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钓个鱼，怎么成旧日支配者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偽造的贵族与混入內圈的几何名流
    线条城寨的边缘，一条阴暗且充满了废弃草稿纸的死胡同里，一场关乎眾人命运的“整容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
    与其说是手术，不如说是一场充满欺诈性质的街头涂鸦。
    江离手里握著那支【创世钢笔】，笔尖沾满了刚刚调配好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高级墨水。他的表情严肃得像是一位正在给模特画素描的大师，但他的绘画对象却是一群形状各异、甚至有些惨不忍睹的“纸片人”。
    “別动！老奥，说了多少次了，別乱动！”江离一巴掌拍在奥丁那火柴棍一样的脑门上，笔尖悬停在半空，“我在给你画皇冠呢，你要是再抖，我就给你画成绿帽子的形状了信不信？”
    奥丁委屈地缩了缩那只有一像素宽的脖子，手中的牙籤长枪此时已经被江离用笔加粗了一圈，看起来稍微有了点神器的样子。
    “老板，这也太痒了……而且这层皮画上去，老夫感觉像是穿了一件紧身衣，透不过气啊。”奥丁抱怨道。
    “忍著。在这个看脸……不对，看边的世界里，不想被当成盲流抓起来，就得穿这身皮。”江离一边说著，一边运笔如飞。
    他在奥丁那简陋的火柴人身体外围，精心地勾勒出了八条笔直、刚硬、且带有金属质感的线条。每两条线之间的夹角都精確到了135度，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正八边形】。
    为了增加威慑力，江离还在这个正八边形的顶端画了一顶镶嵌著宝石（其实是彩色墨点）的皇冠，並在其胸口的位置画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
    “好了，看看效果。”江离收笔。
    奥丁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那个寒酸的火柴人已经被包裹在这个威严的正八边形外壳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驾驶著重型机甲的老將军。
    “霍！这造型！”奥丁满意地转了个圈，“霸气！符合老夫神王的身份！就是这腰有点粗，能不能给老夫画个收腰？”
    “正多边形要什么腰？那是椭圆那种娘炮才有的东西。”江离没理他，转头看向亚伯。
    亚伯目前的形態是黑白剪影，虽然酷，但在贵族眼里属於“没上色的半成品”。
    “你就画成【正六边形】吧。”江离构思了一下，“正六边形结构最稳定，代表著冷酷、坚硬和秩序，很符合你杀手的气质。”
    刷刷几笔，一个漆黑如墨、边缘锐利如刀的正六边形就把亚伯包裹了起来。江离还特意在他的外壳上画了一些红色的流纹，看起来既神秘又危险。
    “不错。”亚伯试著挥动了一下手臂（线条），发现这层外壳並不影响活动，反而增加了一层防御力，“很有安全感。”
    接下来是汤圆。
    这小傢伙最省事。它本身就是圆的。在这个世界，圆形代表著神圣、完美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最顶级的皇族和祭司才能拥有完美的圆形身体。
    “你不用画外壳了。”江离拿出一瓶金粉墨水，在汤圆原本白色的身体边缘描了一圈金边，又在它头顶画了一个小小的光环，“从现在起，你就是来自异域的【圣圆小公主】。”
    “哇！我是公主！”汤圆开心地蹦了两下，金粉簌簌落下，“爸爸，公主是不是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那是必须的。”
    最后，轮到江离自己了。
    作为团队的主心骨，也是这次潜入计划的核心，他的身份必须足够尊贵，但又不能太高调引人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在自己身上画了起来。
    一条、两条、三条……整整十二条边。
    【正十二边形】。
    这在平面国的爵位体系中，大致相当於“大公爵”或者“亲王”的级別。既有足够的特权，又不会像圆形那样稀有到出门就被围观。
    为了体现主角的逼格，江离给自己的这身“皮”用了最昂贵的彩虹墨水，並在每一条边上都画上了繁复的花纹。远远看去，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多稜镜，光彩夺目，贵气逼人。
    “完美。”
    江离看著焕然一新的眾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不再是外来的盲流了。”
    “我们是——来自遥远边境、回京述职的【几何名流考察团】。”
    “大家都把背挺直了！走路要带风！说话要拿腔拿调！”
    “出发！去內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胡同。那些原本还在街上游荡、对他们虎视眈眈的贫民和混混，在看到这几位浑身散发著“金钱与权力”气息的正多边形后，嚇得纷纷贴著墙根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个世界，形状压制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连接贫民窟与內圈贵族区的关卡——【几何之门】。
    这里是一道巨大的、由纯白色大理石线条构成的拱门。门前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士兵清一色都是【等腰三角形】，尖角朝外，手中拿著锋利的长矛。
    而在拱门的正中央，设有一个检查站。
    负责检查的並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一个身材方正、一脸死板的【正方形】官员。
