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璟辰一愣，放下筷子，很温柔地看著厉卓尔。
    郑燕开了口，欣慰道，“孩子……会叫爸爸了，真好。”
    姜明扬解释，“奶奶，蛋蛋早就会话了。就是不爱说话。”
    厉非凡的脑袋从姜明扬胳肢窝下面凑过去，“蛋蛋，叫我哥。”
    厉卓尔不叫。
    厉非凡哼了一声，“不叫拉倒。”
    厉卓尔又看向姜彤，“妈！妈……”
    姜彤从厉璟辰腿上接过小傢伙，循循善诱，“小尔，会叫爸爸，妈妈，看看桌上还有谁呢。”
    厉卓尔仰著头，清澈的眸子望著姜彤，很听话道，“哥……哥…”
    含糊不清的小奶音。
    姜彤温柔道，“还有呢？”
    她下意识看向郑燕，没想到郑燕也在看她。
    这让姜彤猛地想起，刚才在厨房忙活，好像就是郑燕在后面看她。
    犹豫了一秒，姜彤还是教著儿子叫郑燕，“这是奶奶，小尔叫，奶……奶……”
    厉卓尔注视著姜彤，歪了下头。
    姜彤见他又不说话了，也不指望他再开口了，刚把他交给厉璟辰抱——
    厉卓尔忽然拍起手，“拿……拿！”
    姜彤愣了一下，赶忙问厉璟辰，小尔刚才是不是叫奶奶了？
    厉璟辰嗯了一声，很温柔道，“应该是。”
    厉非凡较真到，“蛋蛋叫的是拿拿。”
    姜明扬对厉非凡说，“蛋蛋还小，发音不標准呀。对吧～蛋蛋！”
    见大傢伙都在看著他。
    厉卓尔眨了眨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看妈妈，又仰头看看爸爸。
    厉非凡捏了捏他的下顎，“儿子，再叫一声。这是你奶奶。”
    他温柔的指引著小傢伙对著郑燕的方向叫。
    厉卓尔瞧著郑燕，这次很给面子又喊了一嗓子，“拿，拿！”
    小傢伙含糊不清的嗓音让郑燕的眼睛瞬间泛红，她激动的哎，哎著，弯腰轻轻拍打著厉卓尔的小脑袋，抱住孩子。
    “奶奶听见了，听见了！”
    厉璟辰手机响了。
    他起身走到园接电话，宋青逸打来的，祝他生日快乐。
    “你没事吧？姜彤说你家里有事，今年的这个生日就不过了，要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兄弟能帮就帮。”
    “我没事。”接下来该怎么做，厉璟辰心里有数，他依然有著岿然不动的沉稳。
    宋青逸又问，“那这次生日真不过了？要不晚上一起聚聚？”
    厉璟辰：“不用，三十多的人了，吃碗麵条行了。”
    宋青逸咋舌，“这么草率，你老婆孩子给你的惊喜都循环一天了，你不过来看看啊？我都看到了。”
    “什么？”厉璟辰愣了。
    透过玻璃窗，注视著教著孩子一起收拾碗筷的姜彤。
    宋青逸说，“你还不知道啊？难道他们打算晚上和你说，可天黑了商场不就关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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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璟辰让宋青逸说清楚点。
    什么播放，什么商场？
    宋青逸说，“看样子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来帝景广场看看吧。”
    厉璟辰掛了电话，心里莫名有些异样。
    他不动声色先进去收拾碗筷，让老婆孩子去午睡。
    现在也已经不早了，已经三点多了，姜明扬和姜彤昨晚都没睡好，听到厉璟辰说小憩一会，很快就睡著了。
    厉璟辰转眼就要出门。
    郑燕看到厉璟辰急匆匆的要出去，问他去哪。
    “我去帝景广场，彤好像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郑燕赶忙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这也无聊。”
    厉璟辰带著郑燕一起了。
    人来人往。
    今天商场的人格外多。
    总高六层的商场大厦，铺设著满地的蓝色妖姬，从天而降闪烁著的气球和彩带。
    在中间的隔离带飘洒著：祝厉总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厉璟辰继续往前走，他和郑燕都顿住了步子，每一层的显示屏，竟然都在循环播放著对他生日的祝福。
    每一层都铺设著帝景董事长11月8日生日快乐的字样。
    厉璟辰將目光对准了最中间最大的显示屏。
    帝景广场的负责人漏了脸。
    “亲爱的新老用户，今天是我们帝景老板的生日，祝我们厉总生日快乐，我们老板娘高兴，今天帝景一切商场全场打六折。”
    接著又出现了陶光磊的脸。
    “大哥……生日快乐，今天帝景旗下一切的电竞酒店都打三折。我说的。”
    然后就是姜明扬和厉非凡的脸爭先恐后在屏幕里。
    姜明扬手里高高举著一幅画。
    “爸爸～我永远爱你，比心比心。看我画的画，是送给你噠！”
    厉非凡在旁边学著哥哥的样子，拇指和食指交叠，比了个心。
    “老爸，要多给我做好吃的，我要吃很多很多肉肉哦。”
    再然后画面一转，就是姜彤的身影。
    她穿著乾净宽鬆的紫色毛衣，长髮披肩，脂粉未施。
    “老公，生日快乐，谢谢你付出的一切，这些年你辛苦了，帝景越来越好，大家都越来越好。我也爱你。”
    厉璟辰眸底闪烁著的泪光越来越亮，他喉咙上下滚动，隔著屏幕，隔著穿梭买东西的人群，他站在二楼，把姜彤简单说的几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郑燕也看到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到厉璟辰眼底的动容和感动。
    商场的人渐渐散去。
    大家买了特价促销的商品，满载而归，欢声笑语。
    仿佛也没有人在乎屏幕里播放什么了。
    那唯美的画面，像是mv女主角一样美丽的脸庞。
    厉璟辰佇立了很久，大屏幕上他爱的，在乎的，他的家人，一遍遍说的话，从他眼前过，也进入了他的心底。
    人潮汹涌终將散去，天色渐渐黑沉，一切都淹没在寂静之中。
    厉璟辰和郑燕逛了一圈，离开帝景广场的时候，外面已经灯火通明。
    南帝湾片区的烟异常的璀璨。
    绚烂的烟慢慢凑成一个十一，一个八点数字。凑成一个三十四的数字。
    一颗颗爱心，在夜空之中缓缓绽放，像是澎湃的真心，染红了南帝这座城。
    厉璟辰抄著兜，他並没有给他自己准备烟，可这次的生日，烟声音格外大，震耳欲聋。
    深深地填满了他的心。