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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7章

      一个更柔软的、更温热的触感,轻轻印在了他的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
    “这里,是我的。”
    那声音贴着皮肤响起,像是再宣告着所有权。
    夏桑安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作响,与他背后感受到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那唇开始缓慢地,沿着鬓角, 擦过脸颊那颗小小的痣, 一点一点向下游移。呼吸拂过他侧颈的皮肤, 带着薄荷气息, 越来越近……
    “别怕。”
    仅在咫尺的唇瓣将触未触,灼热的气息交织, 拂过唇角。
    “三三……我想亲你。”
    就在那温热即将覆盖下来的前一刻——
    夏桑安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是酒店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没有揉捏,没有亲吻,什么都没有。
    可梦里那句句缱绻的韩语,熟悉的声线,让他心安的信息素,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完了。完了!
    夏桑安冲进洗手间,用冷水反复扑了自己几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眼神闪烁的自己,心里发慌。
    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对象还是……陈准。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心跳就再次失控。这种反应太陌生了,和他想起循屿时那种朦胧的、带着距离感的好感完全不同。
    他对循屿,一直像是隔着一层漂亮的橱窗。他觉得循屿哪里都很好,好到他连做梦都舍不得拉开那扇橱窗去触碰他。
    可对陈准……昨天被圈在门板后的压迫感,被揉捏耳垂的战栗,醉酒的那个吻,梦里那个令人腿软的拥抱……所有这些,都带着他没办法抗拒的魔力,直接搅乱了他的心。
    这不对,这真的不对。
    他喜欢是循屿,陈准是他哥啊,他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像一根救命稻草:难道是因为……陈准和循屿的声音太像了?而且,他昨晚又和他说韩语了。
    所以梦里的,其实是循屿?
    对!一定是这样!
    是因为语言和声线的相似,才让他混乱了!把对循屿的好感,投射到了陈准身上,才会做这么离谱的梦!加上被临时标记的omega本身就会依赖那个alpha。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对,就是这样。只是因为声音像,又说韩语,那假酒劲儿大,他喝多了,前一天没睡够,才会搞混。
    深吸了几口气,拿着换洗衣服冲了个澡,脸上的红晕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平静,才走出洗手间。
    可当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看到陈准时,心脏还是猛跳了一下。他心虚,陈准今天穿的太帅了……
    飞快地垂下眼,不敢与对方对视,声音也有些干巴巴的。
    “哥,早。”他侧身让陈准进来,“我马上就好。”
    故作镇定地转身去拿外套,耳朵却竖着,捕捉着身后陈准的每一个动静。那带着一点点薄荷气息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时,身体还是僵硬了一瞬。
    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洗脑:
    是声音像。
    是韩语的缘故,听起来都差不多。
    陈准没有别的意思,那个……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安慰,就像小孩摔倒了揉揉头一样。
    来岚西……可能就是陈准一时兴起,想来看看,跟自己没关系。
    对,一定是这样。
    _
    虽然脑子里给自己搭好了台阶,可是夏桑安的心虚劲儿半点没消。去书店的一路上,他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他刻意落后陈准半步,眼神飘忽——研究路边光秃的树枝、观察脚下斑驳的地砖,就是不敢落在前方那个背影上。陈准跟他说话,他回答得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的。
    陈准看了严清冷的街道,随口说:“这条街人还挺少的。”
    他双眼望着天空,讷讷地接:“嗯…今天天气…嗯,还行。”
    陈准考虑着午餐吃什么,征询道:“中午吃什么?排除地摊儿。”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愣着“啊?”了一声,“……水果?”
    陈准望着前方的巷口,评价一句:“这书店开得地方还是挺偏的。”
    他像踩了尾巴,急忙为爷爷辩护:“那个……南宫爷爷他…他人其实挺好的!对!”
    陈准:“……”
    面对这小木头的“仙人之姿”,陈准虽然猜不透具体缘由,但这种跳跃式的对话模式,他早就习惯了。
    可夏桑安内心的小人已经扇巴掌把手都扇麻了。到后来他彻底放弃挣扎,话说得一句比一句蹩脚,耳根子也跟着一阵阵发烫,只盼着陈准能把他的反常统统归结为“没睡醒”或是“近乡情怯”。
    直到那家挂着老旧招牌的小书店映入眼帘,夏桑安才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难所。
    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心虚了,越过陈准几步冲进店里,朝着柜台后那个和正在整理书籍的小老头就扑了过去,结结实实得来了个熊抱!
