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见面了!
夺娶锦帐春 作者:佚名
第183章见面了!
纪姝听得哭笑不得,轻轻捏了捏了把他的脸蛋,才道:“我对你那哥哥可没兴趣。”
顿了顿,她又试探性问道:“你父亲待你……好不好?”
久久没有回应,她低头看过去,小傢伙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纪姝不由轻轻一笑,为她掖好被角。
將小人儿往里挪了挪,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响,春枝这时躡手躡脚的走了进来。
见孩子睡熟了,春枝神色复杂的看向娘子,压低了声音问:“小郎君如今在这里,那人会不会隨时找上门来?”
纪姝趿著些走到妆奩前坐下,將一头青丝拢到前面来,缓缓梳著。
如今这不上不下將人吊著,无非就是想看著自己慌乱失措。
四年过去了,他如今已经是天下之主,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自己不过是一寻常女子。
想到这里,她安慰春枝道:“无妨,如今能见到清河,倒也算了我一桩心事。”
“好了,忙活了一天,你也快去歇著吧。”
春枝只好应了声,轻轻將房门带上。
……
月色高悬,屋內仅有一盏烛火点亮,屋內精致古朴的拔步床里安然睡著一大一小。
有人悄然无息地撬开了窗欞,一个轻巧的翻身,步履无声像阵风。
行至床边,青纱帐幔被轻轻掀开。
那张四年间无数次午夜梦回的脸,此刻仅隔著一臂远的距离。
那双水眸紧紧闭著,浓密乌髮如墨一般浓密散於软枕上,淡粉色的訶子包裹著的雪团若隱若现。
身侧依偎著的,正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裴清河靠在她的肩膀旁,嘴里无意识说著梦话。
仿佛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咂吧了嘴。
屋內幽香拂面,裴砚之就这么在她床边坐了下来,若是有人看见。
便会察觉他那双向来平静地黑眸,此刻早已波涛汹涌,再无半分平静。
他抬手,极轻地穿过她搭在外面的手指,十指相扣。
低头一寸寸描摹过她的眉眼、唇瓣,连她唇角那颗极淡的小痣,都恨不得要刻进骨血里。
若说四年前她还带著几分青涩,如今恰如牡丹花开得绚烂至极,凭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韵致。
指腹无意识摩擦到掌心的薄茧,眉心不自觉紧皱了起来,翻开她的手心,只见双手处掌心有一层薄薄茧子。
想著她白日需要操劳的情形,他眼底彻底阴冷了下来。
这就是她想要过的生活?放著天下至尊之位不要,终日为这点微末银钱奔波劳碌。。
越是这般想,眼底的那抹猩红便愈发厉害。
这些年来,他並非是查不到她在甘州的踪跡,只要他愿意查,总有蛛丝马跡可循。
但是他忍住了。
很多时候自己在想,是不是那半年不过是上天看他可怜,赏赐给他的一场美梦。
时间到了就要剥夺回去,所以她才会那么想要从自己身边逃走,就算查到又如何?
难道她就能心甘情愿地待在自己身边吗?
显然不会。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深深望了床上母子一眼,悄无声息地翻窗子离开。
……
接下来的几日,那人仿佛忘了自己有个儿子般,三四日过去,都从未想过要將裴清河接回去。
眼看著他对自己日益依赖,整日都要黏著自己。
纪姝心里反而愈发不安,若是讲明白说这个儿子他不要了,倒也好办,她又不是养不起。
可理智告诉她,绝无可能。
依照那人的性子,迟迟不接他回去,恐怕是还有別的在等著她。
又过了一日,鶯儿在甘州也待了七八日,“秋满楼”终究需要她这个明面上的东家。
不能离开太久,便早上一起来,便来到了铺子,向纪姝辞行离开。
二人自是捨不得,但也知道都是有正事在忙,遂约定好年底再聚。
鶯儿取过纪姝为她准备好的礼盒,便乘车离去。
到了下午,外面忽然有人大声喊道:“郎中在吗?”
小德上前应答,那人道:“我家主子受了伤,需要郎中前去诊治。”
纪姝瞥了眼正在练字的清河,走上前道:“伤者在何处?若太远,怕是不方便出诊。”
来人身形魁梧,肌肉虬结,一看便知习武之人,纪姝上下打量了片刻。
那男子显然也是没料到,在这穷乡僻壤还会有如此美貌的娘子,只看过一眼便垂眸不敢再看。
只道:“就在前头的客栈。”
纪姝顺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这家客栈她知道,里面老板的妻子,前年还是她负责接生的,平日里有个头脑不舒服的,也会在自己这里抓药。
想到都是熟人,便点了点头。
“好,容我稍等片刻。”
她走回案边,俯身对著小儿柔声道:amp;amp;quot;清河,我要去给病人看诊,一会就回来,你就乖乖地跟著春枝姐姐知道吗?amp;amp;quot;
这些时日清河早就习惯了,便乖乖地点头。
还一副大人模样,道:“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晚上一起回府吃晚膳。”
纪姝失笑,揉了揉他的发顶,便提著药箱隨那人离开。
走到同福客栈,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进去后,庞老板看见是她,立马迎了上来。
压低了声线道:“二楼受伤的那人瞧著身份不一般啊,方才回来时,手上全是血,娘子可得小心。”
纪姝感激地朝他微微頷首,隨那人上了二楼。
甫一进门,隱约的药气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想必在她来之前应当用过药,纪姝未作多想,跨过门槛,直奔里面的內室。
只见床幔低垂,瞧不清里头的人,只依稀能见得一道男子的身影倚靠在枕上。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那人將受伤的手臂搁置在帐外。
床边设有一张案几,上面摆放的茶水还散发著热气,想来在她来之前,这人还有閒情品茗?
不知该说这人心大,还是说他不怕死。
纪姝无意评判旁人如何行事,也只是轻微摇摇头,心道医者本分罢了。
她在床畔的矮凳上坐下,顺手將药箱放置在手边,轻声道:“手上的位置在何处?”
一旁的隨从立马道:“就在小臂上!”
纪姝瞥了眼那被玄色衣袖掩住的伤口,“会有点疼,忍一下。”
靠在床榻那人也只是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