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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51章 密信!

      寒门屠户之子的科举日常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密信!
    老夫人站在窗內阴影里,扶著丈夫微微发颤的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著一丝淡淡的哽咽:
    “瞧见没?妮儿现在认的字比我都多了,先生夸她聪明,就是坐不住。整天闹著要给你写信,不会写的字,就画个圈圈代替,非说爷爷看了肯定能懂。”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些信,原本或许是要等著西北的噩耗彻底证实后,一併焚化,寄往黄泉。
    她想起几年前,收到三郎最后一封家书时的情形。
    她识字不多,只认得家里几个孩子的名字,捧著那封信,反反覆覆摩挲著纸上三郎的名字,心里想著,家书都到了,人肯定也快回来了吧?
    於是她便天天去国公府门口等,从晨光微熹等到日头西斜,等啊等,盼啊盼,直到等回来的,是三郎冰冷残缺的尸身,和朝廷抚恤的旨意。
    前几日她带著妮儿去香山,名义上是散心,实则是去看坟。
    给丈夫看坟,也给她自己挑一处。
    她想著,最好能挨著老大、老二、老三那三个土堆,近一些,再近一些。
    那坟头的草,上次去还是枯黄一片,这次去,已经冒出了嫩生生的绿尖儿。
    可那三个不孝的儿子啊,一次都没回来梦里看看她这个娘,她太想再听听他们喊一声“娘”了。
    她就想著,等日后,她也躺在那儿,挨著那三个土堆,没准到了底下,就能听见他们仨扯著嗓子喊娘了。
    可是又想到……妮儿还这么小。
    粉糰子似的一个人儿,要是她和国公爷一下子都没了,扔下她一个在这吃人的京城里……那些人,那些虎视眈眈盯著国公府爵位和兵权的人,岂能不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孩子,只怕会成了他们手里最好用的筹码,这一生都得活在痛苦算计里。
    想到此处,老夫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湿意狠狠逼退,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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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终究是孩子,注意力散得快,念完了信,炫耀完了学问,很快便坐不住了,嚷嚷著肚子饿,要去找点心吃。
    张嬤嬤连忙笑著应和,牵起她的手,小姑娘便蹦蹦跳跳地跟著走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里短暂地迴荡了一下,很快隨著脚步声远去了。
    窗外空余寂静阳光。
    程镇疆的目光却依旧牢牢黏在那空荡荡的院门口,仿佛还能看见那小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
    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沉重的嘆息。
    那个模糊的念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坚定——他必须活下去,为了老妻,更为了这个差点失去所有依靠的小孙女。
    然而,这份短暂的寧静,很快便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周管家去而復返,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甚至顾不上礼节,快步走到床边,从袖中摸出一小卷仿佛从什么地方匆匆撕下的纸条,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惊惶:
    “国公爷,老夫人!这是刚在今日採买的车辕缝隙里发现的!是……军中密语!”
    程镇疆眼神骤然一锐,那点病气仿佛瞬间被驱散,他伸出手,接过那纸条。
    展开纸条后,上面是几行用炭灰划出的、极其潦草简短的符號。
    程老夫人和周管家屏息看著,只见程镇疆的目光在那寥寥数符上扫过,本就苍白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冰冷,捏著纸条的手指也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纸条上的密语,翻译过来,竟如淬毒的冰锥,直刺心扉:
    “行踪已泄,京中眼线密布,速离!吾尽力周旋,恐难久持!”
    每一个字都透著无比的急迫和危险。
    原来他们自以为隱秘的行踪,早已暴露!
    这一路回京,乃至潜入府中,竟始终在別人的监视之下?!
    这报信之人是谁?是昔日军中袍泽?是朝中尚有良知的故旧?还是……別的什么势力?
    程镇疆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身影,却又一一排除。
    京中局势诡譎,他已离朝多年,谁是真友,谁是假敌,早已模糊难辨。
    但无论这人是谁,在这等时刻冒险传递消息,此恩此情,重於泰山!
    这情,他程镇疆承了!
    “铁蛋?”程老夫人见他神色骇人,轻轻地唤了一声。
    程镇疆猛地回过神,抬眼看向老妻,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断和一丝深藏的愧疚:“不能再留了,行踪泄露了,得立刻走。”
    程老夫人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煞白,但她终究是经歷过无数风浪的国公夫人,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硬是稳住了身形,哑声道:“……好。我去……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嗯。”程镇疆看著她,目光复杂,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低声道,“……想吃你做的饺子了。”
    “哎。”程老夫人应著,声音有些发颤,猛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
    正如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送他出征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前途未卜,归期……渺茫。
    程镇疆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转向周管家,语速快而低,一道道指令清晰发出,安排离京路线、接应人手、车辆准备……国公府纵然势颓,潜藏的力量和底蕴仍在,一旦动起来,效率惊人。
    不过两刻钟,一切已安排妥当。
    小厨房里,程老夫人亲手揉面、调馅、擀皮、包裹……动作快得近乎慌乱,却又带著一种执拗的认真。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微红的眼眶。
    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很快被端了上来,简单的白瓷碗里躺著十几个皮薄馅足、圆鼓鼓的饺子。
    没有丰盛的配菜,只有两副碗筷。
    夫妻二人对坐,默然无声。
    程老夫人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小心地递到程镇疆嘴边。
    程镇疆张嘴接了,慢慢咀嚼著。
    麵团筋道,肉馅鲜香,是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是他顛沛流离、生死一线时最惦念的家的味道。
    可今日这饺子,分明没有蘸醋,嚼著嚼著,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直衝鼻樑,呛得他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他低下了头,不再小口咀嚼,变成了大口地吞咽,吃得极快,仿佛要將这味道,连同这短暂的温暖,牢牢地烙进骨血里。
    程老夫人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著饺子,直到碗底见空。
    一个时辰后,一辆看似寻常的採买骡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国公府那不起眼的侧门,混入京城黄昏喧闹的人流车马之中。
    行了数里,远离城门喧囂,到了一处僻静的林地旁。
    早已有一小队约十来人牵著骏马、守著一辆加固马车等候在此。
    这些人个个面容精悍,肤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身形挺拔如松,虽穿著寻常布衣,但那股子经年累月磨礪出的行伍煞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见到骡车,几人立刻迎上,无声抱拳行礼,动作乾脆利落。
    周管家和王二牛先从骡车上跳下,然后小心地將程镇疆扶了下来,换乘上那辆铺垫得厚实柔软的马车。
    王二牛则接过旁人递来的韁绳,翻身上了一匹高头大马,护持在马车一侧。
    为首的汉子低声道:“国公爷,一切都安排好了,沿途皆有接应。”
    程镇疆靠在车內软垫上,撩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京城方向那巍峨的轮廓,目光深沉似海。
    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汉子不再多言,一挥手。
    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护卫著马车,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沉沉的官道尽头。
    尘土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
    前路,唯有血火与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