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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84章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这头,高适正飞快转起了脑筋,琢磨着杜甫此言中的深意。而杜甫,也趁着他回眸转身之机, 好好打量了一番。
    一双剑眉既浓且黑, 直飞入鬓, 眼里自有一股锐不可当的利气。这样的锋芒再配着棱角分明的一张脸, 难免会生出咄咄逼人之感。眼尾偏偏又往下垂出一个弧度来, 反而添了几分憨直爽快的明朗。
    看起来倒像是个好说话的。
    杜甫暗自思量,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又多了几分把握。
    单是一个照面而已,两人本非看重皮相的人,谁知竟都不约而同地对彼此生出了几分意料之外的好感。
    你是何人?
    在下杜甫。
    下一秒, 又是心有灵犀地同时开口。两句话撞到一处, 高适同杜甫对视一眼,轻笑出声。一照面、一声笑, 初见的陌生与隔阂就这么奇异而自然地渐渐消散, 接踵而至的便是莫名其妙的熟稔。
    此处到底不便,不若咱们进去说?
    这个提议倒是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杜甫顺着高适的视线往身旁看去, 便见他所指的,恰是自己曾短暂停留的胡姬酒肆。
    他们都不是爱磨蹭的性格,得, 那便移步吧!
    排着的队伍虽长,奈何全是打酒家去的人,内堂自是另一番光景。而待他二人进了店内,里头还远远谈不上冷清,毕竟比不上外头的热闹。
    我么高适屈指,敲了敲桌案,就上郎官清吧。这个时候,自己出门的本意的确是为了尝一尝昨日没能买回的剑南烧春。可如今既要与人谈话,自然不宜再饮烈性酒。但要叫他真去喝没滋没味儿的茶水,定是不乐意的。
    即便进了酒家,杜甫也丝毫没有饮酒的打算。何况面前还坐着一位同道中人,而他的酒量如何自己心里门儿清,若因一时意气也学对方纵酒,恐怕待会儿场面多少存了陷入混乱的风险呢。
    见杜甫避酒不饮,高适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饶有兴致地挑挑眉。
    谁知杜甫不为自己辩解,不过一摊手、耸肩,便是郎君所想的那样。
    他这般坦然自若的态度更叫高适欣赏,正要说点儿什么以表自己对其落落大方的肯定,恰好店家速度极快,已呈了酒水上来,当即满斟一杯,痛快地一饮而尽。
    无论是茶水还是酒浆,家里唯恐伤身,从不让饮这样快。杜甫以茶代酒,又怕对方误会自己故作姿态,难得提了点速,赶忙敬过一回,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续上先前被打断的话,我表字子美,在家中行二,若郎君乐意,只叫我杜二也使得。
    说到表字,他没有错过对面之人有些意外的神情。若依照传统,大唐儿郎通常都要等到加冠之后才会取字,而他显然还差了点儿年岁,便又贴心地开了口,爷娘早早给我定下了字,早晚都要叫的,至于究竟到没到年纪,便也不妨事了。
    说得轻描淡写,可杜甫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哀伤却逃不过高适的眼。但一则,两人只是初识,毕竟不好刨根问底;二则,杜甫自己显然不愿多提,他也不会没眼力见地细细追问。于是,高适借着自我介绍的由头无比自然地将话题引回自己身上,高适高达夫,族中行二十五。
    所以那【第二十五高】原来是这个意思么?这句虽是问句,可从杜甫嘴里说出来,已经带了无比笃定的确信。
    若以姓氏后接排行未免太过显眼,我这才想将其顺序颠倒。高适狡黠一笑,这不,连咱们的诗圣也被瞒过去了不是?
    早在雨水那期听闻诗圣大名的时候,他便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对其样貌展开了摹画。或是与他同岁、意气风发青年人,或是气定神闲、坚定从容的中年人,高适怎么也不曾想到,日后的诗圣,此时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人,比自己还小几岁呢!
    既然互通了姓名,下一步自然该问最关心的事了,杜子美怎么知道我便是【第二十五高】的?
    自然是光幕相告。杜甫也不藏着掖着,知道旁人看不见光幕,他们又特意坐在角落,当即随手翻开,又示意高适再去看那【附近的人】。
    杜家凤凰儿?
