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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92章 九颗太阳的故事

      主大陆南部最大的酒馆,叫黑桶厅。
    名字土,地方却大。三层木楼,前厅后院加起来能塞下上千號人,常年挤满商人、佣兵、赌徒、破產贵族和想碰运气的小偷。只要你能拿得出一个像样的故事,这里总会有人愿意请你喝酒。
    今天傍晚,酒馆比平时还要吵。
    一楼大厅里桌椅几乎坐满,木杯撞桌声、赌徒骂人声、伙计穿梭招呼声混在一起,闹得像一锅翻滚的热水。很多人本来就在討论近海那边传来的怪消息,只是消息太乱,谁都说不准真假,所以大多把它当乐子听。
    直到一个叫韦斯利的说书人,背著破包袱,顶著满身风尘,刚进门就狠狠干了件大事。
    他直接跳上了大厅中央的长桌。
    那张桌子本来是赌徒掷骰子的地方,结果还没等人骂,他就先一拍桌面,大声开口。
    “诸位!今天我带来的故事,绝对能值100杯酒!”
    这嗓门够亮,气势也够足,一时间还真把周围的人镇住了。
    韦斯利四十来岁,脸瘦,眼亮,鬍子拉碴,常年混跡各地商路,靠嘴皮子討生活。他会添油加醋,也会胡编乱造,但眼力一向很毒,知道什么故事该怎么讲,才能让人掏钱又掏酒。
    可今天,他自己心里其实也还在发麻。
    因为这事,连他都觉得离谱。
    他是从靠近无尽之海的商路上一路跑回来的。一路上,他听到的消息全都乱成一锅,有人说海上升起了九颗太阳,有人说逐汐帝国惹怒了海神,有人说有一艘黑色铁山从海里开出来,还有人拍著胸口保证自己看见了会飞的大铁鸟。
    换作平时,韦斯利早把这种话当疯子胡扯了。
    可偏偏,他从一队又一队逃难商队上,亲手摸到了证据。
    不是一块令牌。
    是一堆。
    一堆逐汐帝国皇室专用的令牌。
    那不是普通官员拿来通行的货色,而是带著皇室印记、只在皇族血脉与王家支脉之间流转的东西。逐汐帝国那种地方,最讲究血统和象徵,寻常贵族摸都摸不到。每一枚令牌,都对应著一个皇室分支,一座王家庄园,或者一条仍在帝国谱牒里记名的皇族血脉。
    而现在,那些东西,成片成片地落进了逃难商人手里。
    更嚇人的是,大半都被烧融了半边。
    有的边角卷得像焦叶,有的皇家纹章只剩一截,有的甚至已经烧到只勉强看得出原本的形状。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损毁,更像是一场把整个皇室一起烧穿的大火,顺著血脉、宫廷、庄园和岛链一路烧了过去。
    韦斯利就是一路收,一路买,一路换,才从那些嚇破胆的海上商人手里,收来了这么一包。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种令牌,碎一枚,都够让逐汐帝国的宫廷查上很久。
    现在却是一堆。
    这已经不是谁丟了东西。
    这是皇室在成片地死。
    韦斯利扫了一眼台下,见注意力已经拉得差不多了,立刻挺起胸膛,故意压低语气,吊足胃口。
    “你们都知道逐汐帝国吧?”
    底下立刻有人接茬。
    “废话,南边海上的老霸主,谁不知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少铺垫,先上酒不成?”
    “再磨嘰我把你拽下来。”
    韦斯利也不恼,反而又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我要说的是,逐汐帝国,已经没了!”
    话音一落,满场先静了一瞬,紧接著哄堂大笑。
    “滚你娘的。”
    “你今天是不是把酒当水喝了?”
    “三千年的帝国,说没就没?”
    一个光头佣兵抓起酒杯,狠狠干砸在桌上,酒水溅了一片。
    “你要是再拿这种鬼话骗酒,我就把你脑袋塞进酒桶里。”
    韦斯利早就料到没人会信,反倒更来劲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他弯腰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最后索性把里面那一把令牌全倒在桌上。
    “看清楚了!”
    金属撞木桌,发出一串沉闷杂乱的声响。
    灯火一照,桌边几个人的眼神立刻变了。
    那不是一块。
    是七八枚,甚至更多。
    每一枚都是逐汐帝国皇室令牌,制式相近,却又各自带著细微区別。有的边缘嵌著海浪纹,有的背面是王室旁支的家徽,有的正面压著完整的皇家章印轮廓。可现在,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都不同程度地变形了。不是被刀砍,不是被锤砸,而像是被什么恐怖的高温狠狠干烤融过,边缘全卷了起来,金属表面还有凝固后的流痕。
    其中两枚甚至已经融在一起,像被烈火直接烧成了一团。
    光头佣兵本来还想骂,看见这一桌东西后,话硬是卡在喉咙里。
    “这……哪来的?”
