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沙瑞金的探望
京圈公子历练,全汉东疯了 作者:后不后悔
第913章 沙瑞金的探望
“亮平…他…他离婚了?还…还进去了?”
陈海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扭曲,他死死盯著对方,希望能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侯亮平,他最好的兄弟,那个在政法大学时就嫉恶如仇、能力出眾的搭档,接替他担任反贪局局长,怎么可能……
“是真的,陈局。”同事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故意泄密,造成严重后果,涉嫌打击报復,滥用职权,证据挺確凿的。判了有些年头了。他爱人钟小艾,在他出事前就和他办了离婚…”
陈海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父亲离世的悲痛还未散去,挚友身陷囹圄的消息又如同一把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他记忆中的侯亮平,虽然有时行事略显跳脱,但大节无亏,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而当他得知公安厅厅长祁同伟,不仅安然无恙,反而更进一步,晋升为分管公安、司法的副省长时,陈海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自己清醒的时候,可都是传祁同伟要倒了!
祁同伟!那个出身寒微却野心勃勃,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甚至可能对自己下毒手的人,居然步步高升,登上了副省级的高位!而正直的父亲溘然长逝,秉公的兄弟鋃鐺入狱……
这强烈的反差,这顛倒的错位,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无力。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点微弱的刺痛,才能让他勉强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他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沉默地消化著这些足以击垮常人的消息。
他知道,愤怒和质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復,需要重新拿起法律的武器。
在他甦醒並初步稳定后不久,省委书记沙瑞金亲自来到了医院探望。
沙瑞金没有带太多隨从,只带了秘书,穿著也很朴素。他走进病房,看到坐在轮椅上、身形消瘦但眼神已然恢復清亮的陈海,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陈海同志,看到你醒过来,恢復得不错,我代表省委,也代表我个人,感到非常高兴!”
沙瑞金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陈海有些无力的手,语气沉稳而有力。
“沙书记…谢谢您,百忙之中还来看我。”陈海努力想挺直脊背,声音还有些虚弱。
“这是应该的。”
沙瑞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陈海对面,目光温和而坦诚,“陈老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是个好党员,好干部,是我们汉东的骄傲和损失。你要节哀,保重身体,你父亲在天之灵,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健健康康,继续为人民工作。”
提到父亲,陈海的眼圈又有些发红,他用力点了点头。
沙瑞金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安抚和肯定:“关於你的工作安排,省委已经研究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配合医生做好康復。反贪局那边,暂时由其他同志负责。你的级別、待遇,一切照旧,组织上绝不会因为你的病情而有任何亏待。等你身体完全恢復了,那个位置,还是你的!汉东的反腐事业,需要你这样信念坚定、经验丰富的同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对陈岩石的追思和尊重,也明確了对陈海未来的安排和期望,体现了组织浓浓的关怀。陈海心中涌动著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阴霾。
他知道,这是沙瑞金在给他吃定心丸,也是在为他撑腰。
“谢谢组织的信任和关心,沙书记。”陈海的声音带著感激,“我一定儘快恢復,早日回到工作岗位,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组织的培养。”
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又关切地询问了他的康復计划和生活中的困难,叮嘱医院方面务必提供最好的医疗和康復条件。临走前,他拍了拍陈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陈海啊,好好养著。汉东的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养好了身体,才能有力量去面对和解决那些复杂的问题。有什么困难,直接让秘书联繫我。”
沙瑞金离开后,病房里恢復了安静。陈海独自坐在窗前,看著楼下园里鬱鬱葱葱的草木,心中波澜起伏。
父亲的离世,让他痛彻心扉,也让他更加坚定了继承父亲遗志的决心。
侯亮平的墮落和入狱,让他感到痛心和不解,但他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他也暗自决定,等有能力时,一定要去探视,问个明白。
在一间安静的特护病房內,昏迷数年之久的陈海,眼皮微微颤动,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时间的昏迷让他显得有些虚弱,眼神也有些迷茫,但那份属於检察官的清澈和坚定,並未消失。
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復治疗和精心调理,陈海的身体机能逐渐恢復。虽然行动还有些不便,需要藉助轮椅,但他的思维已经变得清晰。
组织上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和过往贡献,在经过严格考察后,决定让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这一天,阳光明媚。陈海穿著久违的检察制服,虽然身形比昏迷前清瘦了不少,但脊樑挺得笔直,肩章上的检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在同事和家人的陪同下,坐著轮椅,再次踏入了汉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大门。
“陈局,欢迎回家!”曾经的下属,现任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陆亦可红著眼眶,激动地迎了上来。
陈海看著熟悉的办公环境,看著一张张关切而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了甦醒后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歷经劫波后的沧桑,更带著不变的初心和信念。
他重新回到了反贪局局长的岗位。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適应,但他那份廉明正直、重情重义的性格,以及对反腐工作的执著和热忱,很快便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昏迷的这些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他也隱约感觉到自己当年的车祸或许並非意外,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深究。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做好自己的工作,维护法律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