    “爷爷!”
    柜台后的南宫爷爷被他撞得趔趄,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稳住身形,花白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扭头就骂,中气十足:
    “小兔崽子!你赶着投胎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撞散架了!”
    凶巴巴的,但夏桑安喜欢,如同天籁。他紧紧抱着爷爷,把发烫的脸埋在老人的肩膀上。
    “爷爷,我想死你了!”
    “去去去,边儿去!”南宫爷爷骂他,拍了拍他的背,“一天天死死死的,你咒我呢!?”
    骂完,他转过身,用那双粗糙温热的手捧住夏桑安的脸,眯着眼睛左右仔细端详。
    “嗯。傻小子长个儿了,就是这虎样儿没咋变。”
    “爷爷,我不就走了几个月吗,能长多少……”夏桑安被那老手揉得脸颊肉挤在一起,含含糊糊地说。
    “倒是您啊,”他灵动的眼睛一转,开始耍贫,“怎么好像还返老还童了?越来越年轻了唉?”
    南宫爷爷立刻后退一步,梗着脖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臭小子会不会说话?你爷爷我什么时候老过?”
    刚才明明还说自己老骨头要散架了呢……夏桑安嘿嘿地笑起来。笑了几声,才猛地想起好像忘了个人,连忙扭头去找。
    “爷爷,给您介绍个人……欸?人呢?”
    他探头探脑地张望,却发现陈准没有跟在他身后,那个身影,正静静地停在书店内侧一面照片墙前。
    微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墙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年轻时的南宫爷爷肩并肩站着一位气质温润,眉眼含笑的青年,两人都穿着那个年代的服饰,背景,就是这条巷子口的那棵老槐树前。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照片下方,那一行字迹,写着一句话:
    [世间灵魂皆在背道而驰,索性你我终将沉默,栖息于同一行诗里。]
    陈准的眸光颤动了一下。那行字的温度,无论是那本手稿,还是寇俊艾的书里,都不曾见过。
    夏桑安刚想走过去喊他,手臂却被人轻轻拉住。
    疑惑地转头,看见南宫爷爷正皱着眉,目光端详着陈准的侧影,那眼神里混杂着审视、回忆,与一丝了然。
    过了几秒,爷爷收回目光,想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抬手,用力地揉了一把夏桑安的头发,手法近乎粗暴。
    夏桑安被揉得莫名其妙,顶着一团乱发,小声嘟囔:“爷爷?”
    南宫爷爷却已背过深去,佯装整理柜台上的书,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书店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旧书页特有的气味静静流淌。夏桑安撇撇嘴,心里那点心虚也冲散了不少,引着陈准走到窗边那个小竹桌坐下。
    正当正午,阳光透过格栅窗照进来。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巷口的屋檐,和偶尔掠过天空的几只麻雀。
    “哥,你看,”夏桑安手肘撑在桌上,撑着下巴望向窗外,“这个窗户,下雨的时候最好看了。雨水顺着青石板小路流,滴滴答答地从屋檐上落下来,再滴到水洼里。”
    “这里太偏了,没什么人来,这一扇小窗户,看不到热闹的地儿,但是夏天的时候会有几家把自己家里养的鸟摆出来,可能是为了吸吸客?但来的都是老熟人,爷爷做得也都是老街坊的生意。”
    “现在没什么人喜欢看纸质书啦……”南宫爷爷踱了过来,在他们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抓了把瓜子,慢悠悠地嗑着。
    他目光落在陈准手上。那是一本寇俊艾早年的散文集。
    老爷子眯着眼睛打量了陈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带着点自家孩子不争气的嫌弃口吻说:“小子,你为什么喜欢看这本?那家伙写的,全是些冷冰冰又膈应人的东西,探讨什么人性啊,存在啊……虚头巴脑的。这么多年了,我这书店就没卖出去过几本,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儿不都爱看点言情悬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