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影子
神话水浒:从镇压天罡地煞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影子
第192章 影子
宋国政和四年,腊月,赶在过年前的最后一天,奉祀神圣海神的庙宇彻底工。
宋徽宗提笔赐名“昭惠”二字。
这是一位男性海洋之神。
唐代时期的进士李元薄死后登上神位,罕见的远海之神。
民间又叫通远王!
司天监的上一任老监正,民间奇人沈括有言一一国运行紫龙气运,每过一甲子,当在南方修建一座安平桥,以方便紫龙汲水。
正因如此宋廷越发重视海运经济。
政和四年。
仅仅是泉、广两市舶司舶税净收入增至二百万。
而这个数字占据朝廷財政总收入的百分之五。
这一年,离第二个甲子仅剩六年。
又因为泉字沾水,宋徽宗最终敲定在泉州大兴土木修建安平桥。
而修桥之前,先赐下一尊神灵,以保证工程顺利。
通远王也就入住昭惠庙。
同样。
也是这一年的腊月。
已经被金人占据的黄龙府遭遇到辽国狼主的反攻。
完顏阿骨打所向脾,用仅有的八千部队,击溃十万辽军的第二次反攻。
户体堆砌成山。
鲜血涌出河流,数万里冰川银装素裹大地被鲜血所侵染,
而在彻底斩断狼主爪牙之后,完顏阿骨打命女真各部前来流水誓师。
即开启正式的灭辽之战的重要会议。
宋廷收到北方的消息,不过对於宋徽宗而言,北方的异动並不会影响他赏雪的心情。
辽金之间的战爭,宋徽宗知道一些,可他没心思去问,去管。
比起踢球,书法而言。
哪里饥荒,哪里雪灾,哪里战爭,哪里又有人打著“清君侧,诛六贼”的旗號行造反之事,都不重要。
“朝廷是不会管我们的。”
“只要不占据青州府城,动乱的消息就只会一层层上报。”
“最先会是地方上的兵马监,各州的常备军,然后是率臣(宋国对统兵官的总称,一般指安抚使,经略使,都部署,都钞辖、铃辖等等,临时委任,统摄三衙禁兵的指挥),
最后才是枢密院,禁军与厢军的混合编制,前来攻伐。”
“而倘若未来某一日我们占据大名府。朝廷才会考虑调动最厉害的边军精锐,甚至也不一定会调动,嗯,某种程度而言,边军入京是亡国之兆。”
“换句话说我们至少能有一两年的发展机会。”
李吉淡然地总结道。
“哥哥说的是。”
披著洁白狐裘的吴用立於李吉一侧又略微退后半个身位。
两人站在清风山一块巨岩之上,眺望著远方的夕阳。
云层间夕阳没有彻底下山,光线的饱和度很高。
橘色的天空,格外瑰丽。
白雪覆盖的大地,冰雪悄无声息在融化,天反而更冷了。
同时阳光也落在李吉,吴用的脸上,好似给他们的脸上涂抹一层猩红的染料,皮肤都变成淡红。
李吉仰头眺望远处之际。
吴用则是把两只手都笼在袖中,轻声提醒道:“哥哥说一两年发展的机会,我们自然是有的。可前提是得扛过秦明统合兵马的头几回反攻。”
“他哪里还有机会。”李吉不屑撇了撇嘴,“况且如今秦明武道之心已破,本相也已经点燃过,就算不用林冲,我自己就能败他。”
“既然如此,哥哥心忧的又是何事?”
吴用反问道。
“加亮贤弟,你当真不知吗?”
