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象姑馆
夺娶锦帐春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象姑馆
纪姝轻轻捂住他的嘴,摇摇头道:“我从未想过让清河坐上那位置,那孩子的性子,太像我了。”
她何尝不知裴砚之的顾虑,这万里江山,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的。
更何况,裴行简確实当得起这江山的下一任主人。
“姝儿,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怪我,怪我为何將江山交给了行简,而不是清河。”
纪姝忽然抬眼:“难道你就不怕,若干年后,你走了,他万一对清河,或许对我……”
裴砚之知晓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眼底寒光乍现,仅仅只是一瞬,但已被被纪姝捕捉到。
其中的意味她看不分明,却清楚地感觉到,若真的有这么一天,裴砚之绝不会轻易饶了裴行简。
“若真的有这么一天。”他缓缓开口,声线冷漠无情:“朕自会早早地准备。”
他抚向纪姝娇嫩的面庞,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姝儿,你不会明白,帝王的权谋,远非你所看到的。”
“这天下换个人坐,並非什么难事!”
纪姝心神一震,驀地抬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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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行简终究是朕的儿子,也是国家的储君,朕不能无缘不顾的废黜他。”
纪姝回过神来,轻声道:“好了,起来吧,时间到了。”
裴砚之观她神色並未有异样,暗暗鬆了口气,浴桶中褐色的水波荡漾,他赤身从里面踏出来。
纪姝將银针用酒燎过,待他气息平復,这才开始施针。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如今我只想將你的病治好,其他的我不会去想,你也是一样。”
趴在榻上的他,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
伺候连续七日,每日皆是如此。
待到了第八日后,第一个疗程结束后,纪姝再次细细號脉时,发现脉象比之之前好上不知多少。
心里大喜,若是按照如此来看的话。
或许不出两月,身体就恢復到以前了。
裴砚之见她脸上一会晴一会阴的,不由想到。
这些日子一家人待在一起,对於他而言,已经是至欢之时。
唯一遗憾的是,如今禁慾之期未过,片刻都不能沾染她的身,就连晚上睡觉,都不得进房间。
如今,他却是只能挨著小儿。
在第九日时,鶯儿到了洛阳。
从书信中得知,鶯儿约她约在了酒楼里,许是知晓行宫內外不方便。
思及此,她便吩咐春枝道:“我们等会便出门一趟,就我们二人,其他人不必理会。”
春枝明白,娘子指的是那些总跟著的人。
这些日子,春枝只要出门,必会有人跟著,回来后跟娘子说话,见娘子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显然是早已知晓,后来便也见怪不怪了。
二人刚一出府,裴砚之便得知了消息,这两日因为不用施针,纪姝偶尔也会出门。
他旁敲侧击过,当时她的反应只是淡淡,说是看铺面。
药铺要继续开的话,必然地方位置便不能马虎。
隨后见他神色紧张,反而觉得他少见多怪:“经商一事,你又不懂,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一句话堵得裴砚之上不去下不来。
只能悻悻作罢。
再也没提过。
因此暗卫提醒他时,他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只是当他说“夫人去的是象姑馆——”
那可是男妓馆!
裴砚之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勃然大怒道:“夫人进去,你们竟也没拦著?”
暗卫低声委屈道:“陛下您之前不是说,夫人去哪里都不能拦著吗?”
“属下想著夫人这些时日经常去往各地,茶楼听曲,酒楼尝鲜,这去象姑馆好似也不是……”
“混帐!”裴砚之大怒,將案上的的奏疏直直掷在了地上。
“简直是荒唐!”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去给朕牵马!”
暗卫立马起身,片刻消失不见。
武阳著急忙慌地从马概將马牵了出来,只见主公快速上马,没一会的功夫,消失在不见身影。
裴砚之飞快疾驰,一路上心乱如麻,如今虽说二人之间有了清河,还住了行宫之中。
但根底上他没名没分,若是她真的想要出去解解乏,他还真的不能说什么。
万一语气重了,她又一走了之,他该如何?
这些时日给他施针,是,自己躺著都难受,想必她也是同样的。
越是这样想,心里那股无名火烧的他浑身难受。
象姑馆內。
纪姝环顾了四周,看著鶯儿巧笑嫣然的看著她,她抚了抚脸上。
莫名道:“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看著我?”
隨即又忍不住蹙眉:“怎么约在这种地方?”
鶯儿笑了笑,“我看娘子这些日子过得极好,面若春花,怎的来了洛阳也不跟我说一声?”
春枝坐在一旁,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惊嘆道:“这地方好生稀奇,竟还有男人穿著女子衣裳!”
他们坐在二楼包厢处,从上往下可以看见大堂內所有场景。
下午这个时辰,正是热闹的时候。
不少男倌描眉点唇,若是不细细观看,还以为是女子。
只是这里面不光有女子进来消遣,竟还有男人!
直看得春枝嘖嘖称奇。
鶯儿见纪姝面色淡然,显然是见过这种场面,不由奇道:“姝儿不觉得彆扭?这地方可是从我老主顾透露得好地方,这里面不光有面容俊秀如女子般的男倌儿。”
她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还有那……孔武有力,天赋异稟的男子。”
“这洛阳城里的不少贵人,都喜欢来此处,其中不乏有名门贵妇。”
此话一出,春枝惊得掩住口道:“还有出嫁的贵妇?这,这岂不是……岂不是乱了纲常!”
纪姝闻言也忍不住看向鶯儿,这確实是有些骇人听闻。
不过,这等隱秘之事,想必都是鶯儿从那些老主顾口中听来的。
纪姝听罢,也不由將目光转向鶯儿——这消息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不过,这等隱秘之事,想必都是鶯儿从那些常客口中辗转听来的。
鶯儿眨了眨眼,忍不住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千真万確,就好比那位四品大员的陈大人家,他夫人可没少往这儿来。听说早就与陈大人貌合神离,各过各的了。”
说著,她轻轻用胳膊碰了碰纪姝的腰,语气里带了几分俏皮的怂恿:“姝儿,你既来了洛阳,要不要也学学那些男子,寻个地方鬆快鬆快?”
“姐们我做东,如何?”
还不待纪姝回答,门口“哐当 ”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大门终拍在门板上颤颤巍巍发出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