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掉马
画面骤然切到霍格沃茨的医疗翼,阳光透过高窗洒在洁白的床褥上,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魔药与甘菊混合的淡淡气息。
下一秒,门被猛地撞开,一道明亮又张扬的声音先一步闯进来——
“汤姆同志!我们来看你了!”詹姆的声音比人先到,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莉莉、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抱著东西。
哈利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医疗翼里昏昏沉沉醒来时,罗恩抱著一堆零食莽莽撞撞地衝进来,嘴里嚷嚷著“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赫敏抱著整理好的课堂笔记,皱著眉又心疼地责备他不小心,却把笔记轻轻放在床头。
他们也会吵吵闹闹,会笨手笨脚,会把东西掉得满地都是,却会安安静静陪著他,直到他彻底安心。
可下一秒,哈利的心口又狠狠一酸。
光幕里的詹姆,有莉莉,有西里斯,有西弗勒斯,有莱姆斯,有彼得,有一整个完整又鲜活的团体。
他们都在,都好好的,都笑著,都在身边。
而他,哈利·波特,只能隔著一段无法触碰的时光,看著自己父亲少年时被朋友簇拥的模样,再回头看看身边的罗恩和赫敏。
同样的温暖,同样的真心,可他心底深处那点隱秘的、从未说出口的渴望,还是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多希望,自己受伤躺在医疗翼时,推门进来的不只是罗恩和赫敏。
多希望他的父母能笑著喊他的名字,带著花和热饮,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心围在他的床边。
哈利攥紧了手指,指节微微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光幕上。
羡慕,酸涩,怀念,还有一丝极淡的委屈,混在一起,堵在喉咙口。
画面里,光幕播到夜行者们一本正经猜格林德沃是退休傲罗、前魔法部官员还是治疗师时,两道憋不住的嗤笑声先炸了出来。
弗雷德和乔治直接撑著膝盖笑得肩膀直抖,你一言我一语,半点不带客气地吐槽起光幕里那几个浑然不觉的年轻人。
“噢——您这气质可以啊,”弗雷德捂著嘴,故意拖长腔调模仿西里斯刚才自来熟的样子,“是不是以前在魔法部干过?法律执行司的老前辈?”
“我要是格林德沃,当场就得给他鼓个掌,”乔治接得飞快,眼里满是戏謔,“敢跟史上最危险黑魔王搭话就算了,还挨个职业瞎矇,勇气可嘉,脑子欠点。”
“治疗师?教授?傲罗?”罗恩掰著手指数,“他们怎么不猜他是霍格沃茨新来的园丁呢?明明更靠谱一点!”
“我看他们是完全没往那块儿想,”乔治嘖嘖两声,“等会儿身份一戳破,我赌五个加隆,他们能直接蹦到天花板上。”
“我赌十个,”弗雷德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光幕,“你看波特先生还凑那么近,再往前一步都能拍人家肩膀了,等他知道自己刚跟谁称兄道弟,表情绝对精彩。”
两人一唱一和,毫不留情地嘲著光幕里那群一无所知的年轻人,满屋子都是他俩幸灾乐祸又憋不住笑的声音,连旁边的赫敏都被带得忍不住弯了嘴角。
就在这个时候,医疗翼的门又开了。
西弗勒斯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两碟小菜。
他瞥了一眼围在格林德沃身边的夜行者们,脚步顿了顿。
“都来了?”他问,然后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先生,您中午饭还没吃吧?要不我让厨房再送一份?”
詹姆脸上那种轻鬆的笑容僵住了,西里斯正要去拍格林德沃肩膀的手停在半空中,莉莉的眼睛睁大了,莱姆斯和彼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格、格林德沃?”西里斯的声音变了调,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往后连退三步,差点撞翻彼得手里的热饮。
詹姆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脸色变化之快堪比变色蜥蜴:“等等——哪个格林德沃?不会是——那个——”
“盖勒特·格林德沃。”莱姆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第一代黑魔王,1945年被邓布利多教授击败,关押在纽蒙迦德。”
弗雷德笑得直不起腰,指著光幕里石化的夜行者们,笑得话都说不利索:“哈哈哈哈,救命!你看他们那个表情,活像是看到费尔奇和洛丽斯夫人跳了一段探戈!”