    许是两人已经会面的缘故,待高适打开自己的光幕时,【附近的人】页面上并不见那张图画,而是出现了杜甫的用户昵称。
    见杜甫点头称是,两人的互相关注便是顺理成章的了。一番顺顺当当的操作下来,叫他们都颇为愉快,又就着长安前几日的大雪与近在眼前的新年,随口攀谈了几句,颇感投机。
    那无论长到多大,一紧张就爱咬嘴唇的小毛病高适还是改不掉。他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内心却已敲了无数遍的鼓,还要不动声色地暗自观察着杜甫任何一点的细微表情。
    子美既能找到我,可还曾借由百代成诗找到过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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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不舒服,明天多更点www
    *注:这里做了杜甫年轻时不爱喝酒的私设,但他是能喝的(且酒量不差)
    第64章 端午(六) 实名上网的危害。
    这个问题虽不在杜甫的意料之内, 却还不算难以招架。他轻轻颔首,为显郑重,又将手头茶盏搁在一旁, 而后清了清嗓子, 才道:倒还真有一位。
    听杜甫此言,两人应当是在自己之前便已结识了。若换了旁人,定要暗自感伤一番。可这话落到高适耳里,只剩下了十分欣喜,还有一位同仁么!他一激动, 身子都不自觉往前略倾了倾, 又向杜甫那头拉进了点儿距离, 嘴里一叠声地追问起来, 是谁?是谁?
    是今日出现的那位诗仙李太白?还是立夏那期的孟浩然?抑或是再往前的那位孟孟郊?
    高适倒也不嫌麻烦, 一气儿将自入夏以来视频中提到的几位唐朝诗人挨个儿点了一遍。除去宋代的不提,自己都蒙了三四个,总该有一位能叫他猜着吧?
    可惜,他的满怀期待却在杜甫笑着摇头时化为泡影, 只差一点儿, 便能猜着了。
    王维!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属于春日的最后一首诗。
    那确定了对方是谁, 一时间, 高适反倒不知该问些什么,索性将先前问过的话又拿来说一遍,那, 那也是如今日你找我这般,去寻的他吗?
    说来也怪。杜甫轻轻蹙着眉,在来寻你之前, 我是得到了百代成诗的指引。可从前,我却并没有见过这样的提示。
    何况倒也不是我寻他,而是摩诘兄自己找上我的。
    见高适有些不解的模样,杜甫又微微笑了,多亏雨水那期,叫他得知了我的存在,摩诘兄便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差家里人前来寻我,不想顺顺当当地确认了我们果然身处同代。
    后来见了面后,也是如你我这般交谈了几句,互相试探出蹊跷,这才得以相认。
    这就是身在长安的好处了。高适捏着酒杯,无不感慨。
    这有什么。杜甫觉察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但并没有就此深入,再去稍显多余地安慰他什么。反倒径自举杯,冲高适颔首,如今在长安,你不也认识了我么?
    闻言,高适果然笑开,连带着心头的那点儿遗憾很快被冲散,子美说的极是。他生来热情爽朗,与杜甫虽只是初见,如今因共享这样一个秘密,顿觉都是自己人,便也不再客气拘谨什么,想到什么就随口说了,那我便只等日后子美得空,替我引荐引荐那位王郎君。
    两人又就王维此人说了几句,杜甫冷不防发问,你我既都已及时看到此期视频,若依照惯例,在其结束之后,多半该跳出打赏提示的消息来,高兄可想好要送什么没有?
    咳咳!酒已入喉,高适却被杜甫这一声高兄唤得吓了一跳,连着咳了好几声。
    郎官清的味道不算辛辣,但猛然划过喉咙的滋味毕竟不好受,他过了好一阵才缓缓停下,忙冲对面摆摆手,那高兄也好,达夫兄也罢,这些都不必叫了。我生来不爱拘泥这些年岁排行的,你只管唤我达夫便是。
    见对面慢慢应下,高适又以为杜甫所言的确在理,只是送什么好呢?
    诸如胡麻饼一类的吃食,他才送过没多久,若以酒相赠么他直觉恐怕早有别人送过了,文也好绝对不少自己这一份。可惜如今身在长安,若还在渤海家中,高适早能寻了千八百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给也好娘子送过去。
    要不兜兜转转,还是杜甫率先提了建议,总闷在屋里横竖也只能瞧见眼前这些,不如咱们去外头转转,没准儿还能有什么新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