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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68章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从康亲王府出来,夜已经有些深沉。
    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与浮华,在深沉的夜幕下,显露出它森然的骨架。
    宽阔的朱雀大街上只有两三的行人和巡夜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远远传来,又被风吹散,显得格外冰冷。
    李逸独自一人走在回定国公府的路上。
    他没有坐马车,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著他那张俊秀却毫无血色的脸。
    风吹不动他心里的死寂,也吹不散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浓稠寒意。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皇宫的方向。
    那片在夜色中蛰伏的巍峨宫殿群,像一只吞噬了无数人血肉与梦想的远古巨兽,正安静地趴伏在那里,黑沉沉的轮廓在月光下透著无言的危险。
    皇后王氏,太子李乾……
    这些名字,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如同一柄淬毒的尖刀,一刀一刀,凌迟著他那颗刚刚得知真相的心。
    他想起了那个素未谋面,却在冰湖中纵身一跃救下他父亲的女子;
    想起了那个在东宫强顏欢笑,默默承受著流言蜚语的太子妃;
    想起了那个终於怀上嫡子,却要经歷十月怀胎、明枪暗箭的母亲。
    他甚至能想像到,在他周岁宴上,那个抱著他,笑得无比幸福满足的女子,是何等的骄傲。
    然而,七天。
    短短七天,一场“风寒”,就將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一股冰冷刺骨的恨意,从李逸的四肢百骸深处,缓缓升起,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胸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就这么一路走著,不知不觉间,定国公府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已近在眼前。
    门口的灯笼散发著温暖的光,像一双等待著家人归来的眼睛。
    李逸停下脚步,在门前的阴影里站了许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中那股几欲噬人的戾气与杀意,被他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令人心悸的死寂已经尽数褪去,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入,如同一个在外饮酒作乐,晚归的寻常夫婿。
    然而,刚一踏入为他们夫妻二人安排的院落,李逸的脚步就顿住了。
    院中的那棵桂花树下,秦慕婉並未歇息。
    她只披著一件素色的外衣,安静地站在清冷的月光里,皎洁的月华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不远处的廊下,秦府的侍女正焦急地搓著手,不时朝著院门口张望,当她看到李逸的身影时,脸上明显鬆了一口气,但隨即又被自家小姐那安静得有些反常的姿態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李逸见状,心中一暖,习惯性地便想开口调侃几句,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夫人是在等为夫吗?莫不是一日不见,思念至极?”
    话到了嘴边,可当他对上秦慕婉看过来的目光时,那句准备好的骚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秦慕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总是清亮如水的眼眸里,没有疑惑,没有探寻,只有一种穿透一切偽装的瞭然。
    她的目光,清晰地映出了他脸上那笑容背后的落寞、沉痛,以及那来不及完全藏好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无边恨意。
    她一步步向他走来。
    在李逸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秦慕婉走到他的面前,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地张开了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將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
    没有一句询问,没有一句责备,只有这无声的、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慰藉。
    这个拥抱,仿佛拥有融化世间一切坚冰的力量。
    李逸强撑了一路的偽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那双总是带著戏謔与懒散的桃花眼,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心中那块因为仇恨而变得冰冷僵硬的巨石,仿佛被这个温暖的拥抱,硬生生凿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光。
    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手臂,紧紧地、用力地回抱住她。
    他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清香,感受著她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
    原来,真的有人在等他。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处地方,可以让他卸下所有的面具与防备。
    廊下的侍女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了嘴,隨即又知趣地悄悄退下,將这方庭院,留给了这对在月光下紧紧相拥的夫妻。
    不知过了多久,李逸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我母妃……闺名灵仪,是雍王府的嫡女,先帝亲封的静安郡主……”
    他就这么抱著她,用一种近乎於梦囈般的语调,將今夜从康亲王那里听来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了秦慕婉。
    从万安寺后山,那场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冰湖救驾;到他父皇情根深种,力排眾议迎娶一个“子嗣艰难”的將门贵女入主东宫。
    从婚后情深意篤的独宠,到为了稳固朝局不得不纳侧妃的无奈;再到王氏、刘氏接连诞下皇子,他母妃在东宫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与落寞。
    最后,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喜孕,十月怀胎的步步惊心,以及……在他周岁宴后,那场要了她性命的、被偽装成“风寒”的惊天阴谋。
    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身世中最脆弱、最痛苦、最阴暗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尘封已久的故事。
    可秦慕婉能清晰地感受到,抱著自己的那双手臂,在讲述过程中,是如何因为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悲伤,而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就这样静静地听著,任由他的声音在耳边迴响,从始至终,没有插一句话,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震惊或是恐惧。
    直到李逸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沉寂。
    秦慕婉才缓缓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看到,她那总是嬉皮笑脸、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夫君,此刻眼眶赤红,眼角处,有一滴晶莹的湿意,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她伸出手,用隨身携带的手帕,轻轻地、温柔地,为他拭去了那滴代表著无尽悲伤与恨意的泪。
    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我父亲常说,军人的天职是守护。”
    秦慕婉看著李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带著金石之声,“守国门,安百姓。但於我而言,守护我们的家,守护我的夫君,才是我秦慕婉的天职。”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李逸那因为用力而冰冷僵硬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夫君,”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带著一丝属於將门之女的杀伐之气,“从今往后,你的仇,便是我的仇。王氏欠下的血债,我们一起討回来。”
    “定国公府,我父亲镇守北境的三十万大军,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李逸看著眼前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而美丽的脸庞,心中那翻涌的恨意与戾气,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復仇的道路註定荆棘密布,刀光剑影。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