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下来的时候，姜晚寧开始唱了……
    周美云跟姜宏忠也过来了。
    听到姜晚寧唱歌，已经意外得不能再意外了。
    他们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
    唱歌这么好，一点都不比那些歌星差。
    陈秋丽跟刘嫂她们几个看不起姜晚寧的女人，这会儿已经羞愧得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隨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爱像风箏断了线”
    “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一帮男人女人，听到这里，嘴巴都张大了。
    这首歌，听著想落泪。
    姜晚寧这是受了多大的伤害，才会唱出这样的歌来？
    在別人猜测姜晚寧是不是受了情感上的伤害时，路周年则是再一次自责起来。
    他是不是伤害了姜晚寧？
    是不是没给姜晚寧安全感？
    是不是他没有给到姜晚寧足够的爱？
    是不是他母亲做的事情太过分，让姜晚寧伤心了？
    路周年心情复杂，眼眶有些红了。
    一首歌结束，姜晚寧道谢，將话筒还给徐清燕之后，就下来了。
    坐到路周年的身边，路周年拉住她的手，紧紧的窝在自己的手掌心。
    姜晚寧：“…… ”
    这是干嘛？
    唱两首歌下来，他怕她跑了不成？
    拉这么紧做什么？
    手掌心都冒汗了。
    身后，陈秋丽的眼睛几乎喷火了。
    想要说点中伤姜晚寧的话，碍於路周年在场，又不好说出来。
    舞台上的节目挺精彩的。
    只不过，没有姜晚寧唱的两首歌出彩。
    舞台上的节目是跳舞，表演的人都精心打扮过的。
    姜晚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舞台上那些人的衣裳。
    对比之下，她的衣著到底是隨意了些。
    “刚刚，你唱的很好听。”
    路周年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姜晚寧：“？”
    路周年：“什么时候学会唱歌？”
    “我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姜晚寧：“……”
    以前她唱的时候，路周年不在场啊。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生活的那个年代，有没有路周年这个人。
    要真的有路周年这个人，只怕也有七十岁了。
    她那个时候才二十多岁呢。
    姜晚寧：“上学的时候学会的。”
    “以前你也不认识我，肯定没听我唱过歌。”
    路周年追问：“在家属院你也没唱。”
    姜晚寧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当初是谁看不上我的？”
    “我唱歌给你听，我不被你打死？”
    路周年：“……”
    姜晚寧继续看表演了。
    路周年听著姜晚寧的话，陷入深思。
    以前的他，一定是把姜晚寧伤得太深了。
    晚上九点钟，文艺晚会结束了。
    有人说徐清燕唱歌好听。
    有人说小品节目好看。
    也有人说，跳舞好看。
    但，觉得节目最出彩的，还是姜晚寧唱的歌。
    姜晚寧准备回去的时候，就有人跑过来找姜晚寧，问她能不能將歌词抄出来，送给他们？
    “姜晚寧同志，你唱的那两首歌，我真的太喜欢了。”
    “我想学那两首歌，你能不能抄一份歌词给我？”
    “我也想要一份，一曲相思的歌词，跟西海情歌的歌词，我都非常的喜欢。”
    “姜晚寧同志，这两首歌一开始是谁唱的？我真的好喜欢，想去听一听。”
    姜晚寧有些为难了。
    她唱的这两首歌，一首是半阳老师的，一首是刀郎老师的。
    这个时候，这两位老师……应该还很小吧。
    跟他们说这两位老师的名字，他们应该不知道谁跟谁。
    姜晚寧找了个藉口敷衍：“这是我上学的时候，听两位老师唱的。”
    “当时我就跟他们学了一些，应该没有录到磁带里面。”
    一帮人有些失望了。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们都没听过这两首歌。
    “回去之后，我抄一份歌词给你们，你们拿回去之后，相互抄抄。”
    姜晚寧也觉得这两首歌好。
    她一点都不介意抄歌词给他们。
    一帮人男人，笑得像个孩子。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姜晚寧要回家，路周年自然是要送她回去的。
    出部队的时候，周美云跟姜宏忠过来问姜晚寧唱歌的事情。
    周美云说：“晚寧，你唱歌那么好，早知道我就送你去学音乐了。”
    “这么年轻漂亮，唱歌还这么好，说不定能当歌星。”
    姜晚寧笑：“还送我去学音乐？”
    “那个时候，咱们家饭都吃不饱。”
    周美云：“……”
    这个確实。
    也是姜友军当兵之后，他们家的日子，才渐渐好起来的。
    但，那也是能吃饱肚子。
    手上也没有几个钱。
    姜宏忠：“反正，咱们家晚寧，就是厉害。”
    “对了路营长，你忙你的，我们送晚寧回去就行了。”
    周美云瞥他，眼神不太友善。
    姜宏忠：“……”
    他也是好意，周美云瞪他做什么？
    路周年：“……”
    他还想陪陪姜晚寧。
    还想跟姜晚寧说说话。
    姜宏忠这么一开口，路周年倒是不好继续送姜晚寧回去了。
    “叔婶送你回去的话，那我就不送了。”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路周年不太情愿的开口。
    姜晚寧：“好。”
    姜晚寧回去的时候，路周年站在部队的门口许久，一直到姜晚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他才转身回去。
    部队里面的人还在传姜晚寧唱歌的事情。
    原本，想借著这个机会，让自己在部队一鸣惊人的徐清燕，此刻並没有多少人想起她。
    在卫生院里面，顶多也是有人提一句她唱的歌。
    议论最多的，还是姜晚寧唱的那两首歌。
    朗朗上口，听一次就能记住了个大概，根本就不需要专门去学那两首歌。
    徐清燕心里面不痛快。
    想到这些日子她跟路周年零交流零接触，心里面更是著急得不行。
    姜晚寧跟路周年处对象了，她要是不做一点什么，以后还有机会跟路周年在一起吗？
    想著姜晚寧跟路周年之间的那一点小互动，徐清燕的心如同刀绞。
    姜晚寧能跟路周年在一起，还不是因为姜晚寧赚到钱吗？
    如果，姜晚寧赚不到钱呢？
    如果，她的那个工厂被查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