    它的手里並没有拿武器，而是拿著一把巨大的、闪烁著寒光的——【精密量角器】。
    “站住！”
    正方形官员发出了机械般冰冷的声音气泡，拦住了眾人的去路。
    “前方是贵族区，閒杂图形不得入內。”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並接受角度测量。”
    “角度测量？”奥丁的对话框里冒出一个流汗的表情。
    “当然。”正方形官员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在这里，只有角度精准、边长相等的正多边形才是合法的贵族。任何偏差超过0.1度的图形，都是试图混入上流社会的劣等品，必须当场处决（剪碎）。”
    说著，它举起量角器，走向了排在最前面的奥丁。
    “这位……正八边形先生，请你站直，不要晃动。”
    奥丁紧张了。
    他虽然外表是个正八边形，但里面还是个火柴人啊。而且他这把老骨头平时抖惯了，再加上刚才喝了点酒（虽然醒了，但手还是有点不稳），这一紧张，外面的墨水线条也跟著微微颤动起来。
    正方形官员將量角器卡在奥丁的一个角上，眯著眼睛读数。
    “嗯……135度……”
    官员的眉头（上边线）皱了起来。
    “不对！读数在跳动！”
    “134.8度……135.2度……”
    “你的线条在抖！你的角不直！”
    官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身后的三角形卫兵立刻举起了长矛。
    “大胆！竟然敢偽造爵位！这是一个劣质的、充满瑕疵的冒牌货！”
    “把他抓起来！剪了！”
    “慢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华丽的花体字气泡从旁边飘了过来。
    江离（正十二边形）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上来，手中的摺扇（画出来的）轻轻挡开了卫兵的长矛。
    “这位长官，您误会了。”
    江离的声音充满了傲慢与慵懒，那是標准的贵族腔调。
    “我的这位叔叔（指奥丁），並不是线条不直。”
    “他这是……时尚。”
    “时尚？”正方形官员愣住了。
    “没错。”江离煞有介事地指著奥丁那微微颤抖的线条，“您难道不知道吗？在遥远的边境行省，最近正流行一种名为【巴洛克·动態抖动风】的復古艺术。”
    “真正的贵族，不再追求死板的直线，而是追求这种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动態线条。”
    “这种微小的角度偏差，正是艺术的灵魂所在啊！这是为了致敬伟大的混沌理论！”
    江离说得天花乱坠，各种专业术语（瞎编的）层出不穷，把那个一辈子只知道量角度的土鱉官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巴……巴洛克？”官员有些迟疑，“可是……法律规定……”
    “法律是死的，艺术是活的。”
    江离凑近官员，不动声色地拿出了画笔。
    “长官，我看您这身正方形的外壳……虽然標准，但未免有些太单调了。”
    “您这么尽职尽责，理应得到一点……嘉奖。”
    江离手中的笔尖轻轻一点。
    在正方形官员的胸口，瞬间多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画工精湛的【皇家十字勋章】。
    这枚勋章用的是最好的金粉墨水，在这个世界，这一笔下去的价值，足以买下半条街。
    官员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它感受到那枚勋章散发出的“金钱”气息，原本僵硬的线条瞬间软化了下来。
    “咳咳……”
    官员迅速用手捂住勋章，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
    “嗯……这位大公爵说得有理。”
    “艺术……確实是需要包容的。”
    “这种动態抖动风格……嗯，仔细一看，確实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它收起量角器，对著眾人行了一个標准的礼。
    “诸位贵族，请进。”
    “欢迎来到內圈，愿平面之神保佑你们的角度永远锐利。”
    “多谢。”江离收起摺扇，带著满头冷汗的奥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拱门。
    ……
    穿过几何之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外面的贫民窟是乱涂乱画的草稿纸，那么这里就是一张精美的、经过无数次修饰的【矢量图】。
    地面不再是粗糙的线条，而是铺设著某种光滑的、带有网格纹理的高级材质。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建筑都是完美的几何体——圆柱形的塔楼、金字塔形的屋顶、正方体的宫殿。所有的线条都笔直得令人髮指，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跡。
    就连路边的树木，都是严格按照【分形几何】（fractal geometry）生长的。每一根树枝的分叉角度都完全一致，构成了一种数学上的极致美感。
    行走在这里的“居民”，也都是五顏六色的正多边形。正五边形在遛弯，正六边形在喝茶，正八边形在坐轿子。它们彼此见面时，並不是握手，而是互相靠近，用身体的一条边轻轻摩擦对方的一条边。
    “滋——”
    “噢，亲爱的伯爵，您的边线还是这么光滑。”
    “哪里哪里，您的角还是这么標准。”
    这叫【切线礼】。
    江离看得直起鸡皮疙瘩。这种互相蹭来蹭去的打招呼方式，实在是有点……
