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前世篇)脖颈处抓痕
夺娶锦帐春 作者:佚名
番外12(前世篇)脖颈处抓痕
想来一定是在床榻间难以忍受才会抓挠至此,裴行简看向父亲的面容,父亲这些年后院一直空著,形同虚设。
任凭祖母如何劝说,父亲都未曾纳妾,从来不曾有过风流债,这上面的抓痕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公孙离若有若无的瞥了眼,终究是没说话。
裴砚之见时辰不早了,想起偏厅还有顾氏在,道:“好了,此事暂且这样,你们先退下吧。”
“是,主公。”
“是,父亲。”
书房內重新恢復了一片寂静,裴砚之摸了把脖颈,顿时便传来了轻微刺痒,想到方才那道目光他不是没注意到。
他脖颈处的抓痕又起止这一点,背上抓痕更甚,想到那人的滋味,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今早武阳的回稟浮上心头,他沉了沉眼皮,压下了心底翻涌上来的惊怒。
到底是太过纵容她了,竟还敢回到府里。
徐徐地將桌子上的冷茶一饮而尽,撩袍走向偏厅,顾氏坐立不安的等了许久,久到以为裴砚之將她忘在了这里时。
那人才姍姍来迟。
顾锦棠匆忙起身,男人缓缓掀起眼皮看向她,当落到桌子上的食盒时,略停顿了下。
很快便挪开了,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径直走向她身旁坐下。
“何事?”
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近,身上清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顾氏那年近三十的脸上,闪过一丝久违的娇羞之意。
顾氏將桌子上的食盒推了过去,柔声道:“侯爷从茺州回来后,终日忙碌,妾身不止一次从母亲口中得知,说您每日太过操劳。”
“正巧妾身祖母从幽州给我捎来了上好的百年人参,今日便下厨给您燉了汤,另做了两道小菜。”
边说边起身,示意齐嬤嬤將食盒里面的菜餚取出来。
裴砚之微微挑眉,不知她今日唱得是哪出,莫说她亲手做的,就算是做了满汉全席。
他也不会入口半分,目光淡淡地扫了眼桌子上还冒著热气的汤。
语气淡漠,让人听不出情绪:“不用了,这些孤不喜。”
齐嬤嬤放在食盒里的手骤然顿住,下意识看向顾锦棠,果然,顾氏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她死死地看向食盒中的尚未打开的盖子,那都是她上午精心做的,如今却是换来一句不喜。
究竟是不喜这几道菜?还是不喜她这个人?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裴砚之脖颈处的那道鲜明的抓痕,赫然展现在了她的眼中。
一时不察,身形差点没稳住,齐嬤嬤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身子,任由顾氏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手腕。
十八岁她便嫁给了他,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后悔过,若是当初能耐住寂寞。
没有和表兄廝混在一处,是不是也能像別人,那般恩爱,至少可以做到相敬如宾。
而不是像活死人般,独自守著这偌大的府邸,没有亲人在身旁,没有子嗣环绕。
就连年幼时那抹心动,早已碾作尘土。
如今她想要重修旧好,这人却是这般態度,那他脖颈处那痕跡又是谁留下来的?
原来不是不愿意亲近女人,只是不愿亲近她,寧愿在外面找女人,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裴砚之见她面色骤变,死死地看著自己脖颈处,这才知晓被她看见了。
他浑然不觉道:“还有事?若只是要送这几道菜,往后不必来了,府里又不是没有厨子。”
说罢,淡淡地扫了眼齐嬤嬤,便抬腿走了。
走到门口时,忽然驻足,一句话如冰锥刺醒顾氏:“往后这文心阁没事也不必来了。”
此话一出,就连齐嬤嬤也打了个寒颤。
自始至终都是她们想错了,侯爷压根一点都不在乎夫人,甚至是好似没有这个人,无事般的存在。
顾氏失神般看向门口,呢喃道:“那人是谁,能值得他如此护著?生怕被我知晓。”
齐嬤嬤:“夫人说得是谁?”
顾锦棠再也克制不住的起身將桌子上精心准备的菜餚挥落在地,嘶吼出声:“都怪你,让我来此被他一番羞辱。”
“他就是在恨我,恨我当初……”
“唔,唔——”
齐嬤嬤急忙捂住她的嘴,当年那件事,侯爷与老夫人特意將知晓此事的那些丫鬟僕从打发了出去,便是为了掩埋旧事。
当家主母还是燕州的主母,为了私慾和自己的表兄秽乱在一处,若是被天下人知晓……
许久后,见夫人再也不似刚刚的大喊大叫后,齐嬤嬤这才鬆开了手。
顾锦棠跌坐在椅子上,神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似有些疯魔了般。
齐嬤嬤强装作没发生的样子,劝慰道:“夫人,这里可是文心阁,您这般大吵大闹,被侯爷知晓了,到时候老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顾氏这时才冷静了下来,颤声道:“嬤嬤,你刚刚可有瞧见,侯爷脖子上的抓痕。”
“那……那分明是女子留下的。”
齐嬤嬤闻言大惊:“夫人会不会看错了?”
顾氏嘲弄一笑,“怎么可能会看错,我竟不知……他这些年从来不进我的屋子,原来是有了別的去处。”
“去,给我查,查他这些时日不在府中,定然是与那女子在一处。”
眼底渐渐覆上一层薄冰,“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著迷,甚至不惜將人养在外头。”
齐嬤嬤见夫人神情执拗,上前一步道:“夫人,您莫要忘了侯爷是什么身份,即便他想要纳几个妾室,谁也拦不住,老奴瞧著,侯爷心里未必没有您。”
“不然为何不让那女子直接入府,反而养在外头?说到底,还是心里爱重您的顏面。”
顾氏怔住,抬头看向齐嬤嬤,“当真?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齐嬤嬤郑重的点点头,“您想,以侯爷的身份,人情往来,汉中朝廷前几年送来的女子不知几几,侯爷不都没收下。”
“可是……”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顾氏细细琢磨又想不起来。
“就算真的有那么个女子,侯爷至今不让人进府,想必也只是当个玩意,腻了便不会去了,反而您这时候打草惊蛇,若是惹得他不悦,倒真的是將侯爷彻底往外推了。”
“这男人啊,就跟个孩子似的,需要哄,需要徐徐图之,夫人,我们不能急。”
顾氏犹疑地看了眼齐嬤嬤,到底是將心底的想法压制住了,薑还是老的辣,她还是听齐嬤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