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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27章 长安书院

      寒门屠户之子的科举日常 作者:佚名
    第227章 长安书院
    酒楼的事情风风火火地定了下来,张文涛、狗娃和虎妞三人,简直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
    张文涛是干劲最足的那个,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目標,不再只是那个镇远商队的少东家,而是即將和未来媳妇一起开创事业的“张掌柜”。
    几乎是天天一早就跑来报到,那劲头比回自己家还积极,到了后三个人凑在一块儿,脑袋对著脑袋,热火朝天地商量酒楼的大事。
    “名字!首先得有个响亮亮的名字!”张文涛掏出一脸严肃,“我想了好几个,你们听听,『张王酒楼』?这样显得是我和虎妞两个人的酒楼!”
    虎妞直接丟给他一个白眼:“难听死了!咋不叫『王张酒楼』?不过都不好听!”
    张文涛立马怂了,嘿嘿笑著改口:“对对对,虎妞说得对!那……『虎啸酒楼』?显著霸气!”
    狗娃在一旁挠头:“小姑父,听著像卖老虎肉的……怪嚇人的。”
    那……『珍饈阁』?文雅点?”
    “太文縐縐了,咱这菜实惠,怕客人看不懂不敢进。”虎妞直接否决。
    三人爭来爭去,也没个定论。
    最后还是赵氏听著吵得脑仁疼,发话了:“依我看,就叫『好再来酒楼』实在!大家一听就知道是个实在吃饭的地儿,简单好记!”
    虎妞眼睛一亮:“娘这主意好!就叫『好再来酒楼』!”
    名字定了,接下来就是装修、招人、定菜单,千头万绪。
    虎妞虽然没经验,但有一股子泼辣劲儿和钻研精神,加上张文涛这个“钱袋子”兼“跑腿的”,还有狗娃这个“技术顾问”,倒也像模像样地张罗起来。
    每天家里都充满了他们激烈的討论声,倒是给这新宅添了不少生气。
    王明远看著小妹找到了喜欢做的事情,未来妹夫也真心支持,心里也替她高兴。
    不过他的正事也不能耽搁,安顿好后,他便收拾了书箱,按照计划去长安书院看看。
    如今他去长安书院,可不需要劳烦周老太傅的举荐信。
    怀里那张新鲜热乎的“秦陕乡试解元”的身份文书,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再次走在通往长安书院的路上,王明远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三年前,他本该就是来这里读书的,谁能想到阴差阳错,一场地动,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轨跡,也让他南下去了岳麓书院。
    如今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这里,只是心境和身份已然不同。
    新的长安书院依旧建在原来的地方,但规模气象,与三年前他匆匆一瞥时已大不相同。
    地动毁去了不少旧建筑,也带来了重建的契机。
    朝廷拨了款,地方乡绅也捐了钱,新的书院顺势將周边一些坍塌废弃的屋舍地皮都並了进来,围墙往外推了一大圈,显得格外开阔。
    站在气派的新书院大门前,王明远仰头看了看。
    朱漆大门,黄铜兽环,门楣上掛著“长安书院”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比从前更气派了,但少了些百年学府的沧桑古韵,却多了几分灾后新生的昂扬锐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了进去。
    门房是个眼神精明的小老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度沉稳,不像寻常学子,便客气地询问来意。
    “在下王明远,咸寧县永乐镇人士,新科乡试后学,特来书院,想办理个借读的手续,不知该去何处办理?”王明远拱手,语气平和。
    那门房一听“王明远”三个字,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恭敬又多了几分:“哎呦!您就是今科解元王相公?失敬失敬!快请进,快请进!办理借读在文昌阁,您隨我来,我给您引路!”
