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660章 老宅枪声

      车载音响里的通话断了,只剩盲音在车厢里响。
    林浅浅盯著那串陌生號码,手还搭在军功章上,黄铜裂口硌进掌心,她却没松。
    王振华没问她去不去,方向盘一打,越野车压著雪水掉头,直奔林家老宅后院。
    李幼薇坐在后排,警用通讯器贴在耳边,风衣被雪水打湿,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点一直亮著。
    “二大队从东侧进后巷,前门別惊动省纪委留守人员,所有人开记录仪,发现枪械先喊话,再控制。”
    她说完,抬头看向王振华。
    “你的人不能乱开枪。”
    王振华盯著前方巷口,车速没降。
    “周毅,听见没有,堵路,不动枪。”
    耳麦里传来周毅的声音。
    “明白,祠堂后窗,偏门,柴房口都有人,狗洞我都让人拿砖压了。”
    李幼薇看了王振华一眼。
    “你早安排了?”
    王振华把车头压进窄巷,轮胎碾过薄冰,车身晃了一下。
    “林正德这种人,临死前还打电话叫浅浅过去,绝不会只为喝碗粥。”
    林浅浅终於开口。
    “他要是想杀我呢?”
    王振华没有看她,只把车速又提了一点。
    “那他得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林浅浅低下头,把军功章收进掌心。
    越野车停在后院那扇旧铁门外时,周毅已经带人守在巷子里,地上扔著一把被剪断的锈锁。
    周毅迎上来,脸上还有没擦乾的雪水。
    “华哥,里面只有祠堂亮著,后面没人出来,墙外发现两道新脚印,已经被我们截住了。”
    王振华问:“活的?”
    周毅点头。
    “两个跑腿的,说有人给钱让他们在后墙外等消息,身上没枪,手机也被格式化了。”
    李幼薇立刻接话。
    “人交给我,现场封存,手机送技术科。”
    周毅没顶嘴,朝身后兄弟一抬手。
    “带过来。”
    林浅浅已经推开车门下去,冷风卷著雪扑到她脸上,她身上的白色大衣还沾著书房里的灰,鞋底踩进雪里,走得比谁都稳。
    王振华跟在她身侧,右手垂在腰边。
    李幼薇拔枪走在前面,枪口朝下,另一只手按著通讯器。
    “所有人注意,目標可能持枪,重复,目標可能持枪。”
    后院没有开灯,枯草被雪压弯,祠堂门缝里透出一点黄光。
    林浅浅走到门前停下,手掌贴上那扇旧木门。
    王振华没有替她推门,只把她肩上的雪拂掉。
    “想进去就进去,不想进去,我们现在走。”
    林浅浅摇头。
    “我得亲耳听完。”
    她用力推开门。
    木轴发出发涩的响声,祠堂里的烛火跟著晃了晃。
    供桌上摆著林家祖宗牌位,两根红烛烧到一半,烛油堆在铜台里。
    林正德坐在供桌下方的八仙桌旁,穿著一件洗旧的中山装,头髮全白,背比前几天佝僂了许多。
    桌上没有菜,只有两副青花瓷碗筷,一碗红豆粥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皮。
    林浅浅认得那只碗。
    小时候她发烧不肯吃饭,林正德就让厨房熬红豆粥,端到她床边,一勺一勺哄她吃。
    那时候她真以为,这是父亲疼女儿。
    林正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视线绕过李幼薇手里的枪,落在林浅浅身上。
    “你还是来了。”
    林浅浅站在门口,没有叫他。
    林正德拿起瓷勺,在粥里搅了搅,动作慢得发钝。
    “外面冷,进来坐,陪爸把这碗粥喝完。”
    李幼薇冷声提醒:“林正德,把手放到桌面上,你现在每一句话都会进入执法记录。”
    林正德笑了一下,把勺子放回碗边。
    “李局,我一个快进棺材的人,还能怎么样?”
    王振华靠在门边,没有进供桌前那块地。
    “你能做的事多了,陈国强死在医院,青松疗养院起火,老城区枪手伏击,你手里脏事不差这一件。”
    林正德的脸抽动了一下。
    “王振华,你確实比我想的狠。”
    王振华说:“少夸我,跟她说。”
    林浅浅走到八仙桌对面,把军功章放在桌上。
    黄铜碰到木板,发出闷响。
    “我来不是喝粥,也不是听你叫我女儿。”
    林正德看著那枚军功章,拿勺子的手没再动。
    林浅浅问:“钱建国死的时候,你在不在现场?”
    祠堂里安静下来,前院远处传来省纪委人员的喊声。
    林正德没回答。
    林浅浅又问:“他是不是还活著?”
    林正德的手指在桌沿摸了摸,摸到一处旧裂缝,指甲卡进去,又慢慢抽出来。
    “活著。”
    李幼薇立刻看向执法记录仪,確认红灯还亮著。
    林浅浅的脸白了下去。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正德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笑到一半变成咳嗽。
    “他说,老林,东西在包里,送上去,別让他们把深城卖了。”
    林浅浅撑住桌沿。
    “哪个包?”
