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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5章 雁鸣三日聚风云,稚子两剑邪念生(一

      雪中红楼 作者:佚名
    第75章 雁鸣三日聚风云,稚子两剑邪念生(一)
    太安城另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两道身影隱在墙角的阴影里,与不远处老黄门那不起眼的宅院隔著数重屋宇。
    其中一人面白无须,气质阴柔如深宫寒水,正是权倾內宫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人称“人猫”的韩貂寺。
    另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锦衣华服,眉目俊朗,眼底却凝著化不开的阴翳。
    “大师傅。”
    青年低声开口,嗓音里压著几分焦灼:
    “孩儿思忖,若要爭那个位置,天下不乱,根基未立,终究是镜水月。可如今父皇他……似乎有意重启那些旧日勛贵?”
    韩貂寺目光幽深,望著远处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座象徵著荣光的国公府邸。
    他声音尖细低沉,不带丝毫感情:
    “殿下所感不差。陛下確有此意。”
    这青年正是流落民间的皇子赵楷。
    他眉头紧锁,追问道:
    “可是因为今日在城中掀起风波的贾家子,贾琰?”
    韩貂寺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是,也不全是。重启勛贵以制衡朝堂,此念在陛下心中盘桓已久。张巨鹿声望日隆,寒门之势已成,需得稍加掣肘。顾剑棠坐镇兵部,根基深厚,陛下用其才,亦防其势。扶持这些与国同休、又久被压制的旧勛,原是一步妙棋。只是……”
    他顿了顿:
    “一直以来,缺个恰当的时机,更缺个能教那些骄兵悍將、世袭勛贵都心服口服的人选。”
    赵楷眉峰未展:
    “孩儿听闻,旧勛之中,北静王水溶身份尊贵,素有贤名,为何不是他?”
    “水溶?”
    韩貂寺嘴角扯出一抹冷峭:
    “正因他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陛下岂会容他再掌实权?养虎为患的道理,陛下比谁都明白。至於镇国公府牛继宗、理国公府柳芳之流,勇武有余,韜略不足,若要號令『四王八公十二侯』这般盘根错节的勛贵集团,终究差了些火候。”
    他声气渐沉,如寒泉滴石:
    “但贾家不同。寧荣二公当年追隨太祖开疆拓土,战功彪炳,本有封王之资。是二位国公深諳韜晦,自请降等,方受国公之位。陛下特恩,许其府邸仍按郡王规制修建。这份潜藏的尊荣,是別家没有的底气。贾家,有这个资格。”
    韩貂寺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
    韩貂寺语意转深,如针刺绣:“那贾琰,身为荣国血脉,虽是庶出,然今日观其气象,已非池中之物。他年少可塑,背后有能人指点,更紧要的是…贾家如今式微,正需倚仗天恩。陛下默许此局,既给旧勛留个念想,也是为日后新君,备下一把称手的刀。”
    赵楷眸光闪烁,隱有急色,方欲上前,却被韩貂寺抬手止住。
    “殿下。”
    老太监声音平稳如古井:
    “戒急用忍。”
    四字如冰,浇在赵楷心头。
    韩貂寺侧目看来,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在暗影中泛著幽光:
    “越是大事,越急不得。陛下春秋鼎盛,布局深远,此时妄动,反招祸端。”
    他见赵楷气息稍平,方缓声道:
    “万事有老奴在幕后筹谋。殿下要做的,是稳坐钓鱼台,静观风起。”
    言下之意,竟將贾琰视为搅动风云的棋子。
    赵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心绪,低声问:
    “那……依大师傅之见,孩儿该如何对待贾琰?”
    韩貂寺沉吟片刻,最终说道:
    韩貂寺沉吟片刻,方道:
    “寻个恰当的时机,不著痕跡地见上一面。不必急於表露身份。与其想著如何笼络,不如思量——怎生让陛下想用的这柄刀,他日能为殿下所用。至少……”
    他语意微顿,如蛇信轻探:
    “莫教刀锋对著殿下。”
    赵楷眼中明灭不定,终是重重頷首:
    “孩儿明白了。”
    韩貂寺不再多言,身形微晃,已隱入更深沉的暗影之中。
    唯有那尖细的余音裊裊飘来:
    “回吧,殿下。夜寒露重,仔细著凉。”
    赵楷独立巷中,望著韩貂寺消逝之处,又转头望向荣国府的方向。
    许久,他整了整衣袍,由暗处现身的甲士簇拥著,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
    ……
    荣国府內,白日里眾勛贵车马带来的喧囂方才散去,余波尚未平息,谁知一场更教闔府上下瞠目结舌的风雨,竟从荣庆堂骤然掀起,转眼已漫入每一处绣户珠帘。
    “老太太传下话来,要亲自督著府里的姑娘们…习武强身!”
    谁也想不著,贾母见罢一眾老亲、又与贾政深谈之后,所行的头一桩大事,竟是这般惊世骇俗。
    她要府中金尊玉贵的姑娘们,去学那拳脚功夫!
    这话一出,莫说各房主子,就是底下略有些体面的管事婆子,也都怔在当场,几乎疑心是耳背听差了。
    闺阁千金,向来以贞静为德,行不曳裙,笑不露齿,如今竟要去持棍弄棒?
    这真是这贾府数十年开天闢地头一遭!
    可更教人瞠目的,还在后头。
    贾母不单要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非学不可,连她们身边贴身伏侍的大丫鬟。
    迎春房里的司棋、探春房里的侍书、惜春房里的入画,宝玉屋里的袭人、麝月、秋纹、茜雪,並老太太亲自指给黛玉的紫鹃,一个不落,全得跟著练!
    消息如生了翅儿,瞬间飞遍府中各个角落,顿时一片譁然。
    “阿弥陀佛!这……这成什么体统!”
    王夫人闻讯,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几乎掐断,脸色煞白,当即就要往荣庆堂去劝。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胡闹,有损国公府千金们的清誉,以后还叫她怎么管家?
    却被周瑞家的悄悄拉住衣角,低声劝道:
    “太太,老太太这回像是铁了心,老爷那头也默许了……您此刻去,只怕反倒不美。”
    邢夫人倒是乐得看二房这边出些“稀奇”事,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著风凉话:
    “到底是老太太,见识就是不同。姑娘们强健些,总归是好事。”
    王熙凤听了信儿,丹凤眼微微一眯,心下已是百转千回。
    她虽也觉著骇人,倒底嗅到一丝不寻常,她立时吩咐平儿:
    “快去,拣几个灵醒又有把子力气的丫头备著,赶明儿我也去求老太太,连你也得去,省得你璉二爷一天到晚眼馋肚饱的!”
    底下婆子媳妇们更是议论纷纷,有觉新奇的,有暗里讥笑的,也有如坠五里雾中、摸不著头脑的。
    偌大一座荣国府,恰似一锅將滚未滚的热汤,咕嘟咕嘟地冒起各样猜测与不安的泡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