    门房热情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解元公您这边看,这是新修的学堂,比旧时宽敞多了,能容纳更多学子听讲……那边是新建的射圃,学子们课余也能习射强身……那边一排斋舍都是新的,砖瓦木料都用得扎实……”
    王明远隨著他一路看去,只见书院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砖铺地,白墙灰瓦,处处都透著崭新和规整。
    只是行走其间,少了之前书院那种古木参天、苔痕阶绿的岁月沉淀感,但也自有一番开阔疏朗的气象。
    办理手续异常顺利,负责登记的书吏一听他的名头和来意,立刻笑容满面,二话不说就取出了名册办理手续,態度殷勤周到。
    “王解元能来我们书院借读,是我等的荣幸!院长早有交代,像您这样的俊才,书院务必行个方便。您看,这是借读的章程,其实也简单,主要是登记在册,领个出入牌证。书院內的藏书楼、各讲堂您皆可自由出入。不知您可需安排斋舍?”
    王明远接过文书,略看了看,微笑道:“多谢,斋舍就不必麻烦了,我每日往来即可。”
    “那也好,那也好!省得斋舍嘈杂,影响您清净读书。”书吏连连点头,很快將一块木牌递给王明远,“凭此牌,您便可自由出入书院各处了。每月初一、十五,书院会有山长或特邀的名儒会公开讲学,经史子集皆有涉猎,届时您留意书院门口的告示即可。”
    王明远收起木牌,再次道谢。
    手续办完,他婉拒了书吏相陪的好意,独自一人直奔藏书楼。
    新的藏书楼建在书院西北角,地势略高,是一栋三层飞檐建筑,看著颇为宏伟。
    走近了,却发现楼前空地上,竟还保留著一棵巨大的银杏树。
    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枝椏虬结伸向天空,虽歷经地动劫难,却依然顽强存活了下来,只是树干上留下了一些深刻的疤痕。
    时已至秋,扇形的叶片已染上深深浅浅的金黄,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偶尔飘落几片,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王明远在树下站了片刻,抬头望著那歷经沧桑却依旧挺拔的树冠,心中莫名安定了几分。
    有些东西,终究是天灾也毁不去的。
    他步入藏书楼,楼內光线明亮,书架整齐,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味道。
    相比岳麓书院藏书楼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饱胀感,这里显得更空旷些,许多书架还未填满,但也正因如此,查找起来反而更方便。
    他循著索引,先找到了放置典籍和前人笔记手札的区域,这些是他目前最想查阅的。
    隨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是一位致仕官员的西北边务札记,內容详实,见解独到,竟是他从未见过的孤本。
    他又连续翻了几本,发现长安书院藏书虽总量或许不及岳麓,但在西北史地、边陲风物、农桑水利等务实之学方面,收藏颇丰,且多有珍本。
    这大概与长安地处西北,书院学风更重经世致用有关。
    王明远心中暗忖,南方文风鼎盛,学子多擅诗词歌赋,策论也往往纵横开闔,气势磅礴。
    而北地学子,尤其秦陕子弟,生於斯长於斯,见惯了边塞风云,更关心切实政民生,文章或许少了些华丽辞藻,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踏实与厚重。
    这种踏实,正合他当下所需,他需要將这些务实之学,融入自己的知识体系,让文章不仅有高度,更有深度和根基。
    他抱著几本选好的书,走到窗边一张空著的书案前坐下。
    窗外正对著那棵古老的银杏树,金黄的叶片在秋日阳光下如同镀了一层暖金。
    看著这树,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元沧澜,卢阿宝。
    当年在岳麓山,那个清瘦孤寂的身影,那个决绝地选择与过往割裂、以身撞破黑暗的背影。
    他那种洞悉世事、犀利深刻的笔锋,想必也是浸润了秦陕大地这种沉稳厚重的学风吧?
    两年过去了,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京城那个漩涡之中吗?还是已经去了別处?
    他那样的人,如同锥处囊中,终不会默默无闻吧?
    王明远轻轻摩挲著书页边缘,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牵掛和怀念。
    阿宝兄那样的人,就像是这书院中古老的银杏,纵然经歷风霜雷火,也自有一股不屈的风骨。
    他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书卷上。
    窗外,秋风掠过,银杏叶又飘落几片,静静躺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