乱失能之时,以“清君侧”之名,立即入宫软禁高纬。
    隨后迅速处置高纬亲信,断绝宫內宫外传递信息的渠道,使他无法与斛律光联繫。
    等大势已成,斛律光也无能为力。
    至於“清君侧”的对象,高彦已经想到了一个再合適不过的人了——陆令萱。
    陆令萱早年坐夫罪没入宫掖,后为高纬乳母。
    却不知为何,她深得高湛、高纬父子信赖,被封为侍中、郡君,权倾一时,连身为录尚书事的和士开都认她为义母。
    此人借著恩幸在朝堂卖官鬻爵、大肆敛財,在宫掖中独擅威福,早就被眾人所恶。
    以她为由再合適不过。
    高彦缓缓闭上眼,回忆著前身与亲信的密谋布置,烛火摇曳,映得他的面容明暗不定。
    如今那份被高纬批准的那份奏章就摆放在桌前,亲信王子宜、高舍洛、刘辟疆正在门外等候,冯子琮在尚书省轮值接应。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即使自己打算放弃,与他密谋的眾人也必须逼著他將政变进行下去。
    否则,纸包不住火,密谋之事早晚会被泄露,这是必死之局。
    不如拼死一搏,不求富贵,也要求生。
    想到此处,高彦猛地睁开眼,目光炯炯地望向案前那份奏章,摩挲片刻后將其收入怀中。
    “我高彦,不,高儼,岂能死於碌碌小人之手?”
    高儼喃喃自语,握紧的拳头愈发坚定。
    他想起便宜伯父高洋在歷史上留下的一个成语——“快刀斩乱麻”。
    歷史上的自己因犹豫不决,最终丧失良机,落得兵败身死的下场。
    如今,想要活命,政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依故斩杀和士开后,万不能犹豫,必须立刻切断內外联繫,直捣皇宫!
    在眾人来不及反应之前,將大事做成,再行安抚之事。
    如此,方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