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后的挣扎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9章 最后的挣扎
逍遥王府,臥房之內。
李逸再也维持不住在外人面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呈一个“大”字形瘫在柔软的床榻上,將脸深深地埋进了绣著金丝线的枕头里,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无声哀嚎。
【我操!玩脱了!彻底玩脱了!】
他两只手死死揪著枕头,內心深处的吐槽弹幕已经刷满了整个脑海。
【我拿你当亲爹,你拿我完成kpi啊!还带强制执行的!什么叫『情投意合』?什么叫『为成二人美意』?我跟她情投意合个锤子!你见过拿长枪指著对方喉咙的情投意合吗?】
【哎哟喂哟,三清祖师哟!这下真要被这女罗剎给物理超度了!明年今日,怕是坟头的草都有半米高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甚至能想像到大婚当晚,那个女战神一言不合,直接把他从婚床上踹下去,然后拿他当沙包练拳的悽惨景象。
在床上挺尸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李逸那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大脑,终於重新开始运转。
死,是肯定不能死的。
躺平大计,也绝不能就此放弃。
既然婚事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定局,退是退不掉了,那……就只能调整策略了!
一个无比腹黑,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损的念头,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既然不能“毁婚”,那就“毁人”!
他要让秦慕婉在嫁进来之后,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间地狱”,让她对这段婚姻,对他这个人,產生从生理到心理的全方位厌恶。
目標就是在三天之內,让她忍无可忍,哭著喊著跑回定国公府,主动要求和离!
对,就这么干!
李逸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属於腹黑玩家的算计精光。
他走到门边,对著空无一人的角落,轻轻敲了敲门框。
“夜七。”
黑影无声地滑出,夜七单膝跪地,等待著指令。
“殿下。”
“婚事已定,你去办几件事。”李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丧心病狂的笑容,“我要给咱们未来的王妃,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夜七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好奇。
“第一,”李逸伸出一根手指,“去,把本王书房里珍藏的那几箱子『春宫图』,连夜找最好的裱糊匠给我裱起来,掛满婚房的墙壁!记住,要掛得错落有致,富有艺术感,让王妃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本王澎湃的艺术热情!”
夜七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沉声应道:“是。”
“第二,”李逸又伸出一根手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把库房里那些俗气的大红大绿的床单被褥全都翻出来,对,就是母妃以前赏的那些,绣著斗大的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的款式,要多土有多土,务必让咱们的婚床,充满喜庆祥和的乡土气息!”
“是。”
“第三,”李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去城南的斗蛐蛐市场,给我买一百只!不,两百只最能叫唤的蛐蛐王!大婚当晚,本王要在婚房里,听一宿的交响乐!这叫情趣,懂吗?”
夜七:“……属下,明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李逸一拍手,做出了最后的指示,“立刻去城里最好的画师『丹青手』那里,告诉他,本王要画一幅自画像!主题就叫『美男出浴图』!构图你告诉他,就仿著那副『贵妃出浴』来,背景要烟雾繚绕,本王要半遮半掩,神情要慵懒中带著一丝挑逗!尺寸要大,越大越好!务必在大婚之前完工,给本王掛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我要让王妃夜夜都能瞻仰本王英俊的睡顏!”
这一连串堪称精神污染的指令下达完毕,饶是夜七这等受过专业训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暗卫,此刻也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大婚当晚,秦將军看到这番景象后,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反应。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殿下……您確定?”夜七忍不住確认了一句。
“確定!以及肯定!”李逸挥了挥手,脸上满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去办吧!记住,速度要快,姿態要帅!”
“是!”
夜七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带著一身的鸡皮疙瘩,去执行他暗卫生涯中,最离谱的一次任务。
……
……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
与逍遥王府的鸡飞狗跳不同,这里的气氛肃杀得如同大战前的军营。
演武场上,秦慕婉一袭黑色劲装,手中的银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影重重,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只听得到空气被一次次刺破时发出的悽厉尖啸。
每一枪刺出,都带著一股要把眼前虚空捅出一个窟窿的狠厉杀气。
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被枪尾顿出一个又一个浅坑。
周围侍候的侍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小姐枪下的冤魂。
秦烈背著手,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直到距离女儿三步远时才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直到秦慕婉將一套枪法完整地打完,收枪而立,额头上已是香汗淋漓,胸口微微起伏。
“喝口水吧。”秦烈亲自递过去一块乾净的毛巾和一壶温水。
秦慕婉接过,却没有喝,只是用毛巾仔细地擦拭著脸上的汗水和脖颈。
“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烈看著女儿那张写满了不服和憋屈的脸,心中嘆了口气,但说出口的话,却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慕婉,圣旨已下,婚期已定,再无转圜的余地。”
“女儿知道。”秦慕婉的眼神依旧望著前方,仿佛那里有千军万马。
“记住,”秦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从明日起,你不仅是定国公府的女儿,更是逍遥王妃,是皇家媳。你的一言一行,不再只代表你自己。你的背后,是整个秦家,是我们在军中数十万的袍泽弟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著女儿的侧脸:“逍遥王,並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这场婚事,也不是儿戏。对你而言,这就是一场新的战役,一个你从未接触过的战场。为父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
父亲的话,敲在了秦慕婉的心上。
她心中的烦躁与怒火,在“秦家”、“袍泽”这些沉甸甸的字眼面前,渐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意。
是啊,她是谁?
她是定国公府的秦慕婉,是在边关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將军!
她可以输给任何人,但绝不能输掉自己的骄傲,更不能输掉秦家的顏面!
秦慕婉转过身,对著父亲,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所有的迷茫和愤怒都已褪去,只剩下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坚定。
“女儿明白。”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战场上,女儿从未输过。这王府,也一样。”
“嗯,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