乔治抱著肚子接话,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刚才谁拍著胸脯跟黑魔王嘮嗑,还挨个猜人家职业来著?”
弗雷德立刻凑过来起鬨:“就是,手收不回去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嘰嘰喳喳的吐槽声就没停过,满脸都是幸灾乐祸,就差搬个小板凳边嗑瓜子边看戏了。
哈利本来心里还有点感慨,结果被年轻时父母的大型社死现场整得没忍住笑出声,嘴角疯狂上扬。
他盯著光幕里詹姆的脸色从阳光灿烂直接变成惨白呆滯,跟吃了巨怪鼻涕味儿的比比多味豆似的,心里默默吐槽他们的心大。
赫敏抱著胳膊,强装淡定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看著画面里一群人集体傻眼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头:“真是一群粗心鬼,格林德沃先生的气场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好吧,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这下好了,全被嚇到了吧。”
整个观影空间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憋笑声。
画面里,医疗翼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夜行者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格林德沃终於站起身。
他比在场的所有年轻人都高,银髮在下午的光线里像某种非人的金属。
他没有释放任何压迫性的魔力,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经歷过巔峰与深渊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厚重。
“准確地说,”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前』黑魔王。现在只是个喜欢在霍格沃茨蹭图书馆和下午茶的普通老头子。”
“普、普通老头子?”西里斯的声音都劈了,“梅林啊,我刚才还想拍您肩膀来著!”
“拍了也没事。”格林德沃居然笑了笑,“我又不吃人。”
但这笑容让詹姆又后退了一步,莉莉下意识地站到了汤姆床前,像是要保护他——虽然谁保护谁还说不准。
空间里,眾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坐在一旁的格林德沃,他本人却神色淡然,甚至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指尖。
格林德沃斜倚在观影席的座椅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光幕里那群惊慌失措的年轻人,转头看向身旁的邓布利多,眼眸里漾著浅浅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慵懒,轻声开口:“阿尔,我真有这么可怕?”
邓布利多端坐一旁,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闻言缓缓转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依旧,却藏著独属於两人的繾綣。
他將目光轻柔地落在格林德沃脸上,声音沉稳温和,带著岁月沉淀后的篤定:
“世人惧你,是惧当年纵横欧洲的黑魔王,惧你手中的力量与野心。”他顿了顿,“可於我而言,你永远都只是你。”
邓布利多没有多余的亲密举动,只是指尖微微一动,轻轻碰了碰格林德沃垂在扶手上的手背,转瞬便收回。
格林德沃眉峰微不可查地舒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微微頷首,再未多言。
而观影区里,詹姆和西里斯直接僵在原地,脸憋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天狼星死死盯著光幕里自己声音劈叉、仓皇后退的糗样,恨不得衝上去捂住画面里自己的嘴,他捂住脸,肩膀懊恼地耷拉著,小声哀嚎:“梅林的鬍子!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想拍格林德沃先生的肩膀!还嚇成那副样子,太丟人了!”
詹姆更是满脸通红,看著光幕里自己连连后退的怂样,再想起刚才自己还一脸无畏地搭话,尷尬得脚趾抠地,只能埋著头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全完了,当年我居然在莉莉面前这么失態!”
两人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全程不敢抬头,只盼著这段尷尬的画面赶紧过去。
就在这种近乎荒唐的僵持中,医疗翼的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盖勒特,”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如常,“厨房说今天的奶油蘑菇汤不错,要一起去尝尝吗?还有你喜欢的覆盆子挞。”
所有人都转过头。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穿著那件绣著星星月亮的深蓝色长袍,白鬍子修剪整齐,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著笑意。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石化状態的年轻人们,笑容加深了:“啊,看来我们的年轻朋友们也来了,正好,汤姆醒了,可以热闹热闹。”
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下,观影区的弗雷德和乔治瞬间眼睛放光,俩人头凑在一起,窸窸窣窣地开始八卦,嘴角快咧到耳根。
弗雷德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乔治,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看见了吗!邓布利多教授居然特意记著格林德沃喜欢覆盆子挞!”
