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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0章 战后復盘,边关需要你

      不背黑锅后,女主开始集体发癫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战后復盘,边关需要你
    庆功宴,摆在北凉关的校场上。
    篝火架了十几堆,烤全羊在火上滋滋冒油,酒罈子堆成小山。
    打了胜仗的將士们扯著嗓子划拳,笑声震天,有的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秦红玉坐在主位,一碗接一碗地喝。
    她换下了那身血污的红衣,穿了件乾净的暗红战袍,头髮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火光映在她俏丽、冷峻的脸上泛著光,眼睛很亮,但那份亮里,总像压著点什么。
    秦红玉喝酒的样子很豪迈,仰头就干,喉结滚动,酒液顺著嘴角流下一点,被她隨手抹去。
    周围將领围著她敬酒,她来者不拒,笑声爽朗。
    但林夜坐在离主位稍远的角落,没怎么动筷子。
    面前烤羊肉的香味飘过来,他却觉得没什么胃口。
    脑子里反覆转著完顏虎那句话,还有司马月的密报。
    ——青霉素母菌,被盗。
    白芷在江州呕心沥血几个月,一点点试出来、养出来的跨时代“救命灵药”。
    那东西能救多少人?
    如果落在萧炎手里,他会用来做什么?
    治病?
    还是……製毒?
    林夜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北境的“烧刀子”確实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抬眼看向秦红玉那边。
    她正跟一个老兵碰碗,仰头喝光,然后大笑著一巴掌拍在对方肩上,把对方拍得齜牙咧嘴。
    火光里,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鲜活,滚烫。
    但林夜看见,她偶尔会停下来,眼神飘向远处关隘的阴影,眼里有不甘,也有对死去將士的悼念。
    司马月坐在林夜旁边那桌,一直没说话。
    她面前只摆了一碗清水,筷子乾乾净净。
    黑衣在火光下显得更暗,脸半隱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偶尔转动,扫视著全场。
    白芷不在。
    江州的消息传来后,她就一个人回了医帐,说要重新整理药方,看能不能从备份里重建菌种。
    但林夜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宴到一半,有个喝高了的偏將摇摇晃晃站起来,举碗对著林夜方向喊:“林、林先生!敬你!那火罐子……牛逼!”
    周围一阵鬨笑附和。
    林夜勉强笑了笑,举碗示意,没喝。
    秦红玉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夜脸上停了停,然后转头继续跟人拼酒。
    ……
    宴散时,已近子时。
    篝火渐熄,酒气瀰漫。
    醉倒的士兵被同伴拖回营帐,校场上只剩残羹和空坛。
    林夜没回自己帐子,先去了趟医帐。
    白芷,果然还在里面。
    油灯下,她对著几本厚厚的手札和一堆瓶瓶罐罐,眉头紧锁。
    桌上摊开的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配方和改进步骤。
    “白芷。”林夜轻唤。
    白芷抬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她扯出个很淡的微笑:“林大人。”
    “怎么样,能恢復吗?”
    “难。”
    白芷摇头,手指摩挲著一页笔记。
    “母菌是第七代提纯的,活性最好。备份只有第四代,要重新培育、筛选、优化……至少两个月。”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我不知道萧炎拿走的那些,他会怎么用。如果他用错了剂量,或者混进別的东西……恐怕……”
    “別想太多。”林夜当即打断了她的猜测。
    “你先休息。菌种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白芷点点头,但没动。
    林夜知道劝不动,嘆了口气,退出医帐。
    夜风很凉,吹散了酒气。
    他往自己营帐走,路过帅帐时,看见里面灯还亮著。
    帐帘没完全拉严,缝隙里透出光。
    秦红玉坐在案前,面前摊著几块燃烧瓶的碎陶片。
    她手里拿著最大的一块,对著油灯仔细看,眉头皱得死紧。
    林夜脚步顿了顿,没打扰她,继续往前走。
    ……
    回到自己帐里,林夜点亮油灯。
    他没睡意,摊开纸,炭笔在手,又开始画图。
    这次画的是北凉关周边的防御体系优化。
    根据今天实战暴露的问题,调整堑壕深度、火力点间距、预备队机动路线。
    炭笔沙沙响。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忽然被掀开。
    秦红玉站在门口。
    她没穿外袍,只著了件单薄的红色中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头髮鬆了下来,几缕散在额前。
    脸上还有酒后的红晕,但眼睛很清醒,甚至有点过於清醒的亮。
    她手里捏著那块陶片。
    “打扰了。”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是酒喝多了的那种哑。
    林夜放下笔:“秦將军,还没休息?”
    秦红玉走进来,没客气,直接坐到他对面的小马扎上。
    马扎矮,她坐下去时长腿蜷著,膝盖几乎顶到胸口。
    她把陶片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你这火罐……”她指著陶片,“你怎么弄的?”
    林夜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弄的?”
