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变武断了?
“为何?”
戚正阳不解:“他完全可以推说天气炎热,要换身衣物。”
咧嘴一笑,萧万平解释道:“其一,郑安很聪明,他知道咱们必定会派人暗中盯著他,为了避免咱们起疑,他不敢去取行囊。”
“其二,就算他去取行囊,让守护行李的那些兵士见到了他身上的血跡,岂不直接暴露了?”
听到这番解释,眾人不由同时点头。
“刘苏,你简直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跪在地上的郑安,满脸怒意。
“我为什么要杀李示?”他据理力爭。
“这太简单了,李示兴许是掌握了你盗窃面具的证据,所以你杀人灭口啊!”
“一派胡言,他掌握了我什么证据,你倒是拿出来啊!”郑安情绪激动,以至於身躯有些颤抖。
听到这话,萧万平露出一丝讚赏。
这郑安,还是有一些头脑的。
“这个就得问你了。”
“问我,问我什么?我哪里知道你说的证据是什么,还有,李示从我房间回去之后,可还是大活人一个,这之后,我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未曾离开,怎么杀的李示,你倒是说啊?”
摆摆手,萧万平笑著看向眾人。
“大家隨我来!”
眾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萧万平步伐。
来到屋落前,萧万平让白瀟將郑安的房门打开。
“大家看,郑安的房间和李示的房间挨著,但中间却没有实墙,而是用临时木板將两间房隔开,看房梁下...”
一眾人循著萧万平指的方向看去。
那將两座房间隔开的木板上面,赫然有一道一尺来宽的缝隙。
“这...这房间,怎么回事?”王远不自觉出言问道。
不由分说,戚正阳立即下令。
“来人,去把驛丞叫来!”
“是!”
一个兵士离去。
眾人原地等候。
过得两刻钟,驛丞到来。
见到李示的尸体,他嚇得脸色苍白。
足足盏茶,他才回过神。
戚正阳迫不及待將他拉到房间里。
“我问你,这两个房间,为何只是用木板隔著,那一条缝隙,又是怎么回事?”
出了命案,驛丞不敢有任何隱瞒。
他连忙解释:“回將军话,这两个房间,原本是连在一起的大屋,专供贵宾或达官居住,后来兵部尚书柳大人偶然间入住,嫌官驛房间太少,这大屋太过浪费,便让下官弄了块可拆卸的木板,临时將这个大屋子,隔成两间。”
“若有贵宾来时,再將木板拆掉,换回大屋,供其居住。”
听到这番话,萧万平假装不喜。
他神色冷峻问道:“这么说,本王不是你们的贵宾了?”
他並没入住这间大屋。
整个官驛,只有这里有三间房屋相连。
也是他授意戚正阳,让周同李示和郑安居住在这里。
隨口这么一说,萧万平有自己的目的。
“不是的王爷。”
驛丞连连摆手:“我本想安排您居住,是...”
说到这,驛丞转头看向戚正阳。
他想说,是戚正阳特意安排周同三人住在这里的。
“行了!”
萧万平赶紧將他的话打断:“本王说笑罢了,你下去吧。”
“是!”
驛丞捏了把汗,恭敬退了出去。
隨后,萧万平指向那条缝隙。
“大家看到了吧,这木板屋顶的缝隙,足够让郑安从这里钻过去,杀害李示,又从容回到自己屋中。”
已经被兵士控制住的郑安,听到这里,身躯一软。
他惨笑著摇头:“不,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旋即,他冷静下来,眼睛一张,又道:“刘苏,你说我杀害李示,那我为何还要把凶器带回房中,这样做,岂不是自寻死路?”
“对啊!”
这点戚正阳倒是反应得过来。
“既然他有机会进入李示房间,杀完人,完全可以將凶器丟在现场,为何带回自己屋中?”
“咳咳”
萧万平脑海里心念电转。
隨后解释道:“因为他本想丟了这把凶器,但没想到水桶那么快便闻到了血腥味,眾人赶来,他根本来不及处理,只能先將它丟在床底下了。”
“呵...呵呵...”
郑安摇晃著身躯,满脸戚容。
“刘苏,你的话简直漏洞百出,这把短刃又不是我专用,我为何要將它毁掉啊?直接插在李示胸口上,不就行了?”
言外之意,凶器並非他平日里所用,无法指证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將其带走。
也不管合不合理,萧万平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拋出。
“那是因为,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欲擒故纵?”戚正阳一脸疑惑。
“对,我说过了,郑安很聪明。他故意留下这个巨大破绽,好让大家相信他不是凶手,实际上,他在剑走偏锋,洗脱自己嫌疑。”
话到此,郑安只剩冷笑。
他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萧万平都能有完美的说辞回击。
自己越辩,反而感觉嫌疑越大了。
“郑安啊郑安,我没想到,仅仅因为李示怀疑你,你就杀了他,实在是匪夷所思。”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周同,此时正一脸痛心摇著头。
“周同,你別惺惺作態,诬陷我,你也有一份。”被绑缚双手的李示,出言怒喷。
“唉!”
此时,戚正阳重重嘆了口气,走到郑安面前。
“说吧,你为何要盗走面具?”
“没有,將军,我没有,真不是我做的。”郑安急得跺脚。
见此,萧万平出言:“行了,证据確凿,將军把他带下去,慢慢审问便是。”
如此武断的命令,不仅戚正阳。
就连萧万平自己人,初絮鸳还有白瀟等,也不禁为之一诧。
见此,萧万平只好转过身,对戚正阳低声道:
“留著他性命,用他引出幕后之人。”
不著痕跡点了点头,戚正阳一挥手:“把带带下去,严加看管,回朝让陛下处置。”
“是!”
几个兵士將郑安带下去。
他也不再大喊大叫,只是摇头惨笑。
“將军,让驛丞將尸体收殮,让大傢伙散了吧。”
说完,萧万平伸了个懒腰。
“折腾半夜,总算真相大白了,本王乏了,回去歇息了。”
摆摆手,他也不去管炎国兵马,径直带著自己人马离开。
初絮鸳姐弟,並未返回自己屋中,而是跟著萧万平来到他的寢室。
一进门,初絮鸳立即示意,让初絮衡反手將房门关上。
屋內,只有她们姐弟俩,还有白瀟。
“王爷,这郑安不是凶手,对不对?”初絮鸳立即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