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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4章 万民书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万民书
    次日清晨的酒馆里,再也没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怒骂与斥责。
    “听说了吗?那个叫王小二的,去顺天府告状,被打了个半死拖出来了!”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將酒碗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水四溅。
    “何止是听说了!我表弟就在衙门口当差,亲眼看见的!那张府尹,顛倒黑白,说人家是刁民,意图诬告皇子!”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气得脸色通红,拍著桌子站了起来。
    “我的天!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寧王杀良冒功,府尹官官相护!这京城,这大乾的天下,难道就没有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说理的地方了吗?”
    “说理?你去哪说理?人家是皇子!这张承安就是寧王府门下的一条狗!你还能和狗说理吗?”
    “唉!本以为秦大小姐出面,这事就有个公道了,没想到……连定国公府的面子都不给啊!”
    一时间,整个酒馆群情激奋。
    怒骂声、嘆息声、拍桌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民怨,如同地底翻涌的岩浆,积蓄了数日之后,终於找到了一个即將喷薄而出的火山口。
    百姓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所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残暴的皇子,而是一张盘根错节、官官相护的巨网。
    逍遥王府的舆论引导,在这一刻,也悄然转变了方向。
    混跡在人群中的“热心群眾”不再渲染寧王的可怕,而是开始引导眾人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各位,各位静一静!”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到一张板凳上,对著眾人拱手,“骂是骂不倒寧王的,也骂不醒那个装聋作哑的顺天府尹!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那王五一家家破人亡,看著这天理公道被权贵踩在脚下吗?”
    “那能怎么办?我们就是一群平头百姓,难道还能衝进顺天府不成?”有人丧气地喊道。
    “顺天府的门,我们是进不去了。”那书生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但在这京城里,还有一扇门,是为我们这些有天大冤屈、却告状无门的人开的!还有一面鼓,它的鼓声,能直达天听!”
    “你是说……”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书生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酒馆,“皇城,承天门外,登闻鼓!”
    登闻鼓!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那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凡有重大冤情,地方各级衙门不受理者,可到京城敲响此鼓,天子闻之,必须亲自受理。
    但百年来,大乾海晏河清,这面鼓已经数十年未曾响起,几乎成了一个传说中的摆设。
    现在,有人要把它重新敲响!
    ……
    当晚,夜七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了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里。
    这里住著一位老儒生,名叫孙敬明。
    他曾是御史台的言官,因性情耿直,弹劾权贵过甚,被连贬三级,最终心灰意冷,辞官归隱,在京城士林中颇有威望。
    孙敬明看著眼前这个气息沉稳的年轻人,眉头微皱:“阁下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夜七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捲轴,双手奉上:“孙老先生,此乃京城三百一十七名商户、五百二十六位读书人联名所签之『万民书』。为说书人王五鸣冤,为张沟子村百余冤魂请命!”
    孙敬明浑身一震,颤抖著手接过捲轴。
    他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鲜红的指印和姓名。
    有他熟悉的店铺掌柜,有他认识的青年学子,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份被压抑的愤怒和对公理的渴求。
    “近闻《黑风谣》,又听《將军与山鬼》,老夫已是义愤填膺。后闻顺天府倒行逆施,更是夜不能寐!”孙敬明手捧万民书,老泪纵横,“只是老夫已是行將就木之人,人微言轻,怕是……”
    “先生错了。”夜七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此事,早已不是为一人一家伸冤,而是为天下公理,为太祖法度!先生德高望重,此刻若能振臂一呼,身后站著的,將是全京城的百姓!您,將是那万民之口舌,天理之先声!”
    夜七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孙敬明的心坎上。
    他看著手中的万民书,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看到了无数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是啊,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讲了一辈子“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如今大是大非当前,岂能因个人得失而退缩?
    “好!”孙敬明猛地一合捲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老夫这把老骨头,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为这京城,为这大乾,敲响那面沉寂已久的登闻鼓!”
    ……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皇城承天门外,气氛庄严肃穆。
    孙敬明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捧“万民书”,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面巨大的红色登闻鼓。
    他的身后,跟著被家丁搀扶著、一瘸一拐的王小二。
    王小二的脸上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坚毅。
    再往后,是数十名、上百名自发跟来的百姓。
    他们中有商人,有学子,有贩夫走卒,有妇人老者。
    他们没有口號,没有喧譁,只是沉默地跟隨著,匯成一股无声却又汹涌的洪流,朝著那代表著最后希望的所在,缓缓移动。
    “站住!禁宫重地,閒人免进!”一队盔甲鲜明的禁军立刻上前,长枪林立,试图阻拦。
    孙敬明停下脚步,面对著冰冷的枪尖,毫无惧色。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万民书,朗声道:“老夫孙敬明,非为作乱,只为鸣冤!今日,我等要敲登闻鼓!”
    禁军校尉看著眼前白髮苍苍的老者,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手心不禁渗出了汗。
    这些人手无寸铁,脸上写满了悲愤与决心。
    他知道,今日之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天大的麻烦。
    他不敢下令驱赶,更不敢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孙敬明穿过防线,走到了那面朱红色的登闻鼓前。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孙敬明深吸一口气,將万民书交给身旁的王小二,然后,他抓起那根沉重的鼓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鼓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鼓声,如同来自远古的怒吼,瞬间划破了京城清晨的寧静。
    “咚——!”
    “咚——!”
    鼓声一声接著一声,穿越了层层宫墙,传遍了整个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