    “注意仪態。”江离低声提醒眾人，“別像乡下人进城一样东张西望。我们是名流，要高冷。”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紫色燕尾服（画上去的）、身体是一个优雅的【椭圆形】的贵族，滑著舞步飘到了他们面前。
    “噢！多么罕见的面孔！”
    椭圆贵族发出的气泡文字竟然是用【花体英文】写的，显得格调极高。
    “请问诸位也是来参加即將在皇宫举办的……赛前热身舞会的吗？”
    “舞会？”江离心中一动。
    这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当然。”江离微微欠身（十二边形倾斜15度），“在下是来自远东的……【深蓝大公】。这位是我的侍卫长奥丁，这位是我的私人医生亚伯，而这位……”
    江离指了指汤圆。
    “是我的掌上明珠——汤圆公主。”
    椭圆贵族看到汤圆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它那两只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天……天哪！”
    “完美的……圆形？！”
    “而且还带著……纯天然的金边？”
    在平面国，圆形是最高贵的象徵。而汤圆这种不仅圆，还自带光环和金边的造型，简直就是女神下凡。
    “失敬！失敬！”
    椭圆贵族激动得差点跪下。
    “我是【滑溜溜·椭圆伯爵】。能邀请诸位参加今晚在我庄园举办的私人沙龙吗？届时会有很多皇室成员出席，甚至连这次大胃王比赛的主考官也会来！”
    “主考官？”
    江离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伯爵盛情相邀，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
    【线条舞会：荒诞的社交场】
    当晚，椭圆伯爵的庄园內灯火通明（其实是画了很多发光的圆圈）。
    无数上流社会的几何图形聚集於此。它们隨著某种单调但充满韵律的电子音乐，在舞池中扭动著身体，进行著名为“跳舞”实为“互相摩擦”的社交活动。
    江离一行的到来，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尤其是汤圆。
    它刚一进场，就被一群正七边形、正九边形的公子哥给围住了。
    “公主殿下！您的弧度是如此完美！”
    “能否赏光和我切一下线？”
    “我愿意把我的角磨平为您效劳！”
    汤圆被这群热情的几何体嚇得缩成一团，只能不断地往江离身后躲。
    “爸爸……它们要蹭我……好可怕……”
    江离一边护著汤圆，一边在人群中穿梭，寻找著那个所谓的主考官。
    为了融入这个圈子，他並没有空手而来。
    他端著一个盘子，里面盛放著切成小块的、撒了金粉的【千层饼】。
    “来来来，尝尝来自远东的特產点心。”
    “这是【黄金几何酥】，吃了能美容养顏，还能增加边长的光泽度。”
    在美食攻势下，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贵族们很快就沦陷了。
    “美味！太美味了！”
    “这口感！这层次！简直是味蕾的几何级数爆发！”
    趁著大家吃得开心，江离终於锁定了目標。
    那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阴鬱的【正五边形】。
    它身上掛著一块牌子：【宫廷御膳房总管·兼大胃王比赛裁判长】。
    江离端著最好的那一块饼，走了过去。
    “裁判长大人，看起来有些心事？”
    五边形看了江离一眼，接过饼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嘆了口气。
    “好饼……可惜，还是不够。”
    “不够什么？”江离问。
    “不够……解题。”
    裁判长苦恼地画出了一个问號。
    “这次大胃王比赛，陛下出了个难题。”
    “陛下说，光能吃不算本事。真正的美食家，必须懂数学，懂空间。”
    “所以，这次比赛不仅要吃麵条。”
    “还要在吃麵条的过程中，解开一个……【拓扑学谜题】。”
    “拓扑学？”江离挑眉。
    “是的。”
    裁判长用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形。
    那是一个扭曲的环，只有一个面，只有一条边。
    【莫比乌斯环】。
    “陛下把麵条做成了这个形状。”
    “並且规定：参赛者必须一一口气吃完这根麵条，中间不能断，不能咬，而且……不能把麵条所在的碗给打破。”
    “但问题是，这根麵条被封印在一个【克莱因瓶】（二维投影版）里。”
    “你知道克莱因瓶吗？那是没有『內部』和『外部』之分的容器。”
    “怎么可能在不打破瓶子的情况下，把里面的麵条吸出来？”
    裁判长抓著自己的角，显得很痛苦。
    “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题！”
    “要是没人能解开，陛下就会把我也给吃了！”
    江离看著桌子上那个简陋的示意图。
    莫比乌斯环麵条？克莱因瓶碗？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普通的二维生物，面对这种涉及高维拓扑结构的难题，確实会束手无策。
    但江离笑了。
    笑得很自信。
    因为他有两个外掛。
    第一，他是从三维世界来的，他能看到二维生物看不到的“高度”。
    第二，他有一个能吃掉空间的【暴食神格】。
    “无解吗？”
    江离拍了拍裁判长的肩膀。
    “放心吧，大人。”
    “明天的比赛，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
    “这道题……我能解。”
    “而且，我会用最『美味』的方式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