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周年沉默。
    他喜欢不喜欢他的女人？
    应该是这样的。
    路周年沉默不是因为没有话说。
    而是他觉得自己有些犯贱。
    別人主动过来勾搭他，他反而不是特別喜欢。
    像姜晚寧那会儿对他爱搭不理的，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慾擒故纵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姜晚寧看了看路周年，突然就笑起来了。
    果然是个闷骚的男人。
    表面看著挺严肃。
    內里还挺骚。
    徐清燕要是知道路周年是这样的人，只怕早就把路周年给钓走了。
    提到徐清燕，姜晚寧这才注意到，她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徐清燕了。
    “吃你的菜。”
    路周年在姜晚寧对面的凳子那里坐下。
    姜晚寧嘿嘿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吃东西了。
    吃饱喝足了之后，姜晚寧就坐在那里休息。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她感觉肚子有些撑。
    路周年收拾好了碗筷，看到姜晚寧在那里摸肚子，眼睛有些红。
    “孩子动了吗？”他走过去，將手覆盖在姜晚寧的肚子上。
    隔著一层衣裳，路周年感受到姜晚寧肚子上传来的温热感。
    肚子里面的孩子，似乎感知到路周年在摸他，连著动了好几下。
    路周年看姜晚寧一眼，笑：“这孩子，挺调皮。”
    姜晚寧：“隨我还是隨你？”
    路周年：“隨你。”
    姜晚寧：“…… ”
    姜晚寧吃饱了，路周年也要去部队那边处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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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叮嘱姜晚寧，下楼散步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出家属院也要小心一些，能不出去就儘量別出去。
    姜晚寧说她心里有数。
    路周年去部队那边之后，姜晚寧就下楼散步了。
    她每天都会坚持下楼散步的。
    周美云跟她说了，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多走动，生孩子的时候会轻鬆一些。
    自己的亲妈是过来人，姜晚寧肯定听亲妈的话。
    周美云还能害她不成？
    “晚寧，又下楼散步啊？”
    “哎哟，你散步还挺勤快的。”
    “你的预產期在什么时候啊？医生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
    姜晚寧看了看对方，一脸单纯的问：“预產期是什么？”
    对方：“…… ”
    姜晚寧：“还有预產期？”
    “回头我要去问问医生才行。”
    对方有些尷尬了。
    姜晚寧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这肚子，月份还早呢。”
    “你也不用那么担心，还有几个月孩子才出生，到时候再去问医生就行了。”
    姜晚寧：“…… ”
    她这肚子，挺显怀的啊。
    都这么大了，別人还以为她怀孕五六个月。
    姜晚寧没有解释什么。
    別人怎么认为，那是別人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外面的人说过她怀孕多少个月。
    姜晚寧去外面溜达了。
    她每天溜达的路线差不多，溜达完了就回家休息。
    家属院里面的那些嫂子凑在一起说別人家的家长里短时，她已经在规划著名明年盖厂房的事情了。
    ……
    天气越来越冷。
    家属院里面凑在一起说別人家閒话的女人也越来越少了。
    大多人都待在自己家里烧柴取暖。
    烧炭取暖的人比较少。
    因为，买一麻袋木炭挺贵。
    一天下来，怎么也要烧掉几斤木炭，一麻袋的木炭，一家人正常烧著取暖用，估计十来二十天，就烧得差不多了。
    超级省的人家，一天烧一斤碳，估计能多烧一段时间。
    像姜晚寧烧炭烧到过癮的人，几十斤的木炭，她烧个十几天，估计就烧得差不多了。
    路周年怕她冷著，这天看到家里只剩一麻袋木炭了，又从外面拉了五六麻袋木炭回来。
    刘嫂跟两个嫂子在洗衣池那边洗衣服，看到路周年用三轮车拉好几麻袋木炭回来，下意识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路营长拉回来的那几个麻袋，里面装的都是木炭？”
    有人问。
    刘嫂开口：“都是木炭。”
    她看得真切。
    麻袋装的木炭，都会漏一部分在外面的。
    那一堆黑黑的木炭，她没有看错。
    “一个冬天，路营长买那么多木炭给姜晚寧取暖啊？”
    “这得花多少钱啊？”
    一斤木炭不贵。
    但是，一麻袋的木炭就贵了。
    五个麻袋的木炭，就更加贵了。
    哪个好人家，一个冬天捨得买五个麻袋的木炭啊？
    刘嫂：“前段时间，路营长已经买一些木炭了。”
    “那些木炭烧完了应该，所以又买木炭回来给姜晚寧。”
    旁人补充：“就姜晚寧一个人在家，路营长白天都在部队呢，就姜晚寧一个人烧这么多木炭？”
    “这也太能烧了，也太败家了。”
    他们家，过冬烧的都是柴火，煤炭都没有一块。
    整个冬天，他们家的屋子都非常的熏人。
    刘嫂没有说话。
    败家？
    姜晚寧一天的进帐，够她买上百麻袋木炭了。
    足够她烧好多个冬天了。
    人家有钱，自然是要享受。
    外人认为奢侈的生活，在姜晚寧那里不过是一件最寻常的事情了。
    刘嫂心里面不是滋味。
    回到家，她屋子里面冷冰冰的，寒风从阳台那边吹进来，房门嘎吱作响。
    刚洗完衣裳，她的手冻僵了。
    第一时间想找炭火取暖，却发现早上做饭烧的柴火，里面的火种早已经熄灭了。
    她冷得不行，用力的搓了搓手，又对著两只冻僵的手连著哈几口气。
    等双手暖和一点了，她才去晒衣裳。
    她家的阳台，能够看到姜晚寧那边的阳台。
    刘嫂站在阳台上，看著姜晚寧的房子，心里面酸涩得厉害。
    如果……当初她没有听陈秋丽的话，没有对姜晚寧倒打一耙，这个时候，她跟姜晚寧的关係是不是很亲近？
    姜晚寧救了她的儿子，是她的恩人。
    她当初要是借著这一份恩情，跟姜晚寧多走动走动，这会儿，她是不是也能在姜晚寧的工厂里面做事了？
    听说，跟姜晚寧一起做事的那些嫂子，上个月发工资，拿到了三十多块钱。
    三十块钱是工资。
    多出来的几块钱，是姜晚寧给她们的奖励。
    一个月三十多块钱……能买好多好多东西了。
    刘嫂的牙齦，咬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