乔治立刻点头,眼睛死死盯著光幕,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揶揄:“何止啊!你听那语气,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还特意主动来喊人吃饭,这关係摆明了不一般!”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顾不上旁边的人,满脸都是磕到了的狂喜。
“梅林啊,我觉得咱们之前猜的全中了!”弗雷德捂著嘴憋笑,眼神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上来回打转,“谁能想到,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和初代黑魔王,私下居然是这种相处模式!”
“还特意提喜欢的甜点,这哪是普通朋友,明明就是老相好!”乔治挑了挑眉,语气促狭,“刚才格林德沃先生问自己是不是很可怕,邓布利多教授那眼神就不对劲,他俩肯定有一腿!”
他俩一边小声吐槽,一边疯狂交换眼神,手里不自觉地比划著名。
画面里,格林德沃合上书,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覆盆子挞?上次那个太甜了。”
“我跟厨房说了少放糖。”邓布利多侧身让开门口,“还给你留了最边上的位置,靠窗,没人打扰。”
“嗯。”格林德沃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医疗翼里的年轻人们,“那么,各位,失陪了。”
两位老人並肩走出医疗翼,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当一幕落入斯內普眼中时,他先是眉头紧锁,嘴角下意识往下撇,鼻腔里溢出一声极淡的冷哼。
脸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冷傲嫌弃,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觉得这般明目张胆的温情格外刺眼,心底暗自腹誹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浑身都透著几分彆扭的抗拒。
可下一秒,他紧绷的神情微微鬆动,嫌弃之中,竟悄悄漫出一丝极淡、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他望著光幕里的两人,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转向一旁的莉莉。
她眉眼温柔,正专注地看著光幕,阳光落在她发间,依旧是他记忆里最耀眼的模样。
斯內普的眼神复杂至极,嫌弃著眼前过於温情的画面,却又忍不住羡慕。
他飞快收回目光,重新皱起眉,故作冷漠地转回脸,心底翻涌的情绪搅在一起,嘴上却没再吐出半句讥讽,只是沉默地僵著身子,遮掩住那份藏在嫌弃之下、不敢表露的艷羡。
房间里死寂了整整十秒钟,然后——
“梅林的臭袜子啊!”詹姆第一个爆发出来,他衝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又冲回来,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的精彩表情,“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一起吃饭?还『你喜欢的覆盆子挞』?!”
西里斯一屁股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我刚才跟格林德沃开玩笑?我问他是不是退休傲罗?我还想拍他肩膀?!”
“重点不是那个!”莉莉的声音也提高了,她转向西弗勒斯和汤姆,眼睛瞪得圆圆的,“重点是他们两个!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那种语气!那种……默契!”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邓布利多教授直呼他的名字。而且听起来他们经常一起吃饭。”
彼得抱著那杯快凉了的热饮,小声说:“格林德沃还说『上次那个太甜了』……意思是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所有人,除了西弗勒斯和汤姆,都陷入了新一轮的震惊沉默。
李秀兰指著光幕,手都跟著比划:“你听听!『你爱吃的覆盆子挞』,还嫌上次甜,这都处多少年了!旁若无人的,多腻歪啊!”
张建国嘖嘖咂嘴:“那可不!邓布利多教授还特意给人留靠窗座,这细心劲儿,摆明了关係不一般!全魔法界都被他俩忽悠了!”
李秀兰指著贴门偷听的詹姆,笑得直晃:“小詹这小子,八卦劲儿上来了拦都拦不住,那模样,跟咱村口嘮嗑的大娘一模一样,太逗了!”