    旁边一个跑海路的老水手脸色都白了,忍不住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枚。
    “这不是官牌……这是皇室的东西。”
    他声音发紧,像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这种令牌,一枚就够要命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韦斯利把下巴一抬,语气都多了几分得意,也多了几分刻意压不住的骇然。
    “我从逃亡的商人手里一片一片收来的。”
    “有的是拿酒换的,有的是拿金幣砸的,还有两个嚇得腿都软了,巴不得赶紧脱手,像手里捏著死人骨头。”
    “他们中死的、逃的、疯的,全在传一句话。”
    “有人用九颗太阳,把逐汐帝国的皇城和外岛一起融了。”
    这句话一落,酒馆里静了足足五秒。
    不是没人听见,是所有人都在消化。
    九颗太阳。
    皇城和外岛一起融了。
    逐汐帝国没了。
    这几个词拆开听都够离谱,凑在一起更像疯话。可桌上那一堆被烧融的皇室令牌就摆在那里,谁也没法装作没看见。
    尤其是懂行的人,脸色已经慢慢变了。
    普通令牌能偽造,能偷,能抢。
    可皇室令牌不会成堆流出来。
    更不会成堆烧成这样。
    若真有这么多皇室令牌一起被毁,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逐汐帝国,真的出大事了。
    最先回神的是一个瘦商人,他下意识探身。
    “谁干的?”
    韦斯利看著周围一张张又惊又疑的脸,深吸一口气,故意把节奏压慢。
    “那个势力,叫赤色联邦。”
    这四个字第一次在酒馆中央被大声喊出来。
    陌生,拗口,又带著一股说不清的锋利。
    下一刻,整个黑桶厅炸了。
    “赤色联邦是什么鬼地方?”
    “帝国?王国?教会?”
    “从来没听过呀!?”
    “九颗太阳是什么意思,天罚吗?”
    “逐汐皇帝死了没有?”
    “卡戎元帅呢?那可是圣域大魔导!”
    “这消息真的假的?”
    “我压五十银幣,假的!”
    “我压二十,半真半假!”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猛灌酒壮胆,有人衝过来想再看一眼那堆令牌,有人已经开始拉著同伴分析赤色联邦到底是从哪来的,是不是海神扶起来的新宗教势力。几个赌徒更直接,桌子都懒得换,就地开盘,押这条消息是真是假。
    更远一点的角落里,一名穿旧斗篷的旅店老板默默把“赤色联邦”几个字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告诉东家。二楼栏杆边,一名看似喝醉的年轻贵族已经低头写起便条,准备连夜让家僕送回家族庄园。
    韦斯利趁著混乱,手脚麻利地把那堆令牌重新拢回布包,重新揣进怀里。
    这玩意儿现在可值钱了。
    收好令牌后,韦斯利慢悠悠跳下桌子,对一旁看傻了的酒保招了招手。
    “给我来一杯最好的。”
    酒保看了他两秒,居然真老老实实去取酒了。
    等酒端上来时,韦斯利特意高高举了举杯。
    “今天我不白喝,谁还想听细节,拿酒来换。”
    一句话下去,周围立刻围上来好几个人。
    “我给你一杯,你说那铁山到底多大。”
    “我给你两杯,你说卡戎是不是真死了。”
    “你先说说九颗太阳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韦斯利被围在中间,心里那点得意几乎压不住。
    一个说书人最痛快的时候,不是自己讲得多动人,而是故事讲完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继续追问。
    他端著酒,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喝,一边开始胡编乱造。
    韦斯利抿了一口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他靠讲故事换酒喝很多年了,吹过龙,吹过神,吹过失落宝藏,也吹过某个王室私生子在猪圈里长大。可这一次,他讲的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离谱,也最像真的一回。
    酒馆另一头,已经有人在大声重复他的话。
    “我跟你说,逐汐帝国是被九颗太阳烧没的!”
    “那个势力叫什么来著?”
    “赤色联邦!”
    “对,赤色联邦!”
    这个名字在喧闹里被喊了一遍又一遍,起初还带著怀疑,很快就混进了兴奋、惊惧和隱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