李吉扬著下巴盯著远处。
吴用笑而不语。
李吉很自然地一指,示意远方的风景。
那是大片大片的白云,白云下能够看到青州府城的轮廓。
城池山河相融,隱约在望。
这时候李吉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是洪亮。
他对吴用道:“青州府城儘管已经能够看见,可还是不够开阔。我曾经以为清风山也算是比较高的一处,可眼下看来还是不够。”
“兴许在梁山登高才能看到齐鲁大地的不凡风光。”
李吉缓缓说道。
吴用应和著点头,“哥哥说的是啊。咱们现在还不够高。”
吴用能明白李吉是在借物言志,也明白李吉的想法。
清风山太小,养千人兵马已经是极限。
两条路。
第一占据府城风险太大,竖靶子太早。
那就只有走第二条路,那就是梁山,
八百里水泊连排,纵是数万兵马也能养得下。
区区一个王伦又有何资格占据此等好山水。
“好,那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给诸位兄弟阐述清楚换山头的道理。待年关一过,
翻春之后,我们就换山头,到时候秦明纵是找来,也不过是一座无人之山。”
声音一顿。
李吉略带几分感慨:“一步退,步步退。眼下我们已经退了一步,往后就不能再退啦。”
“有的仗,哪怕明知道是败仗也必须去打。有的城,哪怕明知道会变成死城也必须去守!想要树立起一个政权,一桿旗帜!就不能退,有时候退后看似保存实力,保存自己,
实则是丟掉兄弟们的信心,在全天下面前丟掉自信。”
李吉这话是在劝告自己,说白了,放弃青州府城依旧有几分不甘。
吴用闻言若有所思。
“不守城,就永远只是流寇,强横一时,也不过是另一个闯王。”
当然这后面半句话,李吉只是在心底感慨,也是对自己说的。
“哥哥说的是。张巡孤师战睢阳,守的不仅仅是城池更是人心。想要从者云集哪怕是明知道必败也得坚守,不过,眼下我们尚且不算是正式起事,朝廷看来也就是一地匪类聚啸於林。有时候且退半步,那也是坐山观虎斗的明智之举。”
吴用思虑片刻才反驳一二,言语中也有几分安慰之意。
“加亮,马上就要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
李吉问道。
吴用闻言一拱手:“加亮哪里会另有所求,哥哥待我不薄,贵为一寨军师。上下兄弟们也敬我,爱我,加亮哪里还有其他奢求。”
“这样啊。”
李吉微微挑眉,“那加亮你要女人不?
“什么?”
吴用闻言一愣,他对女人向来没什么兴趣,精研阵图兵书,各种治学书籍就已经耗尽心力,哪里会有心思琢磨男女之事。
吴用张口正要拒绝。
李吉却又好似看穿他心思:“你要是不想要,我倒是想要一个。”
“amp;amp;quot;.......
吴用闻言哑然失笑。
李吉道:“花荣有个妹子,灵动可爱,活泼俏皮。赶明儿把花荣叫来喝酒,你替我探一探口风。”
不怪李吉吃相难看。
娶亲纳妾本就是收拢势力的最好方式。
曹操收纳张绣的娘,张绣都叫娘,那女的再漂亮又能有多少姿色?
其看中的也不过是让西凉兵真心归附罢了。
张绣的西凉兵继承的是叔父张济,曹操纳邹氏女,其中固然有好色本心,可更多目的是夺张绣兵权。
眼下李吉想要纳妾也是如此,目標是扩张自己的队伍,
阮小二,裴宣,郭盛能够在清风寨把人接走,兵调走,其中不乏花荣的配合。
只是花荣尚且没有下定心思与李吉一起反叛。
目前花荣依旧在看守清风寨,等著更大的风暴。
而李吉要做的就是给他下一枚定心丸,同富贵共生死。
“加亮明白的。”
吴用一拱手道。
呼呼。
大风颳过,夜风在山寨上空盘旋。
清风山上哪怕是最好的院落,也比不过青州府城中富贵一些的房屋。
屋顶上压看厚雪,木屋亦有几分透风,
臥房角落的青瓷油灯被风忽地一下拍灭。
只留下半盏燃烧不完全的灯油,散发著屡屡刺鼻的气味,灯光熄灭后,雪地反射的月光,喧宾夺主透过內房的薄薄的窗帘,倒映入李小娥的眼中。
李小娥坐在榻上,拿被褥裹著身子,內里却是什么也没穿。月光,雪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脖颈上,看上去白腻了不少。
做了一段时期的主母,居移气养移体,李小娥也有了几分贵妇人的端庄气质。而承受更多的孟玉楼则早已疲惫不堪,什么都不管,倒头睡在被窝中,不经意露出一截削肩,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白生生的。
李吉拿褥子给她盖住,把被角压在孟玉楼身下,另一只手则是钻过另一侧的被褥,握住李小娥的掌心。
做完这些,李吉才缓缓呼出一道日气。
“咿?”
李吉眉头轻轻一挑。
握住李小娥的手心时,李吉忽地发现,李小娥手指上,往日劳作之后留下的厚茧竟然消失不见,掌心竟变得细腻不少。
明明只是一两个月不见,但是却感觉李小娥有了不小的变化。
李吉本来也没提出孟浪的要求反倒是李小娥怜他军旅不易把孟玉楼也叫了过来。
“你何必如此,我怕轻贱了你。”
李吉当时是这般说的。
“总比大郎被一些野狐狸得去了强。”
李小娥咬牙说道。
原来是不满意新入后宅的韩十三娘。
李吉最初本想把韩十三娘给安排在外面,可韩十三娘咬牙说想入內宅。
硬顶著风雪,给李小娥端茶且在冷风中站足两个时辰,几乎倒在雪中才换来入宅的机会。
如今韩十三娘分走李小娥一部分管事的权柄,是个十足狠角色,同样也激发李小娥的斗性。
当然这对於李吉而言,却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有竞爭的话,某方面来讲是好事儿,只会让李吉活得更滋润。
“大郎,这次离开这般久,好不容易回来却又早晚守著山寨建设半步不离。只待过年才与我们团圆一二,你就没发现我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李小娥又问道。
李吉正值疑惑便说了出来:“是有一些。”
“庞春梅一家最早是做药行生意,如果不是一场大洪水,她的家也不会落魄。庞春梅献上了一种药水,能够让女子的肌肤变得白嫩,这一次咱们可算是捡到宝。”
李小娥一边说话,一边观察李吉的神色,语气中有又两分別样的意味。
“其实你不管怎么样,我的心都会变化的。”
李吉几乎脱口而出。
李小娥闻言愣了一下,很是受用。
不过李小娥依旧忍不住问道:“你的话是出自真心?”
