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言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是方晨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却没想到，这场生死决斗，竟然是自己那个衝动无脑的儿子，主动发起的！
    他的宝贝儿子，不仅实力不济，连脑子都是个草包！
    他甚至能想像到，李浩在签下这份文件时，那副自以为是的愚蠢嘴脸！
    这份铁证，不仅证明了方晨的无辜，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抽在了他李兴言的脸上，嘲笑著他教子无方！
    法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兴言闭上了眼睛，满脸的颓然。
    从方晨拿出那份决斗公证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许久，他才睁开眼，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认罪。”
    当李兴言从牙缝里挤出“我认罪”这三个字时。
    整个法庭都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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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代战神，就此低头。
    刘书晴更是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你……你说什么？你认罪了？”
    “不！我们没错！我们没有错！”
    “够了！”李兴言猛地转头，衝著她低吼了一声，“还嫌不够丟人吗？！”
    他这一吼，用上了最后一丝属於雷霆战神的气势，瞬间镇住了状若疯癲的刘书晴。
    她呆呆地看著丈夫，眼泪无声地滑落。
    李兴言看著妻子苍白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疲惫。
    他转回头，看向审判席，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我们……认罪。”
    法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前排那几位军方將领身上停顿了一秒，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在宣判之前，本庭必须重申！”
    “战神，这个词，代表的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力量，是守护联邦，守护人民的责任！”
    “你们的荣耀，来自於身后的万家灯火，而非个人的喜怒！”
    “任何人，无论功绩多高，地位多重。”
    “一旦將这份荣耀用於践踏联邦法度，威胁公民安全，那便不再是英雄，而是联邦的罪人！”
    这番话，让旁听席上的军人们个个面色肃然，眼神复杂地看著被告席上的昔日同僚。
    “既然被告人已经认罪，那么，现在进行最终判决。”
    他拿起法槌，准备落下。
    整个法庭，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决定两位战神级强者命运的最终审判。
    旁听席上，梁德熙凑到儿子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完了，李家这次，算是栽了。”
    “擅离职守，这是军中第一大罪，不死也要脱层皮。”
    梁嘉文紧张地看著，问道：“爸，他们会被判死刑吗？”
    “死刑倒不至於。”梁德熙摇了摇头，分才析道。
    “李家和刘家在军中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联邦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件事就杀了他们，那样会引起军中动盪。”
    “但是，惩罚绝对轻不了。”
    “这更像是一场……杀鸡儆猴的表演。”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晨。
    这只鸡，就是李兴言夫妇。
    而要儆的猴。
    则是全天下所有覬覦方晨。
    以及，覬覦方晨背后所代表的利益的那些人。
    城主府。
    联邦更高层。
    是在用这场审判，向所有人宣告。
    方晨，是他们要保的人！
    谁动，谁死！
    想通了这一点，梁德熙看向方晨的眼神，变得更加火热了。
    就在这时，法官那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经龙国联邦最高军事法庭裁定，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四项罪名成立！”
    “咚！”
    法槌重重落下！
    “判决如下！”
    “第一！责令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赔偿因其行为。”
    “对k市公共设施及市民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七亿八千万联邦信用点！”
    即日执行！”
    “哗——！”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譁然！
    將近八个亿！
    法官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继续宣读。
    “第二！剥夺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二人所有军功勋章，军中荣誉称號清零！”
    “其军衔，由上將、中將，一律降为，列兵！”
    此言一出，比刚才的八亿罚金带来的衝击力还要巨大！
    旁听席前排，几位身穿將官服的老者，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心与羞耻。
    如果说第一条判决是经济上的重创。
    那这第二条，就是对他们精神和尊严的无情碾压！
    从云端之上的將星，直接打落到尘埃里的列兵！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李兴言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站不稳。
    他戎马一生，所有的荣耀和骄傲，都来自於他肩膀上的那颗將星。
    现在，全没了！
    “第三！”法官的声音愈发冰冷。
    “判处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五十年內，不得踏入龙国联邦管辖范围內。”
    “任何a级以上安全区城市半步，发配至北境极矿区，服役五十年！”
    五十年！
    发配边疆！
    这基本上就等同於，终生流放！
    让他们在最艰苦，最荒凉的地方，孤独终老！
    这三条判决，一条比一条狠，一条比一条绝！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
    太重了！
    这判得也太重了！
    这哪里是杀鸡儆猴。
    这分明就是把鸡的毛一根根拔光，再剁掉爪子和翅膀。
    然后扔到荒郊野外去等死！
    就连梁德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
    “好狠的手段……这是要把李家和刘家，往死里整啊。”
    “爸，这……这算重吗？”梁嘉文有些不解。
    “我听旁边那个军官大叔说，擅离职守，在以前可是死罪。”
    “此一时彼一时。”梁德熙压低声音解释道。
    “现在是和平时期，而且他们毕竟是战神。”
    “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站著的，是两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
    “这个判决，看似留了他们一命，但实际上，却是在诛他们的心！”
    “你想想，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战神，突然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列兵。”
    “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挖矿，还要待上五十年。”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而且，这五十年里，他们与世隔绝，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世界早就变了。”
    “他们曾经的人脉，曾经的势力，全都会烟消云散。”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来得乾净利落！”
    听完父亲的分析，梁嘉文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再次看向方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一切的起因，都只是因为，李浩惹到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同学。
    而他的这位同学，不仅反手秒了李浩，还顺带著，把他的战神父母，也一起拉下了神坛。
    这手段，也太可怕了。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判决带来的震撼中时，方晨的反应，却显得有些……平淡。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他来说，这个结果，不好不坏。
    李兴言和刘书晴，活著，比死了更有价值。
    他们活著，就能时时刻刻提醒那些隱藏在暗处，对他抱有敌意的人。
    这就是，惹到我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对现在的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用一场审判。
    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最大的麻烦，顺便震慑宵小，这笔买卖，性价比很高。
    至於李家会不会报復？
    他巴不得他们来，这样又能给娘子升级装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