    林正德指了指供桌下面。
    “公文包,黑皮的,锁扣坏了一边。”
    王振华抬了抬下巴,周毅立刻带人进来,在供桌下方和香案后面搜索。
    林正德没有阻止。
    “別找了,包早没了,我拿走以后交给了不该交的人。”
    林浅浅盯著他。
    “你为什么不报警?”
    林正德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
    “报警?”
    他拿起桌上的旧酒瓶,拧开瓶盖,倒了半杯劣酒。
    “那时候省里要地,翠园基金要钱,修车厂,货车司机,勘验报告,全被人安排好了。”
    李幼薇追问:“所以你明知道钱建国案是谋杀,还把案子压成交通事故?”
    林正德端著酒杯,没喝。
    “是。”
    这个字落下,林浅浅身子晃了晃,王振华伸手扶住她的后背。
    她没有靠过去,自己站稳了。
    “你收了多少钱?”
    林正德看著她,眼皮发红。
    “第一笔三十万美金,后来还有地块分红,海外帐户,翠园基金给的乾股。”
    李幼薇立刻对通讯器说:“记录在案,通知技术科同步备份,通知联合调查组加快进场。”
    林正德把酒喝下去,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你们以为拿到这些就结束了?”
    王振华问:“不然呢?”
    林正德把酒杯扣在桌上,杯底沾著一点浑酒。
    “翠园基金只是钱袋子,深渊才是根。”
    听到深渊两个字,王振华的目光沉了下去。
    林正德看著他,脸上终於露出一点报復后的快意。
    “王振华,你在日本贏了一局,就以为能把他们连根拔掉?你太小看他们了。”
    王振华往前走了一步。
    “国內谁接他们的钱?”
    林正德却不答了,只转头看林浅浅。
    “浅浅,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把你抱回林家的时候,是真的想让你活。”
    林浅浅的手碰到那只空碗,碗沿冰凉。
    林正德继续说:“张桂芝那时候自身难保,钱建国一死,她护不住你,你跟著她,只会被人拖进更深的泥里。”
    林浅浅轻声问:“所以你就替我选了?”
    林正德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教你写字,送你上学,给你过生日,你病了,我守过你一整夜。”
    他指著那碗红豆粥。
    “这粥你小时候最爱吃,厨房换了好几拨人,我一直记得做法。”
    林浅浅低头看著那碗粥,眼泪掉下来,砸在桌面灰尘里。
    林正德伸手想碰她的手。
    “浅浅,別把这些年全当成假的,爸求你。”
    林浅浅把手收回去。
    “你现在还在拿这些东西换我的心软。”
    林正德的手停在半路,最后落回桌上。
    林浅浅拿起军功章,裂口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寧愿你今天骂我忘恩负义,也不想再听你用红豆粥抵钱建国一条命。”
    林正德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林浅浅看著他,一字一句往下说。
    “你养过我,这是真的。”
    “你给我买过生日蛋糕,这也是真的。”
    “可你害死我亲爸,藏起他的公文包,拿我当护身符,也是真的。”
    她把那只属於自己的空碗推到桌边,手腕一翻。
    瓷碗掉在青砖地上,碎片溅到林正德脚边。
    林正德低头看著碎碗,脸上的肉抖了抖。
    林浅浅后退一步。
    “这二十二年的饭,我还清了。”
    她转身走向王振华,没有再回头。
    王振华接住她,把她带到门边。
    前院传来急促脚步声,省纪委和省厅联合调查组的人已经衝进后宅,手电光扫过窗纸,照出一片乱影。
    李幼薇举枪对著林正德。
    “林正德,你涉嫌故意杀人,包庇,偽造证据,境外洗钱,现在正式对你採取强制措施,把双手放到桌面上。”
    林正德听著外面的脚步声,脸上的疲態一点点退掉。
    他抬头看向王振华。
    “你贏了。”
    王振华没有接话。
    林正德又说:“可你別以为我进去了就会开口,有些人的名字,我说出来,你们也带不走。”
    李幼薇往前逼近。
    “那是我们的事。”
    林正德低头笑了笑,右手伸向八仙桌下方的抽屉。
    李幼薇厉声喝止:“手拿出来。”
    王振华的黑星手枪已经抬起。
    “林正德,別给自己找痛快。”
    抽屉被拉开。
    林正德从里面摸出一把保养得发亮的五四式手枪。
    李幼薇扣住扳机,枪口对准他的胸口。
    “放下枪。”
    林正德没有朝任何人开枪,他翻转手腕,把枪管抵在自己太阳穴上。
    林浅浅停在门边,脸上的血色褪尽。
    “林正德。”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爸。
    林正德听见这一声,眼皮动了动。
    “浅浅,最后教你一件事。”
    他看著林浅浅,又越过她看向王振华。
    “別信死人留下的证据。”
    王振华脸色一变。
    “周毅,按住他。”
    林正德已经扣下扳机。
    枪声在老宅后院炸响,红烛被震得晃了两下,供桌上的牌位倒下一块,正砸在那碗已经凉透的红豆粥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