隨著李吉如今的盘子,越做越大。
后宅慢慢涌进更多的女子。
尤其是听闻李吉这两三日打算向花家提亲,要纳一个花家的小姑娘过门。
李小娥心头也就越发有几分不安。
人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一般会本能发生一些改变。
李小娥亦是如此。
她向孟玉楼学习化妆,尝试用庞春梅献上的药水就是因为有危机感,
李吉的话稍微抚平李小娥心底的焦虑。
她久久注视著李吉的眼睛。
李吉的眼神坦然,明亮,像掛在夜空的北极星。
“我没你新找的妻妾好看,你就半点不嫌我吗?”
李小娥轻声道,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嘴唇。
“你不是也没嫌弃我吗?在我最穷,最难,只是一个猎户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家里是有不少皮毛,可都要拿去换钱换粮。一年半载没买过新衣服,你不也没说过什么吗?”
李吉缓缓道,说著慰藉的话。
听到这里李小娥再忍不住,光著的手臂一下伸出,把李吉拉入她那一床的被褥。“我还要——”她倔强地说道,儘管女子的体力很难与李吉这等武夫抗衡,可李小娥依旧倔强要求著。
一直到细细感受的时候,李吉才发现李小娥的肌肤比以前更为紧致了,兴许真是药水的作用?
李吉没说话,翻了个身,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又好似与柔软的泉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一宿天明。
“其实昨天春梅在门口站了大半晚上。”
李小娥忍不住说道,话语里有几分垂怜。
孟玉楼跪在青烛灯台前,替李小娥梳妆,两女都已经穿好了衣裳。
不过哪怕是点亮火光,房间中也有一股冷意,孟玉楼的肩头微微有几分颤抖,她抿著嘴没说话,实则心底对李小娥有几分不满。
“我知道。”
李吉懒洋洋地说道,犹有余力。
堂堂武道三境的强者,如果连屋子中有几个人都不清楚的话,那武功也是白练了。
“我与庞春梅说好了,昨晚本该是三个人,我们之后就该轮到她。这也是给她献药的奖励,可我没忍住,都怪你———-把话说得太好听。我不想其他人分走你。”
李小娥眼中泛看泪光。
孟玉楼默不作声,脸上不露任何声色,妻与妾是大不相同,李吉对李小娥的情感她会羡慕却很难体会得到,说不嫉妒是假?
哪儿会有女人不嫉妒?可身份是最大的桔。
相遇得晚了就註定她只能排在李小娥后面。
“我知道的。”
李吉依旧是一句温柔的话来安慰,同样心底也轻轻鬆了一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李小娥,一个妒意不浅的女人。
床上是有帘子的,光线很暗翻云覆雨的时候,李吉就知道房间一侧站著一个小姑娘。
仅仅是影子的轮廓,李吉认出那是庞春梅。
庞春梅脸上表情木木的,月光与雪光照在她身上,清冷无比。她有想过加入进来,可又止步於床前。
她环抱住肩膀,肩头微微颤抖。
床上的温暖与房间中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可李吉没发话,李小娥也没履行诺言。
庞春梅就一直倔强地站著,一直到第二轮李小娥挥了挥手,影子没有作声,弯腰捡起褪下一部分的衣衫,默默推门离开。
走的时候,还把房门给紧紧带上。
“真是一个可怜的丫头。”
李小娥想起来內心更加过意不去。
“玉娘,你去吩咐厨娘,就是那个韩姑娘,告诉她多煮一碗薑汤。往后庞春梅待遇与你,我一样。”
李小娥吩咐道。
“好。”
孟玉楼应了一声,继续替李小娥整理头髮。
“后宅的事情,你自己看著处理就行。”
李吉替李小娥站台说道,拿起一旁的深衣,推开门就要出去晨练。
无论颳风下雨,落雪天晴,李吉武道修行从未有过一分懈怠。
“不如此,如何能在艰苦的世道享受一切。”
李吉提起一桿银枪傲立雪亚,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