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婚,宣传与暗涌
皇室潜修二十年,开局弒亲夺位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大婚,宣传与暗涌
开元元年,十月初九,宜嫁娶。
忠勇侯府门前,车马如龙,禁军肃立,將整条长街围得水泄不通。
武卫军大將军顾清川一身笔挺的朝服,面容冷肃,手捧圣旨,气势沉凝。
他身旁,大罗宗道子秦慕白也被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袍,只是那张俊脸上写满了两个字——煎熬。
他强忍著哈欠,眼圈乌黑,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跟那位皇帝陛下打了一架,又被强按了个“殿前行走”的头衔,感觉好日子到头了。
“秦行走,注意仪態。”顾清川目不斜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慕白撇撇嘴,嘟囔道:“知道了,顾大將军。”
顾清川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这惫懒道士!
府门大开,忠勇侯柳擎率闔府上下跪迎。
顾清川展开圣旨,洪亮的宣读声传遍四方。秦慕白则捧著皇后的金册与璽印,强打起精神,一步步走上前。
柳知意身著九翟四凤冠、红底金绣的繁复礼服,在宫中女官的搀扶下,跪接册印。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与秦慕白那双懒洋洋的眼对上。
秦慕白心头一凛!
那眼神……
清澈、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竟与那位高坐龙椅的皇帝陛下,有著如出一辙的淡漠与掌控感!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立刻收起了惫懒,神情庄重地完成了授印。
……
吉时至,凤舆起。
明黄色的华贵凤舆在数百名宫人与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向皇城。
鼓乐喧天,长街鼎沸。
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赶来看热闹的江湖客。
“乖乖,好大的阵仗!”一个扛著大刀的汉子咂舌道。
“那是自然,你可知道,这皇后是谁?”一个本地人神秘一笑。
那汉子顿时来了兴趣:“兄弟详细说说?我才入京三天,皇宫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那人眼睛一亮,根据这几日刚培训好的说辞,念了出来。
“说起这位新皇后,那才是真不简单。她不光是忠勇侯府的千金,更得了陛下的特许,成立內库,开了铺子。“
”里面卖的都是宫里才有的奇珍异宝,那可都是好东西,嘖嘖。”
就在锦衣卫的探子趁著大婚,大肆gg之际,致命的暗流已在无声中交匯。
街角,一个卖葫芦的小贩,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余光锁定对面酒楼二层的窗户。
当看到一盆兰被挪动了寸许,他立刻將手中的草靶调转了一个方向。
不远处,一个扮作走方郎中的老者,在给一个汉子“把脉”时,指尖在其脉门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那汉子眼神一凛,付了铜板,转身挤入另一条巷子。
更有数十名看似毫不相干的路人,一个擦肩,一次对视,甚至一声不经意的咳嗽,都传递著无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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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酒客,是脚夫,是书生,是妇人,散布在长街的每一个角落,构成了一张无形的蛛网。
隨著凤舆缓缓驶过,这张网被悄然收紧。
一道道身影不动声色地脱离人群,如水滴匯入溪流,沿著不同的路径,朝著城西同一个方向匯聚而去。
那里,一场针对国之柱石的杀局,已然布下。
茶楼二层,沸反盈天的喧闹仿佛被无形的墙隔绝。
一名锦衣卫百户放下望远镜,眼中倒映著街角那些自作聪明的小丑。
他身后的副手低声稟报:“头儿,三十七条鱼已全部入网,路线与预判一致,城西的兄弟们也已就位。”
百户端起茶碗,將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声音压得极低。
“不急,让鱼儿再游一会儿。今夜,陛下要钓的,可不止这几条杂鱼。”
凤舆自大明门入,过火盆,跨马鞍,柳知意手持玉如意与金苹果,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徵著天下女子最高权力的宫殿。
……
夜色渐深。
坤寧宫內,红烛高燃,龙凤呈祥。
柳知意端坐在床沿,看著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宫殿。
从今夜起,她便是大乾的国母。
而且不同於歷朝歷代。
经过这段时间的筹建,手中的內库,已经有了雏形。
那是一个独立於国库之外,由自己掌管,未来將掌控整个大乾经济命脉的庞大机构。
“吱呀——”
殿门被推开,身著大红喜袍的李朔走了进来。
他挥退了宫人,殿內只剩下二人。
李朔倒了两杯酒,递给柳知意一杯。
“知意,紧张?”
柳知意接过酒杯,指尖微凉,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在宫中,或多或少也听过一些关於这位新君的传闻,尤其是在床笫之间,那堪称恐怖的实力。
连幽冥殿的妖女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臣妾……”她刚开口,脸颊便已飞上红霞。
李朔看著她羞赧的模样,心中一软,將她揽入怀中,与她共饮了交杯酒。
交杯酒尽。
红烛摇曳,纱幔垂落。
一番云雨,柳知意早已浑身瘫软,她毕竟只是个未习武的寻常女子,哪里经得住李朔那龙精虎猛、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精力。
她蜷在李朔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陛下……饶了臣妾吧……”
李朔抚著她光滑的后背,看著她眼角掛著的泪珠,心中怜惜,便不再折腾。
他抱著怀中娇躯,双目却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眼底一片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坤寧宫外,夜色如墨。
一道锦衣卫的黑影如鬼魅般自暗处闪出,往陈福递上一份急报,便再度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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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打开急报一看,如遭雷击,瞬间手脚冰凉,那张清秀的脸庞血色尽褪。
他死死攥著拳,遥望著殿內摇曳的喜烛红影,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身边一名值夜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会意,白著脸,战战兢兢地挪到寢宫门前,伸出颤抖的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李朔一手抚摸著柳知意光滑的后背,嘴角掛起一丝弧度。
好戏应当是开始了。
李朔並没有回应外面太监的叩门声。
殿內,红烛依旧,毫无声息。
每一息的沉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福的心上。
他再也顾不得规矩了!
今日是陛下大婚,但顾大將军更是国之柱石、陛下的舅舅!
他猛地几步上前,绕过那已然失措的小太监,在殿门外三丈处“噗通”一声重重跪倒。
他挺直脊樑,用一种急切得足以穿透门扉的颤音,嘶声稟报:“陛下!奴婢陈福,有紧急军务请见!”
终於,殿內传来李朔慵懒中带著三分怒意的声音,仿佛洞房被打扰后的不悦。
“何事?大半夜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威压如山,当值的小太监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陈福亦是惶恐万分,但他不敢耽搁,几乎是吼著將密报內容念了出来!
“启稟陛下!锦衣卫急报——”
“顾大將军……在回府途中遇刺,如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