    “寻常火油,泼出去烧一片,但烧不久,更不会炸。”
    秦红玉盯著他,“你这罐子,落地就炸,火能粘在人身上烧,扑不灭。为什么?”
    林夜明白了。
    这是在战后復盘?原来將军在研究他的“新式武器”。
    林夜笑了笑,拿过陶片,翻过来。
    指著內壁残留的黑色胶状物:“这不是普通火油。是猛火油,更黏,燃点更低。里面还混了硫磺粉和松香粉,一遇热就爆燃。”
    秦红玉凑近些,仔细地看著。
    油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和幽香,混在一起。
    “那……陶罐为什么一定要扔出去才炸?提前点火不会炸吗?”
    “因为罐口塞的布团浸了油,但布团本身烧得慢。”
    林夜说著,比划了一个动作。
    “扔出去后,罐子在空中翻滚,空气从罐口灌进去,助燃。落地撞击,罐体碎裂,油溅开,同时布团的火星引燃——瞬间就炸开一片。”
    他讲得很细,儘量用她能听懂的话。
    秦红玉听得极其认真。
    她眼睛盯著陶片,时不时抬眼看林夜一下,眼神里那种战场上常见的锐利淡了,换成一种专注的、近乎求知的光。
    “那投掷的角度呢?”
    “今天我看你的人,有的往人堆里扔,有的往地上扔,有的往半空扔——有区別吗?”
    “有。”
    林夜拿过炭笔,在纸上简单画了个拋物线。
    “往人堆正中扔,落地炸,覆盖面最大。往地上扔,油会溅开,適合烧马腿、烧輜重。往半空扔,罐子在低空炸开,火雨往下落——適合对付密集阵列。”
    秦红玉盯著那张简单的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林夜。
    油灯的光,在她眼睛里来回躥动。
    “林夜。”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不是“林先生”,也不是“你”。
    林夜抬眼看向她。
    “你这样的人……”
    秦红玉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懂这些奇技,会造火銃,会画那些我看不懂的图,还能把仗算得那么清楚……为什么甘心来这边关苦寒之地?”
    她顿了顿,眼睛直直看著他:
    “京城不好吗?工部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卷进这生死廝杀里?”
    帐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隱约的马嘶。
    林夜放下炭笔,看著秦红玉。
    女人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但眼神很认真,甚至有点执拗。
    那身红衣在油灯下显得柔软了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锁骨。
    “因为这里需要我……”林夜回答的很平静。
    “也需要你。”
    林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秦红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盯著林夜,看了好几息。
    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爽朗大笑,是很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
    “边关需要的——”
    她慢慢站起来,身高一下子拔起来,阴影罩住林夜。
    “是能活下去的人!”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块陶片,握在手里。
    走到帐门口,她停顿,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夜风里:
    “你最好,能一直活下去。”
    说完,掀帘出去。
    林夜坐在原地,看著晃动的帘子,半晌,轻轻吐了口气。
    ……
    帐外阴影里。
    司马月背贴著营帐的帆布,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本来是有事要寻林夜——鉴查司刚送来关於江州黑衣人踪跡的补充密报。
    走到帐外,正要掀帘,就听见里面秦红玉的声音。
    她脚步顿住。
    然后,便听到了两人之间的那些对话——关於火罐的原理,关於为什么来边关。
    听到那句“因为这里需要我,也需要你。”
    听到秦红玉最后那句“你最好,一直活下去。”
    司马月的手按在帘子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站了很久,直到秦红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直到帐里的油灯光透过帘缝,在地面投出林夜低头画图的剪影。
    她才慢慢鬆开了手。
    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没进帐。
    回到自己那顶几乎没什么陈设的营帐,司马月点亮油灯。
    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副袖箭的半成品。
    钢件已经打磨好,机括组装了一半,箭槽空著。
    这是她这几天夜里偷偷做的,想等做好再给林夜。
    这副箭袖比之前那副更轻,更快,箭矢淬的毒也换了新方子。
    她拿著那半成品,在油灯下看了很久。
    手指摩挲著冰冷的钢件,指尖能感觉到细密的纹路。
    然后,她轻轻合上布包,塞回怀里。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垂下眼睛,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嘆息:
    “这样也好……”
    “有人光明正大护著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
    “而我……继续默默当回影子就好。”
    ……
    同一时刻。
    林夜刚画完防御图最后一笔,正要吹灯休息。
    帐帘,忽然被急急掀开!
    一个黑衣影卫衝进来,单膝跪地,脸色紧绷:
    “大人!急报!”
    “说。”
    “我们安插在萧炎军中的暗桩,刚刚冒死送出消息——”
    影卫喘息著,“萧炎已派一队死士,混在今日投降的俘虏里,潜入大营!”
    林夜闻言,瞳孔猛的一缩:“目標是谁?”
    影卫抬头,一字一顿:
    “秦、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