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习鈺,放弃我吧
习鈺轻描淡写的一句,瞬间让我失去所有的沉默资本。
像一堵墙,我以为它很厚,可风一吹,就倒了。
我放下酒杯,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委屈,没有那些我以为会看到的、湿漉漉的东西。
她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面湖。
湖面下藏著什么,我不知道。
也许有鱼,也许有沉船,也许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越来越像个大明星了。
记得以前,她总是哭哭啼啼的,受了委屈就趴在我怀里哭,哭完了用袖子擦擦脸,然后傻呵呵地笑。
现在已经不怎么哭了呢。
“习鈺。”我说,“其实我曾尝试著去爱你,去至死不渝地爱你,但结果並不隨人愿。我也尝试过一次次给你机会,可你也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这些机会。”
她接过我的话:“你是说我掛断你电话那一次?”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那一次。”
我拿起桌上的黑兰州,点上一根。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
“还记得杜林结婚时,艾楠来找我吗?”
习鈺点点头。
“那天,艾楠出现在我身旁时,我一次次看向你。我多希望你能站起来,挽住我的胳膊,大声说一句你是我的女朋友,让我在艾楠面前不那么……那么地可怜。我想告诉她,离开她我会过得更好。”
我弹了弹菸灰。
“可是你保持了沉默。”
习鈺呆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再后来,艾楠和高航约了我,我当时想找你假扮我女朋友,但那次你不在重庆。”
我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所以我觉得,我们並不適合在一起。”
怕她伤心,我赶忙解释说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够。
习鈺做得的確很多很多,只不过感情就是这样,错过了一次,往后所做的努力,真的就不重要了。
像赶一列火车,你迟到了一分钟,它就开走了。
下一趟还是同一趟,可站台不一样了,车票不一样了,坐在你身边的人也不一样了。
习鈺缓缓低下头,双手揪著衣摆,哽咽起来。
两个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像风吹过的树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我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顾嘉。”她哽咽著说,“能……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嘆了口气。
“习鈺,我和你做过爱,和艾楠也做过爱,跟俞瑜也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你知道你和她们的区別吗?”
她抬起头,看著我,眼睛红红的。
“第一次和你做爱,我感到了害怕。因为我不想负责,我怕你缠著我。后来我尝试著去爱你,那时候和你做爱,我反而像是带著目標。直到我们最后一次做,也就是杭州我家那一次,那一次我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快乐,更多的是对你的一种怜悯和愧疚。”
我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可习鈺,那不是爱。”
她看著我,没说话。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和艾楠做爱,我真的感觉很快乐,从身体到灵魂都很快乐。至於俞瑜……虽然我们没有做过,但晚上抱著她睡,我都会开心一晚上。”
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没说你的身材不好,你的身材很好。可你给不了她们给我的那种感觉,所以我知道,我们並不合適。”
她的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所以习鈺,放弃我吧。虽然这很残忍,但我不想再耽误你。你应该去找个比我更好的。”
那被我擦去的眼泪,又被新的眼泪滑落脸庞。
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一次,习鈺没有再趴在我怀里大哭。
她只是安静地坐著,任由眼泪往下掉。
像一场下了很久的雨,终於不再打雷,不再闪电,只剩下细细密密的雨丝,无声无息地落著。
落著。
直到把那些年的欢喜和委屈,都落完。
走出酒吧,冷风扑面而来。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没推辞,把外套裹紧,缩了缩脖子。
我们沿著街道慢慢走。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走到路口,我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她弯腰坐进去。
关上车门前,她抬起头,看著我。
“顾嘉。”
“嗯?”
“你回去以后,会对俞瑜好吗?”
“会。”
她点点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麵,漾开一圈涟漪,然后归於平静。
“那就好。”
她坐回车里,关上车门。
计程车缓缓向前驶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黄色法拉利的尾灯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
快要拐弯的时候,习鈺忽然探出头,朝我大喊了一句什么。
可街上吵吵闹闹的,车声、人声、远处的歌声混在一起,把她的声音淹没了。
我压根没听清。
只能挥挥手,大声说:“知道了,到了发消息!”
计程车拐过弯,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站了很久。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著冬天的寒意。
我嘆了口气,转身往下坡路走去。
到八一美食街给俞瑜买了两个猪蹄,又买了些烧烤,还买了一份酸辣粉。
老板问我要不要辣,我说微辣。
她说你女朋友吃不了辣吧?
我愣了一下,笑说你怎么知道?
老板也笑了,说看你就知道,耙耳朵嘛。
我也笑了,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提著东西,沿著街道慢慢走。
往常这段路都是打车,可今天就想走走。
或许是天冷,才十点多,街头就没多少人了。
路灯一盏接一盏,把路照得通亮,可照不到的地方,还是黑的。
像有些心事,你以为放下了,其实只是藏在暗处,等光一灭,又冒出来。
我提著东西,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下棉花街阶梯坎的楼梯口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吆,帅哥,一个人走夜路啊,寂不寂寞啊?要不要我陪陪?”
我停下脚步。
护栏旁站著一个人。
没灯,只能看到是个女人。
我嘆了口气:“俞瑜。”
俞瑜从黑暗中走出来,走进光里,走到我面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头髮披散著,鼻尖冻得红红的。
一脸失望地看著我。
“我都捏著鼻子说话了,没想到你还能听出来是我。”
我笑说:“没办法,心有灵犀,你怎么在这儿?”
“看不出来吗?等你啊,怕你喝醉,找不到回家的。”
“你不怕我打车回家?”
“不怕,因为......”俞瑜歪了歪小脑袋,说:“没办法,心有灵犀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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