画面里,西弗勒斯打破了沉默。
他將托盘轻放在汤姆床边的矮几上,粥碗里升腾起淡淡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能不能別这么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几天格林德沃先生一直在这里,和邓布利多教授一同守著,两人平日里聊天、对弈、饮茶,朝夕相处了好几天。”
“相、相处?”詹姆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满是不敢置信。
汤姆终究是没忍住,轻笑出声,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含糊地说道:“你们是没瞧见他们下棋的模样,每次邓布利多教授吃掉他的棋子,格林德沃就会佯怒瞪他一眼,紧接著邓布利多便会笑著把糖果罐推到他面前。”
“还有看书的时候。”西弗勒斯一边细心地给汤姆舀著粥,一边补充道,“格林德沃看的那本《近代魔法理论演变》,是邓布利多教授从自己书房里特意取来的,书上还留有他的批註,两人为了咒语改良的一个论点,爭论了整整一个下午。”
小天狼星脸上的震惊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当年那些流传的传言,都是真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他们年轻的时候……”
“你们这几天,就一直在看这些?”莱姆斯开口,语气里满是复杂难言。
汤姆咽下嘴里的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医疗翼就这么大点地方,想不看见都难。而且说真的,他俩看彼此的眼神——嘖嘖,简直黏得快要分不开。”
“黏到这种地步?!”莉莉下意识捂住嘴,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惊讶。
“千真万確。”西弗勒斯走到床尾坐下,双臂环在胸前,淡淡说道,“昨天下午,邓布利多教授给格林德沃泡茶,他隨口说一句『多放些糖』,邓布利多教授就回他『我记得你的口味』,说完,格林德沃就真的笑了。”
听到这里,乔治和弗雷德直接激动的直跺脚,弗雷德捂著嘴,憋笑憋得肩膀乱颤,压低声音跟乔治嚷嚷:“实锤了!咱们猜的全中!我就说他俩绝对不对劲!”
乔治眼睛亮得发光,疯狂点头,两人挤眉弄眼,八卦魂直接拉满,一副“果然被我们逮到了”的雀跃,全程盯著光幕,半点不肯错过。
哈利怔怔地看著光幕,眼底满是讶异与释然。
他从之前的观影中,察觉过这位老校长对格林德沃的特殊情愫,如今亲眼得到证实,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那位永远温和从容的校长,也有这样深藏心底、歷经岁月的深情,他不自觉看向一旁並肩而坐的两人,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再回头看罗恩赫敏,两人也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罗恩嘴巴张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隨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声跟哈利嘀咕:“原来都是真的!我之前还以为是咱们瞎猜,没想到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居然真的是这种关係!”
他挠了挠头,满脸都是震惊,却又觉得情理之中,毕竟之前两人的默契实在太过明显。
赫敏的眼神里,则是篤定的瞭然,嘴角微微勾起。
她一直从两人的相处细节里推断出端倪,如今被彻底证实,也只是平静地点头,轻声说道:“果然如此,所有的细节都能对应上了,他们之间的羈绊,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语气沉稳,却也难掩对这段旷世情谊的感慨。
斯內普依旧冷著脸,眉头微蹙,看向光幕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彆扭,嘴上依旧是淡淡的嫌弃,心底却已彻底瞭然。
对於二人的关係,他早有猜测,此刻不过是將事实摆在明面上,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莉莉,看著她满眼好奇、亮晶晶的样子,指尖微微蜷缩,那份藏在冷漠下的复杂心绪,又悄悄翻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淡漠,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哈利看著那个坐在床上的汤姆,看著那个站在窗边的西弗勒斯,看著那些围在他们身边的夜行者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父母也在那个世界里,比他大不了几岁,正笑著,闹著,活著。
李秀兰看著画面里那群笑闹的年轻人,轻声说:“这些孩子,真好。”
张建国点头。
艾琳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画面里的西弗勒斯。
他坐在床尾,抱著手臂,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在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是真正的、被朋友围著、被信任的人包围著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
画面里,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梅林啊,”詹姆斯笑得直拍大腿,“所以整个魔法界害怕了几十年的第一代黑魔王,现在在霍格沃茨医疗翼,和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谈恋爱?!”
“准確说是复合。”汤姆纠正道,又舀了一勺粥,“听他们聊天的片段,年轻时候就好过,后来掰了,现在又……嗯。”
莱姆斯摇摇头,脸上也浮起笑意:“这大概是我入学以来听过最魔幻的事了。比巴斯是个吃货还魔幻。”
“说到巴斯,”彼得终於放下那杯凉透了的热饮,小心翼翼地问,“汤姆你好点了吗?纳吉妮的诅咒……解除了?”
话题终於转回正轨。
汤姆放下勺子,摸了摸胸口的吊坠,点头:“解除了,纳吉妮的灵魂在復活石里温养,等她恢復。”
弗雷德在空间里安静了下来,他看著画面里那个摸吊坠的汤姆,又看了看坐在纳吉妮旁边的汤姆。
汤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口袋,巴斯从里面探出脑袋,嘶嘶了一声。
白色的空间里,小天狼星坐在角落,看著画面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蜷缩著。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那样笑过,闹过,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